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陆栀宁混沌的内心。

她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许尧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书珩走之前跟我说,”他放轻了声音,却字字诛心,“如果陆栀宁来找你,就告诉她:哀莫大于心死。我对她,连恨都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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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栀宁浑身一震,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哀莫大于心死。

连恨都没力气了。

所以她连被他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尧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陆栀宁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才缓缓挪动脚步,回到车上。

她没回家,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她不敢回。

她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最后停在了江边。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江面,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许尧那句话。

“是因为突然发现你爱他,还是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现在他不在了,你不习惯了?”

她爱向书珩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个月,她像丢了魂。

吃饭时会想起他每天变着花样做的早餐,睡觉时会想起他在身旁,工作到深夜时会想起他端来的那杯热牛奶。

家里每个角落都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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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有他学煲汤时烫伤的手留下的痕迹,书房的书架上有他偷偷放下的胃药和手写的便签,客厅的沙发上有他常盖的那条毯子,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馨香。

她以前觉得他烦,觉得他粘人,觉得他整天围着她转,没有一点自我。

现在他不在了,她才发现,这个家空了,她的心也空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云相册。

里面几乎全是秦屿风的照片。

秦屿风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撒娇的样子。

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占据了整个相册。

而向书珩的照片,寥寥无几。

仅有的几张,还多是背影,或是模糊的侧影

她像个偏执的疯子,拼命往下翻,终于在一个被遗忘的、命名为“杂物”的文件夹里,找到一段视频。

视频是五年前拍的,婚礼前夜。

画面有些晃,像是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