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被他搀扶着起身吃东西。
桌上摆的都是补血益气的食物。
我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就说累了要睡。
顾青执什么也没说，扶着我上了榻。
他却坐在床边，没有上来。
我能感受到他灼人的视线，正沉沉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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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对着他，顶着他灼人的视线，昏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上一世，顾青执带我去踏春放风筝。
顾青执从后怀着我，抓着我的手，带我控制着风筝的飞向。
我笑着问他：“顾青执，你以后想做什么？做和你爹一样上阵杀敌的将军吗？”
顾青执的胸腔宽阔温暖，闻言沉沉‘嗯’了一声。
又说：“等将来朝局稳定，大虞收复北狄，我还想带你去北疆的草原放风筝。”
我面颊泛着烫，笑着说：“好，那我就等顾将军收复北狄！”
顾青执也笑，又问我：“那公主呢？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便笑指着天上的大雁风筝。
“那我就做大虞的雁吧，等你去上阵杀敌，我就化为大雁，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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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的时候，就往远处高山眺望一眼，飞的最高的雁，肯定就是我了。”
然而，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手中的风筝啪嗒断了线。
一语成谶，我好像真的化为了那大雁。
飞跃北狄的草原，穿过血流成河的战场，看到了跪倒在血泊里的顾青执。
顾青执面容苍白，手中紧攥着一个早已被磨破的香囊。
他喃喃着：“含妤，我一定可以等到你，我一定可以等到你……”
我倏然睁开眼，却对上床榻边，顾青执漫上血丝的双眸。
我回过神来，咽下口中苦涩，艰难开口：“你怎么……不睡觉？”
顾青执扯了下唇，哑声说：“怕我一醒来，你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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