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奴隶贸易,多数人会想到黑奴被贩卖到美洲的苦难史。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 16 至 19 世纪的三百年间,地中海与大西洋上还存在着一场反向的奴隶贸易。

北非的巴巴里海盗横行无忌,从欧洲沿海掳走上百万白人,贩卖到非洲北部沦为奴隶。

其中,年轻白人女子因 “特殊价值” 被高价争抢,命运比男性奴隶更为凄惨。

这场规模庞大、性质残暴的贸易,长期被西方主流历史叙事遮蔽,成为一段鲜为人知的黑暗过往。

一、贸易崛起:巴巴里海盗的 “合法劫掠”

白奴贸易的兴起,植根于 16 世纪地中海的力量格局剧变。北非的巴巴里海岸(今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利比亚沿岸),名义上归属奥斯曼帝国,实则由当地统治者与海盗首领共同掌控,拥有高度自治权。

奥斯曼帝国为扩张势力,对海盗活动予以纵容甚至支持,将掳掠基督教徒解释为 “圣战收益”,给贸易披上了合法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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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西欧各国忙于宗教改革、王朝战争与新大陆开拓,地中海基督教海军力量出现空缺,为海盗崛起提供了可乘之机。核心执行者是巴巴里海盗,他们并非散兵游勇,而是 “国家授权的精密商业军事复合体”,海盗首领与统治者分红,形成完整产业链。

二、关键人物:海盗之王巴巴罗萨的发迹

白奴贸易的规模化,离不开海盗首领哈伊雷丁・巴巴罗萨的推动。

他原名希腊人,后改信伊斯兰教,与弟弟奥鲁奇在北非站稳脚跟。

巴巴罗萨打造了一支快速灵活的桨帆船队,不仅拦截商船,更直接登陆欧洲沿海村镇抓人,将掠夺变成系统化 “生意”。

在他的带领下,海盗船队横行地中海,南到威尼斯,北到法国诺曼底,甚至远及英格兰沿海,无人能挡。

凭借赫赫战功,他获得奥斯曼帝国苏丹的重用,成为阿尔及尔总督,海盗势力进一步壮大,白奴贸易也随之进入鼎盛期。

他的继任者德拉古特同样凶悍,延续了大规模掳掠白人的行径,让欧洲沿海陷入长期恐慌。

三、恐怖劫掠:从冰岛到西班牙的无差别抓捕

巴巴里海盗的劫掠范围极广,几乎覆盖整个欧洲沿海。

他们通常选择深夜或恶劣天气发动袭击,目标包括商船、渔船,甚至沿海村庄。

1544 年,巴巴罗萨率舰队袭击意大利伊斯基亚岛,一次性掳走 4000 名居民;1551 年,德拉古特攻占马耳他戈佐岛,俘虏 5000 至 6000 人,几乎将整岛清空。

1627 年,荷兰叛徒扬・扬松率船队远赴冰岛,抓走 400 多名男女老少,让这座北极圈附近的岛屿陷入恐慌。

1631 年,海盗袭击爱尔兰巴尔的摩村,109 名村民被连夜掳走,从此杳无音讯。

据俄亥俄州立大学教授罗伯特・戴维斯研究,16 至 18 世纪中期,被掳往北非的白人奴隶达 100 万至 125 万,早期数量甚至超过运往美洲的黑奴

四、海上炼狱:奴隶船里的死亡之旅

被掳获的白人,首先要经历奴隶船的 “死亡考验”。

海盗不分男女老少,将俘虏捆绑后塞进船舱底部,空间狭窄到无法转身,空气污浊不堪。

一路上,俘虏只能吃发霉的面包,喝浑浊的脏水,每天都有人因饥饿、疾病或窒息死亡。

每艘奴隶船的死亡率高达 30% 以上,死去的俘虏会被直接扔进大海,成为鲨鱼的食物。

幸存者回忆,船舱里弥漫着呕吐物、排泄物和尸体的恶臭,这段旅程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被运往何处,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苦难。

五、奴隶市场:被物化的生命与赤裸交易

北非的阿尔及尔、突尼斯、的黎波里,是白奴贸易的核心交易市场。

在这里,人类被彻底物化,买家会像检查牲畜一样,掰开奴隶的嘴巴查看牙齿,捏捏肌肉评估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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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根据年龄、性别、技能精细划分:健壮的男性工匠值 40 英镑,普通农夫或水手仅 25 镑。

最特殊的是年轻白人女性,她们的价格不取决于劳动价值,而基于 “性资产” 估价。

17 世纪的阿尔及尔市场,一匹优质阿拉伯马能换两至三名年轻女奴,英国领事曾哀叹:“我们同胞的女儿,售价尚不及一头驮畜。”

专门的 “女性奴隶市场” 里,13 至 25 岁的白人处女最抢手,价格是普通男奴的三到五倍。

六、女性命运:沦为玩物的悲惨遭遇

白人女性奴隶的命运,比男性更为凄惨。

少数相貌出众的会被送入苏丹或权贵的后宫,表面生活优渥,实则是永久性的性囚徒。

她们被迫改信伊斯兰教,学习礼仪、乐器,接受各种训练以取悦主人,失去所有人身自由。

绝大多数女奴则面临劳作与性剥削的双重压榨,白天做家务、农耕或纺织,夜晚沦为男主人的玩物。

她们生育的孩子自动成为主人的奴隶,被视为 “额外财产”。

长期的身体摧残、营养不良与反复怀孕,让女奴死亡率极高,超过半数在抵达北非后十年内死亡,能活过二十年的寥寥无几。

改宗后的女奴更显孤立,在同胞眼中是 “叛教者”,在当地仍是 “外来奴隶”,无处可依。

七、男性苦役:死亡线上的强制劳动

男性白人奴隶的日子同样难熬,他们大多被分配从事最繁重的体力劳动。

一部分成为 “桨奴”,手脚被铁链锁在船桨上,每天划桨十几个小时,吃喝拉撒都在原地,稍有怠慢就遭皮鞭毒打。

很多人不堪重负,死在岗位上,尸体直接被扔进大海。

其他人则被送往种植园、矿山或造船厂,每天工作 16 小时以上,忍受烈日暴晒和奴隶主的虐待。

西班牙著名作家塞万提斯,就是白奴贸易的受害者。

1575 年他被俘后,在阿尔及尔当了五年奴隶,几度逃跑失败,最终靠家人筹款赎回,这段经历成为他创作的重要素材。

八、反抗与救赎:微弱的希望与艰难抗争

面对绝境,奴隶们并未完全放弃反抗。

有人消极怠工、自残以降低 “商品价值”,有人尝试逃跑,但成功的概率极低。

白人相貌在人群中无所遁形,一旦被抓回,等待他们的是当众鞭刑甚至死刑。

宗教机构成为重要的救赎力量,天主教 “三一修会” 派修士进入奴隶市场,用捐款赎回人质。

欧洲各国也成立赎奴基金,一些家庭为赎人倾家荡产,但赎金昂贵,一个处女女儿的赎金往往抵得上全家五年收入。

能被赎回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奴隶终其一生都未能再踏上故土。

九、贸易终结:武力清剿与历史转折

19 世纪初,白奴贸易迎来终结的曙光。

美国独立后,拒绝向巴巴里海盗缴纳贡金,导致商船频繁被扣押,引发 1801 年第一次巴巴里战争。

1803 年,普雷布尔准将轰炸的黎波里,年轻军官斯蒂芬・迪凯特潜入敌港炸毁被俘战舰,成为美国海军传奇。

1805 年,美国迫使的黎波里签署条约,释放奴隶并停收贡金。

1815 年,美国再次出兵阿尔及尔,逼迫其释放所有美国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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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英国与荷兰组成联合舰队,由佩勒上将指挥,炮轰阿尔及尔,摧毁海盗船队,释放 1200 名奴隶。

1830 年,法国征服阿尔及尔,耗时 17 年平定阿尔及利亚,彻底摧毁海盗基地。

随着欧洲殖民势力的介入,北非各国相继被控制,持续三百年的白奴贸易终于落幕。

十、历史遗忘:被选择性遮蔽的真相

白奴贸易为何会被长期遗忘?核心原因在于它不符合西方叙事框架。

近代西方塑造 “文明导师” 形象,讲述自身从 “野蛮压迫” 中觉醒的故事,而白人被奴役的历史,显然破坏了这个剧本。

它不利于西方占据 “道德高地”,因此在教科书里被压缩成几行字,在公共叙事中被拉入 “历史沉箱”。

相比之下,黑奴贸易的受害者后裔在美洲形成特定族群,积极推动历史研究与传播,使其广为人知。

更具讽刺的是,当年掳掠白人的巴巴里地区国家,如今常以 “殖民受害者” 身份要求西方反思,却对自身曾主导的奴隶贸易避而不谈。

十一、后人评价:不该被分级的苦难

直到 2003 年,美国历史学家罗伯特・戴维斯在《基督教奴隶,穆斯林主人》中,首次系统梳理白奴贸易历史,让这段尘封往事重新浮出水面。

他通过分析欧洲赎金记录、海盗船队规模和奴隶死亡率,得出 100 万至 125 万的受害者数据,得到学界广泛认可。

英国史学家戈弗雷・费希尔评价:“这是一场被文明世界刻意遗忘的人性灾难,其残酷程度不亚于任何奴隶贸易。”

学者们普遍认为,奴隶制度的罪恶不分种族,白人奴隶的故事不是为了对黑奴历史 “做平衡”,而是提醒人们历史真相的复杂性。

任何选择性记忆,都是对历史的再一次背叛。

苦难没有等级之分,无论黑人、白人,只要遭奴役,都是平等的受害者。

十二、历史回响:不能忘记的警示

如今,突尼斯哈马马特仍保留着当年关押白人奴隶的地牢,墙壁上的划痕的是奴隶们对自由的渴望。

白奴贸易的历史告诉我们,奴隶制的本质是对人性的践踏,与种族、肤色无关。

它也揭示了权力格局对历史叙事的影响,提醒我们要警惕选择性历史记忆。

在呼吁历史正义时,不应只聚焦某一段历史,而忽视其他同样残酷的苦难。

铭记这段被遗忘的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认清奴隶制的罪恶,珍惜当下的平等与自由。

历史不该分颜色,苦难不该有等级,每一段被压迫的经历,都值得被铭记、被反思。

只有正视所有历史真相,才能真正避免类似的人道主义灾难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