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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 / PRE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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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H A L O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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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是在外婆家里长大的,爸爸妈妈远在汕头打工做生意,在老家生活的这些年,我在外婆和舅舅一家的疼爱照顾下长大,这一点在以后每每念及,都非常感恩他们。

外婆那会已经六十多岁了,也许是喝茶让她心情愉悦,身体健朗。舅舅家里吃的时鲜疏菜、鸡蛋什么的都是她老人家一锄头、一锄头从地上刨来的。外婆就像在家门口承包了一个农家乐,地里跑着一群散养在林间的土鸡,水塘养着两三只张牙舞爪的名贵“狮子头大鹅”,那一垄绿油油的菜园子,就是她老人家的自留地。

在夏季,每天黄昏时候,我都会坐在门口那株龙眼树下面做作业。等到太阳快下山时,外婆会提着竹篮,从田间缓缓走来,从地里摘来的应季瓜果、通心菜、大苦瓜堆满了竹筐。通常,外婆会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竹凳上,抓起石墩上早就泡好茶叶的陶茶壶,往大海碗里面倒上一碗,咕嘟咕嘟地喝上几口,几下干光了一碗茶;再拿起一支口粮,咕噜咕噜吸上几口,眯着眼睛看着我做作业。她喜欢静静地望着原野,听着收音机里面的潮剧节目,偶尔,也会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起话来,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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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爱口粮、爱茶是我从小的认知,家里那个老式杉木柜是她最大的宝贝。在那个平原小山村里,别人家里的木柜都拿来存放衣物和值钱东西,唯独我外婆家的木柜里别的都没有,只有茶叶。她用赫色细草纸包着的一些乌黑发亮的、我不认识的茶叶,还有好几个装着茶叶的陶瓷罐子。

外婆每次打开那两扇木柜门,我立马就能闻到一种茶叶特有的清香飘出来,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常常嘴馋,总惦记着外婆木柜里有可以吃的茶叶,直嚷嚷要吃。每逢这时候,外婆会笑眯眯地拣出一块小小陈皮,或者几颗生满白绒毫毛的茶叶给我舔舔嘴。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外婆自制作的老陈皮普洱茶。

外婆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说话温柔和蔼,也从不跟人脸红,脸上总是挂着平静的恬淡的笑容,从不参与左邻右舍家长里短的嚼舌头。在村里左右不过百十户人家里面,外婆的人缘是独一份的好,这应是喝茶熏陶出来的好性格。

家里时不时有三姑六婆来串门,临走时会略带腼腆的跟外婆讨点老茶去喝,能降火。很搞笑的是,我们村里有家小店也在卖茶叶,老板是“壁骏”老叔,是外婆的同族房亲,也常常跑来跟外婆讨要老茶治嗓子。他嗓子不好,常年不断的有浓痰,问了很多中医生都没能治好。直到有一次,喝了外婆送的老茶,才几天功夫,嗓子眼就清润了很多。于是他便整天惦记起我外婆家的茶叶来了,时不时的串串门,三句不离老本性的夸奖外婆的茶叶……

这让我的小心眼发作,每次看到他来闲坐,心里都嘀咕着这人好贪心哦!我跟外婆说不要再给他喝茶,他总是来白拿我们家的茶叶。外婆微笑着告诉我,妹啊,这是帮人,当做好人好事了!乡里乡亲的难为情,等他嗓子喝好了,我们再不送就是了。是的,朴素的外婆不会跟我们讲大道理,但这些朴实的话教会了我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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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常说老茶三年为茶,五年为药,十年就是宝了。有一次,我问她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呀?外婆说她家里在解放前就在汕头埠外马路开茶叶店,外婆跟我外公年轻时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我外公当年可是搬运公司的一个领头人,码头的工人们都服气他,长得高大威猛帅气。认识我外婆后,三天两头总往外婆家的茶店赖着不走,整天讨好我外曾祖父,一起抽口粮喝茶的。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外婆眼里仿佛闪着光,原来,这是外婆心里最浪漫的茶的故事。这些话我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的。

我在外婆身边生活了近五年,关于茶叶的很多典故都是从外婆那里听来的:什么武夷山有株大红袍母树长在九龙窠,什么乾隆皇帝亲手种下的十八株龙井茶到现在还在,什么村里住在破瓦房那里的“阿耳”老叔,村里属他辈份最大,是个茶痴,也是个败家子,……

作为在茶香茄香熏陶里的一位小听众,我自然也成为了抽茄爱茶的雅趣闲人,过着平淡的日子,不卑不亢地生活着。一路走来,老师、茶店老板、茶艺师这些工作让我走过很多曲折不平的路,也过上了稳定的生活。这离不开外婆从小对我的教导和耳濡目染的引导呀。

1916 SHALONG·楼主心声

人生弹指春秋二十年

唯有悠悠茶香不断

今年端午回潮州看龙舟之余

在外婆家屋前的古井边纳凉

陪着外婆烹起岩茶来,茶香浓浓

看着外婆抽着我买来的黄鹤楼

我俩满心喜悦与满足

时光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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