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等我出来。”两年前法庭外那无声的口型与笑容,是陈慧玲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卖掉豪宅,搬入陋巷,靠一间小花店艰难抚养女儿,只为远离前夫周焯华那充满罪孽与危险的过去。
生活清贫却踏实,直到一个秋日午后,一封来自监狱的司法专递打破平静。
信中满是忏悔与对往昔温情的追忆,并附有一份详尽的资产清单,看似是他对妻女最后的补偿与安排。
然而,当陈慧玲的目光扫过清单末尾那几行不起眼的小字时,天旋地转,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这根本不是救赎,而是一张精心编织、将她拖回地狱的网。
那份薄薄的文件里,究竟隐藏着一个让她瞬间崩溃的冰冷真相?
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下午,陈慧玲刚送小女儿去上绘画班回来。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略显陈旧但整洁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空气里有淡淡的柚子茶香,是她刚才给自己泡的。
生活像一条缓慢但平稳的河流,日复一日,冲刷着过往那些惊心动魄的砂砾。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甚至开始依赖它。
门铃响了。不是快递,快递员通常会把包裹放在物业。她透过猫眼看去,是一个穿着正式、面容陌生的年轻人。
“陈慧玲女士吗?”门外的声音很清晰,“有您的司法专递,需要您本人签收。”
司法专递。这四个字像细小的冰针,轻轻刺了她一下。距离那个名字最后一次以如此正式且不祥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她打开门,接过那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寄件人地址栏是一串冷冰冰的代号和数字,来自一个遥远且戒备森严的地方。她的指尖触到纸袋的瞬间,有点凉。
送件人离开了。陈慧玲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文件袋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塑封表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咚咚,咚咚,像在敲打着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往事。
她不用拆开,也隐隐知道里面是什么,或者说,来自谁。
周焯华。那个曾经是她丈夫,后来是她前夫,现在是编号囚徒的男人。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法庭的走廊上,短暂的休庭间隙。他被两名法警押着,穿着不合身的囚服,剃短了头发,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竟奇异地亮了一下,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意味的笑。他快速对她做了个口型,没有出声,但她读懂了。
他说:“等我出来。”
那一幕,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记忆里。当时旁边还有记者,还有他的下属,还有无数双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眼睛。她没有回应,甚至迅速移开了目光,拉着当时还在身边的大女儿,快步离开。心里翻腾着恐惧、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可悲的茫然。
等他出来?等一个刑期漫长、罪名骇人的人出来?然后呢?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陈慧玲了。那个依附于他、生活在他用金钱和权势构建的华丽城堡里、终日惴惴不安又舍不得离开的陈慧玲,已经在离婚协议签下名字、在他被捕消息传来的那个混乱清晨,就死去了。
这两年,她卖掉了大部分当年分割得来的、价值不菲但烫手的资产,搬离了那个顶级豪宅区,住进了现在这个中等社区。用所剩不多的、能说清楚来源的钱,盘下了一间小小的花店。每天早起进货,修剪花枝,招呼客人,计算着微薄的盈利,应付着房东的租金。手变粗糙了,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但睡眠却踏实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梦见警笛长鸣,家门被破,而枕边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些钱。
她现在的生活虽然清贫,但每一分钱都赚得干干净净,花得心安理得。
这种踏实的感觉,是再多的钱也换不来的。
文件袋在手里变得越来越沉。理智告诉她,应该直接联系律师,让他来处理。任何来自那个人的东西,都可能带来麻烦。但内心深处,一股难以抑制的、混杂着旧日好奇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暗流,正在涌动。毕竟,他是她孩子的父亲。毕竟,他们曾有过那么多年的纠缠。那句“等我出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虽然淡了,却从未完全平息。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律师的号码上徘徊,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沿着封口,撕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几页装订整齐的文件。纸张很普通,抬头是那个监狱的名称和代号。字是打印的,规整,冰冷。第一部分,像是一封简短的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份陈述。
“慧玲:”
看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她了。公开场合,她是“周太”,后来是“陈小姐”。私下里,最后那几年,他要么叫她全名,要么干脆省略称呼。
“近来可好?孩子们都好吧?这里一切规律,反而让我有了很多时间回想过去。我常常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那么年轻,眼睛里都是光。也想起我们刚结婚,住在小公寓里,一起分一碗云吞面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好像比后来任何时候都快活。”
陈慧玲的鼻子有些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用回忆来软化她吗?她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官司的事,尘埃落定,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怨任何人。只是连累了你和孩子,让你们在外面承受压力,是我最愧疚的事。在里面这两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争来抢去,到头来一场空,最珍贵的,反而是最平常的东西。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这封信,或者说这份文件,是我通过合法途径申请,并经由管教审核后寄出的。主要目的是关于一些资产的归属和后续处理问题。当年我们离婚,以及……后来的一些安排,有些地方可能比较匆忙,手续上或许存在一些需要澄清和完善之处。我希望能趁现在头脑还算清楚,把事情做一个了结,也算是对你和孩子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所有内容都已咨询过相关法律人士(狱中允许的有限范围内),并确保不会给你带来新的法律风险。具体条款在第二部分,请你务必仔细阅读。”
“最后,还是那句话,保重身体,照顾好孩子们。勿念。焯华。”
信到这里结束了。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忏悔和温情,与当年那个嚣张跋扈、在赌桌和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洗米华”判若两人。是真心悔过,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算计?陈慧玲握紧了纸张,指尖微微颤抖。她提醒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这些话迷惑。周焯华最擅长的,就是在你觉得他最真诚的时候,给你最意想不到的一击。
她翻到文件的第二部分,目光落在“资产归属声明”的标题上。
文件详细罗列了当年离婚时,以及后来他入狱前,转移到她和孩子们名下的几处房产和一些基金。地址、面积、权证号、基金代码、市值估算……一切都列得清清楚楚。后面附着一些法律条款的引述,大概意思是申明这些资产完全归属于她和孩子,与他本人的任何债务或法律纠纷无关,并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或异议权利。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合情合理,那么为她着想。
陈慧玲几乎就要相信,这真的是一封来自周焯华的“忏悔书”和“祝福信”了。或许,人在失去一切后,真的会幡然醒悟?或许,这是他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实事?
她的目光继续向下,逐行逐句地扫过那些熟悉的房产名称和基金代码。直到,她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一样,猛地定格在了其中一个条款上。
那似乎是一个附加的特别说明条款,字体和前面的正文一样,但位置在清单之后,签名页之前。
她刚才粗略扫过时,以为只是格式性的结语。
但此刻,当她真正看清那短短几行字所表达的含义时,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然后逆流冲上头顶!
那不是祝福,不是保障。
那是一个她从未想到的、冰冷的、带着倒钩的……
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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