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以后要明白的事情:人老了,床头就不要放纸

小区里的张大爷走了,走得悄无声息,等邻居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消息传开,楼里的老人们都心里发紧,议论来议论去,最后都落到了一个细节上 —— 张大爷床头,堆着半尺高的卫生纸。

这个细节,让住在隔壁楼的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他今年六十五,刚退休三年,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回来不了两趟。他的床头,也常年堆着一沓卫生纸,不是为了擦鼻涕,是为了写东西。

李建国年轻的时候是厂里的文书,写得一手好字,退休之后闲不住,总爱把心里想的事儿、突然冒出来的感悟写在纸上。有时候是半夜醒了,想起年轻时候对不起的一个老同事,赶紧摸出纸笔写两句话;有时候是早上醒得早,琢磨着儿子下次回来该做什么菜,也记在纸上。这些纸,他都随手堆在床头,想着哪天有空了整理整理,说不定还能给儿子留个念想。

张大爷的事儿一出,李建国的妹妹李建兰专门跑过来叮嘱他:“哥,你赶紧把床头的纸清了,太危险了。”

李建国撇撇嘴,没当回事:“人家老张是突发心梗,跟纸有什么关系?”

李建兰急了:“怎么没关系?你想想,他一个人住,半夜发病想喊人,伸手一抓全是纸,慌乱中说不定还碰倒了,堵住了门口。就算没堵住,等救护车来了,医生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床满地的纸,多耽误事?再说了,你那床头还插着个充电台灯,万一晚上不小心碰倒了,纸那么易燃,后果不堪设想。”

李建国还是不以为然:“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张纸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话是这么说,可晚上躺在床上,李建国盯着床头那沓白花花的纸,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他想起张大爷生前的样子,瘦瘦高高的,每天早上都在小区花园里打太极,见了谁都乐呵呵的。张大爷也是独居,儿子在国外,老伴走得早,平时就喜欢捡点废品,堆在阳台上。大家都劝他别堆了,容易着火,他总说没事,结果最后,人没在阳台上出事,倒是床头的纸,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李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把床头的纸都抱起来,塞进了书桌的抽屉里。房间里一下子清爽了不少,他躺回床上,心里踏实了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憋屈。人老了,连在床头放张纸的自由都没有了?

这件事,成了李建国心里的一个疙瘩。没过多久,小区里组织老年体检,李建国也跟着去了。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他血压有点高,心脏也有点小问题,叮嘱他要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家里的环境也要整洁一点,避免磕碰和意外。

医生的话,让李建国不得不重视起来。他开始收拾屋子,把那些堆了好几年的旧报纸、旧杂志都卖了废品,阳台上的花盆也摆得整整齐齐,床头除了一个水杯和一个老花镜,什么都不放了。儿子知道了,专门打电话回来表扬他:“爸,您终于开窍了,这样我也放心多了。”

李建国嘴上说着 “知道了,啰嗦”,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突然觉得,人老了,就像一台运转了几十年的机器,零件都开始老化了,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出故障。以前总觉得 “老” 这个字离自己很远,可真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原来老去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一点点渗透进生活的方方面面。

比如,以前他下楼买菜,一口气能爬五层楼,现在爬三层就得歇一歇;以前他看报纸不用戴老花镜,现在离远了连标题都看不清;以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现在才知道,身边没个伴,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

李建国开始琢磨,人老了,到底要明白哪些事?

他想起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父母啰嗦,他们说 “走路慢点,别摔着”,他嫌烦;他们说 “少吃点辣,对胃不好”,他不听;他们说 “别熬夜,伤身体”,他偏要熬。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那些啰嗦的话,全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他又想起老伴还在的时候,两个人总爱为了一点小事吵架。老伴嫌他袜子乱扔,嫌他抽烟,嫌他吃完饭不洗碗。那时候他觉得老伴管得太多,现在老伴不在了,他的袜子还是乱扔,烟却戒了,吃完饭也会主动洗碗,可屋子里,再也没有那个唠叨的声音了。

人老了,第一个要明白的事,就是健康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浮云。以前为了工作,为了挣钱,熬夜加班,喝酒应酬,把身体熬垮了。老了才知道,没了健康,什么都白搭。你有再多的钱,买不来一个好身体;你有再高的地位,躺在病床上,也和普通人一样。

李建国的老同事老王,退休前是厂里的厂长,风光无限,退休后却得了糖尿病,每天要打胰岛素,忌口的东西一大堆,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现在只能看不能碰。有一次同学聚会,老王端着一杯白开水,叹了口气说:“年轻的时候,总觉得钱最重要,现在才知道,能痛痛快快吃一顿饭,能健健康康走几步路,就是最大的福气。”

人老了,第二个要明白的事,就是学会放手,别瞎操心。李建国的儿子今年三十五,在外地开了个小公司,压力很大。李建国总爱打电话问东问西,儿子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儿子的身体好不好,儿子什么时候结婚生子。每次打电话,儿子都很不耐烦,说:“爸,您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以前李建国总觉得儿子不懂事,现在才明白,儿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那些经验,不一定适合儿子。与其天天瞎操心,不如管好自己,不给儿子添麻烦。

小区里的赵大妈,就是因为太操心儿子,把自己操出了病。赵大妈的儿子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赵大妈天天托人介绍对象,儿子不同意,她就哭天抹泪,说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最后儿子烦了,干脆搬出去住了,赵大妈也气得住进了医院。出院后,赵大妈想通了,不再逼儿子结婚,反而开始享受自己的生活,跳广场舞,旅游,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子看她开心了,反而经常回来看她,母子俩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人老了,第三个要明白的事,就是朋友不在多,贵在知心。年轻的时候,李建国的朋友一大堆,酒桌上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 “有事找我”。可真到了退休,能联系的也就那么几个。有的朋友,因为一点小事闹了别扭,再也不说话;有的朋友,因为儿女的婚事结了仇,老死不相往来;有的朋友,干脆跟着儿女去了外地,断了联系。

现在李建国的身边,就剩下两个老朋友,一个是楼上的老陈,一个是楼下的老周。老陈喜欢下棋,李建国就陪他下棋;老周喜欢钓鱼,李建国就陪他钓鱼。三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小区的凉亭里,晒晒太阳,聊聊天,说说年轻时候的糗事,日子过得很惬意。

李建国明白了,朋友不是越多越好,能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能在你孤单的时候陪你说说话,这样的朋友,一个就够了。

人老了,第四个要明白的事,就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别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李建国退休前是厂里的文书,大小也是个干部,走在厂里,谁都得喊他一声 “李师傅”。退休后,他成了小区里一个普通的老头,买菜要讲价,坐公交要排队,再也没有以前的风光。

刚开始,李建国很不适应,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后来他想通了,退休了,就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端着架子。买菜讲价不丢人,坐公交排队是本分,放下身段,才能活得自在。

但也不能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小区里的物业有时候会欺负老人,收物业费的时候乱收费,维修水管的时候拖拖拉拉。以前李建国懒得管,现在他会主动站出来,跟物业理论。他说:“我们老人不是好欺负的,该我们享有的权利,一分都不能少。”

人老了,第五个要明白的事,就是床头别放纸,这不是迷信,是保命。张大爷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李建国的心里。他后来听警察说,张大爷发病的时候,床头的纸散落了一地,他的手还紧紧抓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儿子的电话号码。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走了。

如果床头没有那么多纸,张大爷是不是能更快地摸到手机?如果床头没有那么多纸,邻居是不是能更早地发现异常?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但李建国知道,从那以后,他的床头再也不会放纸了。不光是纸,那些容易绊倒的东西,容易着火的东西,他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把以前写在纸上的那些感悟,都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儿子教他用手机的时候,他还嫌麻烦,现在才发现,手机比纸方便多了,还安全。

日子一天天过,李建国的生活越来越规律。早上起来打太极,上午买菜做饭,下午跟老陈下棋,晚上看看电视,写写备忘录。他的血压慢慢降了下来,心脏也没那么难受了。儿子回来看到他的变化,很欣慰:“爸,您现在活得比我还潇洒。”

李建国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潇洒,是用半辈子的经历换来的。

小区里的老人们,也都学着李建国的样子,清理了床头的杂物。大家都说,李建国是个明白人。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静静过下去的时候,一件事的发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争议。

那天,李建国去公园散步,遇到了一个流浪老人。老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蜷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李建国看他可怜,就买了两个包子给他。老人吃完包子,拉着李建国的手,说了很多话。

老人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老板,挣了很多钱,娶了漂亮的老婆,生了可爱的儿子。后来他迷上了赌博,把家产都输光了,老婆跟他离了婚,儿子也不认他了。他成了流浪汉,居无定所,风餐露宿。

老人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儿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写着儿子的电话号码。他说,这张纸,他一直贴身放着,走了多少地方,都没丢。

李建国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了张大爷床头的纸,想起了自己清理掉的那些纸。

老人说:“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我告诉你,人老了,什么都可以丢,唯独这张纸不能丢。这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啊。”

李建国把老人带回了家,给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把老人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坐在旁边,看着老人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李建国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 他把手机里的备忘录都清空了,又把纸放回了床头。

这个决定,在小区里炸开了锅。

李建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哥,你是不是疯了?忘了张大爷是怎么回事了?”

陈和老周也劝他:“老李,你可别糊涂啊,床头放纸太危险了。”

儿子在外地听说了,专门打电话回来骂他:“爸,您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李建国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危险,可我更怕,等我真的需要的时候,连一张写着念想的纸都没有。”

他说:“张大爷的事,是个意外。可那个流浪老人的事,让我明白,纸不重要,重要的是纸上面写的东西。那是念想,是希望,是一个老人最后的牵挂。”

有人说,李建国是老糊涂了,为了一张纸,不顾自己的性命;有人说,李建国是个明白人,活得通透,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小区里的老人们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说,人老了,安全第一,床头就不该放纸,有什么念想,记在手机里一样;另一派说,手机没电了怎么办?手机坏了怎么办?还是纸靠谱,贴身放着,心里踏实。

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结果。

李建国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他的床头,又放了一沓纸,还有一支笔。只不过,这次他把纸放在了一个铁盒子里,把铁盒子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远离了台灯和水杯。

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打开铁盒子,写几句话。有时候是写给老伴的,有时候是写给儿子的,有时候,是写给自己的。

那天晚上,李建国写完最后一句话,合上了铁盒子。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人老了,有很多事情要明白。床头放不放纸,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活下去的念想,有没有值得牵挂的人。

可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懂。

直到现在,小区里的老人们还在争论,李建国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有人说他固执,有人说他通透,有人说他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有人说他是活出了老人该有的样子。

你说,人老了,床头到底该不该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