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科室主任把我的转正申请书撕得粉碎,甩手扔进了垃圾桶。
护士长阴阳怪气地嘲讽:「一个规培生,连给赵总扎针都不配,还想留院?」
满走廊的病人和家属都在看热闹,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纸片,揣进白大褂口袋,脱下工牌,走了。
身后有人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连个血管都找不准。」
那是我隐姓埋名,在这个三甲医院急诊科历练的第三年。
这三年,我替主任背过锅,替主治医写过论文,被病人家属指着鼻子骂过庸医。
我都没辩解。
不是怕,是师父说医者修心,要沉得住气。
两年后,省里组建专家组,针对该院进行重大医疗事故调查。
会议室大门推开,我坐在主位上,翻看着当年的病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科室主任,此刻正颤抖着双腿,站在角落里擦汗。
他托人送来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求我高抬贵手。
我笑了笑,把支票撕得粉碎,扔回他脸上。
「赵主任,手抖成这样,这刀你还拿得稳吗?」
第一章
科室主任把我的转正申请书撕得粉碎后,我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响了,是小护士陈雨发来的消息:“林医生,对不起,我不敢替你说话。”
我回了个笑脸表情。
不怪她,在这个医院,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掏出那些碎纸片,一片片拼起来。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转正申请,上面记录着这三年处理的每一个病例。
心梗抢救十七例,全部成功。
多发性创伤八例,无一死亡。
急性脑梗五例,黄金时间内全部溶栓。
可这些,在赵德明眼里,连看都不配看一眼。
我记得三年前第一天来报到,他看我穿着旧衣服,直接把我当成清洁工使唤。
“去,把三楼的厕所打扫一遍。”
我照做了。
师父说,医者要放下身段,才能看清人心。
后来分配住处,我被安排在值班室最角落的床位,紧挨着厕所。
夏天臭气熏天,冬天冷风灌进来。
一个月工资两千块,还要被克扣各种莫名其妙的培训费。
实际到手只有一千五。
我在这个城市租不起房,只能住在医院。
凌晨三点,赵德明的电话打来:“小林啊,给我买个宵夜送办公室来。”
我爬起来,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在深夜的街道上找了半小时。
买回来的时候,他正搂着护士长孙丽娟在办公室里喝红酒。
“放那儿吧,对了,把昨天那个病历整理一下,明天要用。”
我整理到天亮。
那份病历是赵德明的手术失误,他让我改成设备故障。
我没改。
只是把真实情况如实记录,然后用另一份模糊的版本给他交差。
三年来,我一直这么做。
所有的真实病历,我都偷偷拍照保存。
师父说,医者要守住底线。
我守住了。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把这三年的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夹。
手术室监控录像,红包记录,篡改的病历,还有那些被掩盖的医疗事故。
一共二十三起。
我把文件夹刻录成光盘,寄往省卫健委。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响了。
是师父打来的。
“回来吧,你已经修炼够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房东大妈端着早餐上来:“小林啊,听说你被医院开了?”
“不是开除,是我自己走的。”
“唉,好人没好报啊。”大妈叹气,“我看你这三年,天天忙到半夜才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
我笑了笑,没说话。
大妈又说:“对了,昨天有个小姑娘来找你,说是你同事。”
“陈雨?”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她留了个信封。”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林医生,这是我这两年存的钱,不多,但你拿着先用。还有,赵主任昨天收了总十万块红包,我拍到照片了。
照片打印出来,很清晰。
赵德明和赵总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皮箱。
我把照片收好,和其他证据放在一起。
然后给陈雨发了条消息:“钱我不能要,照片很重要,谢谢你。”
她秒回:“林医生,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我没回复。
因为我不知道。
坐上回老家的火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掏出手机,翻看这三年拍的照片。
急诊室的走廊,永远人满为患。
值班室的小床,被褥永远是潮湿的。
还有那些深夜抢救的瞬间,每一张脸都清晰可见。
有个老人家,心梗发作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心跳。
我用了四十分钟,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人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是个好医生。”
那是我在那家医院听到的,唯一一句夸奖。
可第二天,赵德明就把这个病例据为己有,写成论文发表了。
我没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医者,不需要这些虚名。
火车到站,师父已经在站台等我。
他头发又白了一些,但精神还很好。
“师父。”我叫了一声,鼻子有点酸。
“回来就好。”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走,回家。”
师父的诊所在老城区,门面不大,但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病。
我换上中医的长褂,开始帮师父抓药。
熟悉的药材香味,让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三年,你受苦了。”师父一边把脉,一边对我说。
“不苦,我学到了很多。”
“学到什么了?”
我想了想:“学到了人心险恶,也学到了医者仁心。”
师父笑了:“你没白去。”
晚上,师父煮了一桌菜。
我们师徒二人,对坐喝茶。
“林深,你恨他们吗?”师父突然问。
我摇摇头:“不恨,只是觉得可悲。”
“为什么可悲?”
“因为他们忘了当初为什么学医。”
师父点点头:“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的心还在。”
“可是师父,我寄出去的那些证据,真的有用吗?”
“会有用的。”师父放下茶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没再说话。
只是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章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省卫健委的电话。
“请问是林深林医生吗?”
“是我。”
“我们收到了您寄来的材料,经过初步核实,情况属实。省里决定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市第一医院进行全面调查。”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需要我做什么?”
“希望您能担任调查组的医疗顾问,配合我们的工作。”
挂了电话,师父正在院子里浇花。
“接到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您早就知道?”
“我推荐的你。”师父转过身,“林深,有些事该了结了。”
“可是师父,我只是想揭露真相,不是想报复。”
“揭露真相,就是最好的报复。”师父走过来,“而且,这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那些被他们害过的病人。”
我想起那个外卖员。
赵天豪酒驾把他撞成重伤,赵家却动用关系,把责任推到了外卖员身上。
那个外卖员还躺在ICU,家里为了治病已经倾家荡产。
“我明白了。”
两周后,调查组正式进驻市第一医院。
我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省卫健委的工作证,跟着调查组走进医院大门。
门口,赵德明带着一群医生在等候。
他看到我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
“林…林医生?”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点点头,没说话。
孙丽娟躲在人群后面,腿都站不稳了。
调查组组长介绍:“这位是林深医生,我们的医疗顾问。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将由林医生全程参与。”
赵德明勉强挤出笑容:“林医生,好久不见啊。”
“赵主任,确实好久不见。”我看着他,“两年了吧。”
他额头开始冒汗。
“走吧,先去会议室。”组长说。
会议室里,调查组摆出了厚厚一摞材料。
“从2019年到2022年,急诊科共发生二十三起医疗纠纷。”组长翻开文件,“其中十七起涉及主刀医生操作失误。”
赵德明坐在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十七起的主刀医生,都是赵德明主任。”
“不可能!”赵德明站起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拿出一个U盘:“赵主任,这是手术室的监控录像,您要不要看看?”
他瘫坐回椅子上。
“还有这个。”我又拿出一份清单,“这是您三年来收受红包的记录,从五千到十万不等,一共八十七笔。”
孙丽娟想偷偷溜出去,被调查组的人拦住了。
“孙护士长,您也别走,接下来要问您一些问题。”
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第四章
调查进行到第三天,赵德明终于撑不住了。
他托人给我送来一个皮箱。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百万现金。
“林组长,当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中间人陪着笑脸,“赵主任说了,这点心意您拿去买辆车,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我盯着那箱钱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一沓,一张一张撕碎。
中间人吓傻了:“林组长,您这是…”
“回去告诉赵德明。”我把碎钱扔进垃圾桶,“他当年撕我申请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中间人灰溜溜地走了。
半小时后,赵德明亲自来了。
他进门就跪下了。
“林医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赵主任,您还记得三年前,我第一天来报到,您让我去扫厕所吗?”
他浑身发抖。
“您还记得,您让我凌晨三点给您买宵夜吗?”
他不敢抬头。
“您还记得,赵天豪车祸那次,您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吗?”
“我…我…”他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赵主任,我从来没想过报复您。”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那些被您害过的病人,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他的希望瞬间破灭。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他指使孙丽娟销毁病历的对话。
“赵主任,这叫证据链。”
他彻底崩溃,趴在地上痛哭。
门外,孙丽娟被带进另一个房间。
她看到我,立刻跪下:“林组长,我也是被逼的。”
我拿出那份红包清单:“孙护士长,这是您三年来收受红包的记录,一共一百二十七笔。”
她脸色惨白。
“还记得您说我连扎针都不配吗?”
她浑身发抖。
“现在,您连护士资格都要没了。”
她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调查组查封了赵德明的办公室,搜出大量红包记录和篡改的病历。
老张主任找到我,眼眶湿润:“小林,这些年委屈你了。”
“张主任,您是个好医生。”我说,“可惜胆子太小。”
他叹气:“我要是早点站出来…”
“现在站出来也不晚。”我拍拍他的肩膀,“调查组需要证人。”
他郑重地点点头。
陈雨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她这两年收集的证据。
“林医生,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
我摸摸她的头:“谢谢你,小陈。”
她眼眶红了:“林医生,您还会留在这里吗?”
我看着窗外的医院大楼,没有回答。
第五章
调查进行到第五天,赵天豪的父亲赵总来了。
他带着律师团队,气势汹汹地闯进会议室。
“我儿子的事,你们敢乱说?”
我淡淡地看着他:“赵总,您儿子酒驾撞人,这是事实。”
“那是意外!”
“意外?”我打开投影仪,“这是当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显示,赵天豪闯红灯撞倒外卖员后,不仅没有停车,还加速逃离了现场。
赵总脸色变了。
“还有这个。”我又放出一段录音,“这是您和交警队长的通话记录,您让他把事故责任推给外卖员。”
赵总瘫坐在椅子上。
“赵总,您还记得三年前,您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庸医吗?”
他抬起头,眼神惊恐。
“现在,我以省医疗事故鉴定专家的身份告诉您。”我走到他面前,“您儿子的手术,是我救回来的。”
“什么?”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赵总愣住了。
“至于您说的意外。”我拿出一份调查报告,“您儿子撞的那个外卖员,现在还躺在ICU,家里为了治疗已经花了八十多万。”
“而您,不仅没有赔偿一分钱,还动用关系让他承担责任。”
赵总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说那个外卖员病危。
我放下卷宗:“我去看看。”
ICU里,外卖员全身插满管子,监护仪显示各项指标都在恶化。
主治医生摇头:“林组长,他的情况很不乐观,随时可能…”
我看了看数据,皱起眉头。
“准备针灸包。”
主治医生愣住:“林组长,这…”
“快去。”
我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
银针消毒后,我开始施针。
百会、涌泉、内关、神门…
二十七针下去,配合现代医疗设备。
半小时后,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好转。
外卖员的心率逐渐平稳,血氧饱和度也在上升。
主治医生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手法?”
“家传针灸。”我收起银针,“配合急救医学。”
消息传到会议室,所有人都震惊了。
老张主任激动地说:“我就知道,小林的医术深不可测!”
赵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林组长,求您救救我儿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赵总,您儿子没事,但您得为酒驾肇事负责。”
“还有,您这些年通过医疗腐败敛财的事,也该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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