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淑芬,今年六十五岁,名下有两套房子、五十万存款。
那天,我在公证处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儿子张伟,女儿张敏一分钱没有。
公证员看着遗嘱内容,抬头问我:"阿姨,您确定吗?"
我点点头,理直气壮:"确定。"
可当律师说出那句话时,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阿姨,您知道这些年,是谁在替您交医疗保险吗?是谁每个月往您账户里打生活费吗?"
我彻底惊呆了……
我这辈子,活得糊涂。
生张伟的时候,我二十八岁,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说我给老张家生了个带把儿的,总算续上了香火。生张敏的时候,我三十一岁,婆婆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说丫头片子赔钱货,养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养的。
那时候我还年轻,觉得婆婆说得有道理。儿子是自己家的根,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这个想法,在我心里扎了根,一扎就是三十多年。
张伟从小就被我捧在手心里。吃饭他先吃,穿衣他先穿,有好东西都紧着他。张敏呢,能省则省,能凑合就凑合。有一年过年,我给张伟买了一件新羽绒服,花了三百多块钱,给张敏买了一件处理的棉袄,才五十块。
张敏那年才十二岁,眼巴巴地看着哥哥的新衣服,小声问我:"妈,我也想要新衣服。"
我瞪了她一眼:"你哥是男孩,以后要出去见人。你一个丫头,穿那么好干什么?"
她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后来张伟上高中,成绩不好,我花钱给他请家教、报补习班。张敏成绩好,年年第一,我却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张敏哭着求我让她继续读书,我没答应。高中毕业,她就去了工厂打工,把挣的钱寄回来给弟弟交大学学费。
我觉得这是应该的。谁让她是姐姐呢?
张伟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娶了个城里媳妇叫李雅。李雅家条件好,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地方来的,结婚的时候提了很多条件:必须在省城买房,必须有车,必须给彩礼二十万。
我把这些年攒的钱都拿出来,还卖掉了老家的一套房子,凑够了首付和彩礼。张敏那时候刚结婚没多久,听说我卖房子给弟弟买房,主动拿出两万块钱帮衬。
她老公王建国不太乐意,但她坚持要给。
"妈,这是我和建国攒的一点钱,您拿着给弟弟用。"她把钱塞到我手里,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一丝黯然。
我接过钱,连声谢谢都没说。在我看来,她帮弟弟是应该的。
张伟结婚后,日子过得挺滋润。李雅在银行上班,收入高,两口子一年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他们买了车,换了大房子,每年还出国旅游。
可他们从来不给我一分钱。
李雅说,她赚的钱是她的,凭什么给婆婆?张伟呢,对老婆言听计从,一声不吭。逢年过节回来看我,带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几斤水果、一盒点心,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安慰自己:儿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等他混好了自然会孝顺的。
张敏那边呢?她嫁给了王建国,一个开小超市的老实人。两口子日子过得普通,不富裕,但也不穷。可她对我,却比张伟强多了。
每个月,她都会给我打一千块钱生活费。我生病住院,是她请假来照顾的。我家里的电器坏了,是她老公来修的。逢年过节,她带着孩子来看我,大包小包的东西,比张伟带的多十倍。
可我呢?从来没觉得这是她的好。
在我眼里,女儿做这些是应该的,儿子不做也情有可原。
有一年,我七十大寿。张伟两口子说工作忙,没回来,只转了两千块钱红包,说让我自己买点好吃的。张敏呢,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订酒店、请客人、买蛋糕,忙里忙外,把生日宴办得风风光光。
寿宴上,亲戚们都夸张敏孝顺,说我有福气。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要是张伟能来就好了,那才叫有面子。
寿宴结束后,我跟张敏说:"你弟弟工作忙,理解他。以后有空,多去省城看看他。"
张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好,妈,我知道了。"
她笑得有些勉强,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我没看懂,也没在意。
去年,我生了一场大病,肺部感染,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张敏第一时间赶来,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喂饭、擦身、换尿布,她一个人全包了。她老公王建国也请了假,每天往医院送饭。
张伟呢?打了几个电话,说工作实在走不开,转了五千块钱过来,就没有下文了。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替儿子找借口:他在省城有房贷要还,有孩子要养,确实不容易。
出院后,张敏把我接到她家里住了一个月。她家不大,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挤着一家三口。我去了,她和老公就睡沙发,把卧室让给我。
那一个月,我看着张敏每天早起给我做饭、煮药,晚上还要辅导孩子作业,忙得像陀螺一样。王建国呢,白天要看店,晚上回来还要帮忙照顾我。两口子累得脸色发黄,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厨房说话。
王建国说:"敏敏,你也太累了。要不让你哥也来照顾几天?"
张敏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从来不管这些事。再说了,妈心里只有他,我说什么都没用。"
王建国有些气愤:"你妈也太偏心了。这些年你给她花了多少钱?出了多少力?她眼里就只有你哥,从来没把你当回事。"
"别说了。"张敏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我站在门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可那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我告诉自己,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照顾我是情分,不照顾是本分。儿子才是自己家的根,才是真正能依靠的人。
出院三个月后,我做了一个决定: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张伟。
我名下有两套房子——一套是老伴留下的,在县城老城区,值个四五十万;一套是后来买的,在新城区,值一百多万。另外还有五十万存款,是这些年张敏给我的生活费攒下来的。
我找到张伟,跟他说了我的想法。他立刻表示赞同:"妈,您想得对。我是儿子,将来给您养老送终的是我。这些财产给我,也是应该的。"
李雅在旁边插嘴:"妈,您这决定太英明了。张敏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凭什么分你的财产?"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舒坦极了。
可我没想到,当我去公证处立遗嘱的时候,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公证处。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律师,姓林,看起来三十来岁,文质彬彬的。
我把遗嘱内容告诉他:所有财产归儿子张伟所有,女儿张敏不享有任何继承权。
林律师看着遗嘱内容,抬头问我:"阿姨,您确定吗?"
"确定。"我点点头,"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财产当然要给他。"
林律师没有立刻做公证,而是翻看了一下我的资料,问了我几个问题。
"阿姨,您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
"两千多吧。"
"这些钱从哪来?"
"我有退休金,每个月一千五。不够的部分……"我顿了一下,"是我女儿给的。"
"您的医疗保险谁交的?"
"这个……"我想了想,"好像是我女儿帮我交的。"
"您去年住院的时候,是谁照顾的?"
"我女儿。"
"您儿子呢?"
"他在省城工作,忙,来不了。"
林律师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阿姨,您知道这些年,是谁在替您交医疗保险吗?是谁每个月往您账户里打生活费吗?是谁在您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您呢?"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刚才看了您的资料,您的医疗保险从五年前开始,就是您女儿在替您交。每年三千多块钱。您每个月账户里那一千块钱的生活费,也是您女儿打的。去年您住院的所有费用,除了医保报销的部分,剩下的两万多块钱,都是您女儿出的。"
"这……这不可能……"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阿姨,您可以查一下您的银行账户。"林律师说,"每个月的转账记录都有,户名是张敏。"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翻看着交易记录。
果然,每个月固定的那一千块钱,都是张敏转过来的。从五年前开始,一个月都没断过。
我的手开始发抖。
"阿姨,"林律师的声音很轻,"我不是想干涉您的决定。遗嘱是您的自由,您想给谁就给谁。但我想请您想一想,这些年,真正在您身边照顾您、陪伴您的,是谁?真正在你困难的时候伸出手的,又是谁?"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年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张敏高中毕业,去工厂打工,把工资寄回来给弟弟交学费。
张敏结婚时,我没给她一分钱嫁妆,她什么都没说。
张敏每个月给我打生活费,从来没有一次忘记。
张敏在我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而张伟呢?
结婚时,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他。
这些年,他从来没给过我一分钱。
我生病住院,他只打了几个电话,转了五千块钱。
我七十大寿,他都没回来。
可我呢?我把他捧在手心里,把最好的都给了他,把遗产也全留给了他。
而张敏呢?我从来没把她当回事,从来没觉得她的付出是付出。
我这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
"阿姨,您还好吗?"林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律师,"我的声音沙哑,"我……我不立这个遗嘱了。"
林律师点点头:"好的,阿姨。您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
我站起身,腿有些发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走出公证处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我突然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年张敏十二岁,眼巴巴地看着哥哥的新衣服,小声问我:"妈,我也想要新衣服。"
我瞪了她一眼,说:"你一个丫头,穿那么好干什么?"
她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那个画面,突然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我看见十二岁的张敏,穿着那件旧棉袄,站在寒风里,眼里含着泪,却一声不吭。
三十多年了,我从来没有问过她,那一刻她是什么感受。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屋檐下,泪流满面。
那天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给张敏打了电话。
"敏敏,你今天有空吗?妈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敏的声音有些意外:"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
"好,我下班就过去。"
傍晚,张敏来了。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笑。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今年三十二岁了,脸上有了些细纹,眼角也有了些皱纹。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眼巴巴看着哥哥新衣服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扛起家庭重担的女人。
可我这个当妈的,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
"敏敏,"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妈想问你一件事。"
"妈,您说。"
"这些年,你每个月给我打的那一千块钱……你自己日子过得也不宽裕,为什么还要给我?"
张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妈,您是我妈啊。不给你给谁?"
"那你哥呢?他怎么从来不给?"
张敏沉默了。
我继续说:"去年我住院,那两万多块钱,都是你出的吧?我的医疗保险,也是你交的吧?"
张敏低下头,没说话。
"敏敏,"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妈对不起你。"
张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
"妈,您说什么?"
"妈说,对不起你。"我哭着说,"从小到大,妈都偏心你弟弟,从来没把你当回事。你受的委屈,妈都知道,可妈从来没当回事。妈太糊涂了……"
张敏的眼眶也红了。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您别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让妈说完。"我擦了擦眼泪,"昨天,妈去公证处立遗嘱,想把所有财产都给你弟弟。可公证的时候,律师问了我几个问题,妈才发现,这些年真正照顾妈、孝顺妈的,是你,不是你弟弟。"
张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妈,我不是为了您的财产……"
"妈知道。"我打断她,"妈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妈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你弟弟的冷漠当成情有可原。"
我站起身,走到张敏面前,颤抖着手抱住了她。
"敏敏,妈对不起你。妈这辈子欠你太多了……"
张敏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我哭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抱着哭了很久。三十多年的委屈、三十多年的隔阂,好像都在这一刻化解了。
第二天,我给张伟打了电话。
"张伟,妈想跟你说件事。"
"妈,什么事?"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很随意。
"妈之前说要立遗嘱,把财产都给你。这件事,妈想改一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伟的声音变了:"妈,您什么意思?"
"妈想了想,这些年,你妹妹一直在照顾妈,你却什么都不管。妈要把财产平分给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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