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桂兰,今年六十八岁。

两年前,我把县城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过户给了儿子周明,当时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下养老有保障了。

女儿周芳知道后,连夜从省城赶回来,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妈,你糊涂啊!"

我把她骂了一顿,说她眼红哥哥,没有当姐姐的样子。

两年后的一个雨夜,我被儿媳扫地出门,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淋了两个小时的雨。

打电话给儿子,他说:"妈,你先找个地方住几天,我跟晓燕说说……"

那一刻,我才明白女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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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

那年冬天,老伴周建国查出了肺癌晚期。从确诊到走,只有三个月。

老伴走的那天晚上,拉着我的手说:"桂兰,咱俩一辈子没享什么福,我走了,你可得把自己照顾好。明子那孩子孝顺,你跟着他,我放心。"

我点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伴又说:"芳芳那边你也别担心,她嫁得远,顾不上你,但她心眼好,你别跟她置气。"

我没吭声。心里想的是,女儿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指望她养老,那是做梦。

办完老伴的后事,儿子周明和儿媳林晓燕就开始跟我商量房子的事。

"妈,爸走了,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不安全,"林晓燕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不如您把房子过户给明子,然后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们给您养老。"

我看了看儿子,周明点点头:"妈,晓燕说得对,您跟我们住,我们照顾您。"

说实话,那时候我心里是愿意的。

老伴走了,我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晚上睡觉都害怕。儿子愿意接我去住,我求之不得。

"行,"我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林晓燕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妈,您放心,我肯定把您当亲妈伺候。"

过户那天,女儿周芳打来电话。

"妈,我听说你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哥?"

"是啊,怎么了?"

"妈,您别冲动,这事您再想想。"周芳的声音有些急,"房子是您的保障,过户了就是别人的了,您……"

我打断她:"什么叫别人的?那是你哥!你哥还能害我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我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怕你哥占了便宜,你吃亏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芳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下周回去,您等我回去再办行不行?"

"不行,"我说,"明天就办,你别管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个女儿,从小就跟她哥不对付,长大了还是这样,看不得她哥好。

第二天,我和周明去房产交易中心办了过户手续。

那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房产证上儿子的名字,心里踏实极了。

儿子有房了,我有人养老了,多好。

过户后第三天,周芳从省城赶了回来。

她一进门,眼眶就红了。

"妈,您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你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说这个?"

"妈,那房子是您和爸一辈子的积蓄买的,您说过户就过户了,您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我冷笑了一声,"你哥会给我养老,这就是后果。"

周芳急了:"妈,我不是说哥不好,可是嫂子……"

"你嫂子怎么了?"我瞪着她,"你嫂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一天天的,就会挑拨离间!"

"我没有!"周芳的眼泪掉了下来,"妈,我是为您好啊!您手里握着房子,他们才会对您好。您把房子给了,万一以后……"

"万一什么?"我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哥对我不好?你安的什么心?"

周芳愣住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掉。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发抖:"妈,我知道您偏心哥,从小到大都是。我考上大学,您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我结婚,您一分钱嫁妆没给。我从来没怨过您,因为您是我妈。可是今天,您这样说我,我真的很寒心。"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我就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行了,别在这演戏了,"我说,"事情已经办完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周芳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

最后,她说:"妈,我说的话您记着。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生气。

这个女儿,怎么就不能盼着家里好呢?

过户之后,我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儿子家。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确实不错。

林晓燕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周明下班回来也会陪我聊天,孙子小宇放学回来会甜甜地叫我奶奶。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选择太对了。

那时候我还专门给女儿打了个电话,话里话外都是炫耀的意思。

"芳芳啊,你嫂子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你别担心我。"

电话那头,周芳只是说:"妈,您开心就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心想这丫头,还是不服气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化是从第三个月开始的。

那天早上,我起来晚了一点,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喝,正好听见林晓燕在打电话。

"……房子已经到手了,等过两年把老太太送养老院去,这房子咱们就能卖了……"

我的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到地上。

林晓燕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我,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堆上笑容:"妈,您起了?我去给您热早饭。"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也许是我听错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格外注意林晓燕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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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她对我的态度确实在变化。

以前她会主动跟我聊天,现在她下班回来就躲进卧室。以前她做饭会问我想吃什么,现在她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以前她会把我的衣服和他们的一起洗,现在她只洗他们自己的。

我跟周明提过几次,他总是说:"妈,晓燕工作忙,您别往心里去。"

我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着。

半年后的一天,我在客厅看电视,林晓燕下班回来,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妈,您能不能别总坐在客厅?我同事要来家里坐坐,您在这我们说话不方便。"

我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

我是她婆婆,她居然嫌我碍事?

我没说话,默默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开始后悔了。

后悔没听女儿的话,后悔把房子过户得太草率。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从那以后,我在儿子家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林晓燕对我越来越冷淡,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爱答不理的。周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渐渐地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最让我心寒的是孙子小宇。

有一次我在他房间门口,听见林晓燕跟他说:"小宇,以后少跟奶奶待一块,她又脏又啰嗦,烦死了。"

我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脏吗?我每天都洗澡,衣服也换得勤。我啰嗦吗?我已经很少跟他们说话了,生怕惹他们烦。

可是在儿媳眼里,我就是又脏又啰嗦。

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

我想起了女儿周芳,想起她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妈,您糊涂啊"的样子。

她说得对,我是糊涂了。

可是现在,我能怎么办呢?

我试着给周芳打过几次电话,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好意思开口。当初是我骂她眼红她哥,是我说她挑拨离间,现在我怎么好意思跟她诉苦?

一年后,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天是周末,林晓燕的娘家人来做客。

我从房间出来倒水,正好碰上她妈。

她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林晓燕说:"这就是你婆婆?这么大年纪了还住在你们家,怎么不去养老院?"

林晓燕笑着说:"妈,您小点声。"

她妈撇撇嘴:"我说的是实话,老人就该去养老院,住在儿子家算怎么回事?耽误你们小两口过日子。"

我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林晓燕看了我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