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推开病房门时,王桂兰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宁宁,”她一见女儿就伸出手,声音虚弱,“你来了。”
江建国连忙起身让出椅子,自己站在床边搓着手:
“你妈听说你跟傅家的事,心里着急,老毛病又犯了。”
“妈,你好点了吗?”江以宁在床边坐下。
王桂兰摇头,眼泪滑下来:“宁宁,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真要离婚?”
江以宁沉默两秒,点头:“是。”
“为什么?”王桂兰攥紧女儿的手,“廷州对你不好吗?傅家亏待你了?”
“不为什么,只是我累了。”
王桂兰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原因。
妈不是跟你说过么,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的。宁宁,你得想开点。”
江建国声音干涩:“以宁,爸知道你这几年委屈。可傅家那样的门第,咱们高攀不起,也得罪不起。”
“所以我就该一直忍?”江以宁问。
“不是忍,”王桂兰摇头,“妈是怕你离了婚,以后怎么办?你都三十三了,又没个工作,靠什么生活?”
江建国接着说:“这些年傅家没亏待咱们。你弟弟的工作,你舅舅家孩子上学,你妈看病找专家……”
“所以,”江以宁打断他,“因为这些,我就该继续当这个傅太太?”
王桂兰抓紧她的手:
“宁宁,妈是心疼你。怕你离了婚一个人孤苦,这世道对离婚的女人有多刻薄,你不知道。”
“我知道。”江以宁说,“我比谁都知道。”
她看着母亲枯瘦的手。这双手曾在她发烧时整夜握着她的手,曾为了给她凑学费在寒冬里洗盘子洗到开裂。
“妈,你还记得我结婚第三年,流产住院那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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