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爱与共鸣
口述周伟
我叫周伟,今年43岁,土生土长的江苏人,在老家的建材市场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踏实。
可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犟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三年前那个夏天,我跟老婆翠兰吵了一架,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嫌我天天跟哥们出去喝酒,回家倒头就睡,不管店里的事;我嫌她管得太多,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那天晚上,酒劲上头,我俩越吵越凶,最后我一拍桌子:“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走!”
翠兰红着眼睛瞪我:“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拎起柜子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连手机充电器都没拿。那时候我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自己在外面受气,回家还得看脸色,非得出去闯闯,混出个人样来给她瞧瞧。
这一走,就是三年。
我先是去了上海,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干的都是最累的活。白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在闷热的工棚里,看着身边工友跟老婆孩子视频,我才想起家里的好。翠兰的唠叨,其实是怕我喝坏了身体;她管着店里的账,是怕我大手大脚存不下钱。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我拉不下脸回去。后来又辗转去了浙江、广东,换了好几份工作,没挣到什么大钱,倒是吃了不少苦头。有一次在工地摔了腿,躺在医院里没人照顾,只能自己咬着牙换药、买饭,那时候我摸着空荡荡的病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想的全是翠兰的好。
今年中秋前,我看着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手里攥着攒下的几万块钱,终于熬不住了。我想回家,想看看翠兰,想看看家里的那个小五金店,想闻闻她做的红烧肉的香味。
我没提前打电话,怕她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让我进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大巴,终于到了家门口。
站在熟悉的院门外,我的手抖得厉害。三年了,院门还是老样子,墙上爬满了我走之前种的丝瓜藤,只是比以前更茂盛了。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晾衣绳上挂着我以前穿的那件格子衬衫,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客厅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翠兰坐在沙发上,正戴着老花镜缝补我的一件旧棉袄——那是她亲手给我做的,我走之前嫌土气,扔在了衣柜最底层。她的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比以前驼了些,手里的针线一下一下,动作慢悠悠的,电视里放着她最爱看的戏曲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她结婚时的照片,我穿着西装,她穿着红裙子,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碗柜里,整整齐齐摆着我最爱用的那个青花瓷碗,连筷子都放在原来的位置。
“翠兰……”我嗓子发紧,喊出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翠兰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愣愣地看着我,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翠兰,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赌气走这么久……我对不起你……”
我一边哭一边说,那些憋在心里三年的愧疚和思念,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我以为她会骂我,会打我,可她只是站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声音哽咽着,“我天天都在等你,就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那天晚上,翠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她给我盛了一碗热汤,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却一直在笑。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不过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可这一时的冲动,却让我们错过了三年的时光。
现在我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家了。钱挣得再多,也不如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人这一辈子,能有个愿意等你回家的人,才是最大的福气。
奉劝所有跟我一样犟脾气的爷们,别跟老婆赌气,别轻易离家。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爱的地方。欢迎评论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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