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说‘可以’，什么都能接受。”
许琦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不正是这个世界逼出来的吗？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许琦芸沉默地垂下目光。
她以为他们聊到这就该结束了，谁知夏亦轩突然聊起从前那件事的后续。
“许琦芸，当年你退学之后，班主任在全校面前帮你澄清了那些谣言，学校也帮你严肃处理了当时传你谣言的学生。”
“你可以放心了……”
许琦芸突然打断他，表情冷淡：“所以，许念念受到惩罚了吗？”
夏亦轩一下便沉默了。
空气仿佛也在这刻凝固。
许琦芸自嘲地弯起唇角：“你知道吗？那些谣言是许念念传出去的。”
“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那么讨厌我。而且，在那个节骨眼上，我身败名裂，唯一获利的人不就是她吗？”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你看，优秀学生的名额，最后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她手里了吗？”
良久的沉默后，夏亦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
许琦芸一下子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她一直以为他被许念念蒙在鼓里。
可他现在却说，他知道。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真相，却选择了纵容和沉默？
许琦芸的心脏，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十年前那种尖锐的疼痛又朝她袭来。
她再也无法在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多待一秒。
许琦芸猛地站起来，木质椅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可转身离开时，夏亦轩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指尖的温度烫得许琦芸微微一颤。
“对不起。”
夏亦轩的这句道歉像一根被划开的火柴，瞬间点燃了她心里积压了十年的委屈。
许琦芸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冰冷：“对不起？你又要替许念念向我道歉吗？夏亦轩，做错事的人是许念念，凭什么承受痛苦的人却是我？”
“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天走在学校里，所有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我。”
许琦芸的声音甚至都开始颤抖。
她的心好痛啊，痛得她整个人都发紧，想呕。
更痛的是，十年过去了，夏亦轩分明还在意许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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