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了女儿名下三套房和八十万存款。
她哭着跪下求我:“妈,我不能没有他!”
我一口拒绝。
她抹掉眼泪,站起来说宁愿不认我这个妈,也要嫁给那个凤凰男。
第二天,凤凰男却提着礼物,单独约我见面了。
我到的时候,陈旭已经坐在那了。
市中心最高档的咖啡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金融区,玻璃映着他那张努力显得真诚的脸。
他面前的咖啡没动,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我没看那礼物,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将铂金包放在一旁。
“阿姨,您来了。”他站起身,又拘谨地坐下,笑容恰到好处。
“晓晓昨晚没睡好,我很心疼。”
他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扮演着体贴男友的角色。
我搅动着面前的清水,连杯咖啡都懒得点。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又冷漠的声响。
“说正事。”我抬眼,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剖向他。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只是那笑意再也抵达不了眼底。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阿姨,您是聪明人。”
“晓晓爱我,爱到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您。”
我的心口猛地一抽,搅动水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开始细数我女儿为了他做过的“傻事”。
为了给他买一块名牌手表,她吃了两个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为了让他能在朋友面前有面子,她把自己的车借给他,自己每天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上班。
为了维护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她从不敢在我面前提及我们家的真实情况,只说我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每一件,都像一根钝针,缓慢而坚定地刺入我的心脏。
我杯中的勺子发出一声轻微的颤抖,但我脸上没有泄露半分情绪。
“所以呢?”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终于图穷匕见。
“所以,房子和钱,还给晓晓。”
“我们结婚后,您依然是她的母亲,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孝敬您。”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威胁赤裸裸地漫溢出来。
“否则,您可能连见她一面都难。”
整个咖啡厅的暖气似乎都失效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盯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劝退,这是一封战书。
他甚至还嫌不够,又加了一记猛料。
“阿姨,晓晓还年轻,有时候做事冲动。”
“万一哪天,我们不小心有了孩子,您总不希望您的外孙,生在一个没有祝福的家庭里吧?”
用我女儿的子宫,来威胁我。
我笑了。
一种极冷的,毫无温度的笑。
整个面部肌肉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意而感到僵硬。
“你的野心,配不上我的女儿。”
他也笑了,是一种胜券在握的、令人作呕的得意。
“不,阿姨,您搞错了。”
“是您的女儿,离不开我的‘爱’。”
我回到家时,玄关处已经放着一个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
女儿林晓晓坐在地毯上,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兔子。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委屈。
我换了鞋,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平静地将我与陈旭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渲染,只是像个转述机器一样,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说了出来。
我以为,这足以让她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可我错了。
她听完后,情绪比我想象中还要激动。
“他是被你逼的!”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指控我。
“他那么爱我,他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安心!他是在为你我好!”
为我好?
用威胁我来为我好?
我看着她被洗脑至深的样子,心脏一寸寸地往下沉,如同坠入冰窟。
“妈,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钱?”
“你从来不相信我能找到真爱!你用金钱衡量一切,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纯粹的爱情!”
我早年婚姻失败,正是因为错信了一个只图钱的男人,几乎赔上了我半生的心血。
我以为我的前车之鉴,能让她警醒。
没想到,却成了她攻击我的武器。
她认为我的防备,是对她爱情的侮辱。
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是苍白的,都会被她当成“控制”的又一重证据。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沉默,似乎更激怒了她。
她猛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着它走向门口。
在门口,她回头,泪水划过她年轻又倔强的脸庞。
“我搬去和陈旭一起住。”
“等我们领了证,再通知你。”
“妈,你等着后悔吧!你会知道你今天错得有多离谱!”
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那声音,仿佛砸碎了我们二十三年的母女情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墙上挂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从牙牙学语到大学毕业,每一张笑脸都在嘲讽着我此刻的失败。
我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善良的女儿。
却没能教会她,人心险恶。
良久,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帮我找个最可靠的私家侦探。”
“我要查一个人,陈旭。他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过往情史、财务状况,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挂掉电话,我没有开灯。
我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坐了一夜。
悲伤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但在这片悲伤的废墟之上,一种更坚定的决心,正在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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