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雨桐，你这分数...... 要不还是复读吧。”
班主任秦美娟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堆着笑，可那笑看着就假得很。
我当场愣住了：“秦老师，我考了 686 分啊，比国防科大的录取线高 31 分，为啥要复读？”
“因为......” 秦美娟顿了顿，把声音压得很低，“国防科大的名额，已经给佳琪了。”
我脑子 “嗡” 的一声炸了：“秦佳琪？您女儿？她平时成绩也就 500 分上下啊！”
“那又怎么样？” 秦美娟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冷笑着说，“档案上写的是她考了 685 分。你呢？档案上是 524 分，只能去云阳师专。识相点就去复读，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冲出办公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到家，我哭着把这事跟一直不爱说话的奶奶说了。
奶奶没吭声，只是打开了那个从不让人碰的樟木箱，拿出了一套军装。
8 月 25 日，国防科大开学那天，奶奶穿着那套军装，牵着我的手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到奶奶的那一刻，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1
2003 年 7 月 25 日，这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早上七点，我就守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
高考成绩今天公布，这可是能改变命运的日子。
输完准考证号，点下查询按钮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页面跳转的那几秒钟，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语文：128 分 数学：142 分 英语：135 分 理综：281 分 总分：686 分
我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 这分数是真的吗？
686 分！
我居然考了 686 分！
“奶奶！爸！妈！我考了 686 分！” 我激动得大喊，声音都变调了。
奶奶林佩云从厨房走出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雨桐真棒，没白努力。”
爸爸江志伟扔下手里的报纸，几步跑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看。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没看错，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686 分！我闺女考了 686 分！” 爸爸的声音都在抖。
妈妈刘慧从菜市场赶回来，一看到成绩，眼泪 “唰” 地就掉下来了。
我们家住在老旧的纺织厂家属院，爸爸五年前下岗后，就一直打零工，每个月挣不到一千块。
妈妈在菜市场摆摊卖菜，每天起早贪黑，一天也就赚几十块钱。
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台 2000 年买的二手电脑，还是爸妈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钱买的，就为了让我能上网查学习资料。
这些年，我穿的衣服都是表姐穿过的，一双运动鞋能穿两年。
但爸妈从不让我在学习上受委屈，学费、资料费，再贵也会给我交。
现在，我考了 686 分。
之前所有的辛苦，好像一下子都值了。
“雨桐，” 妈妈擦着眼泪问，“你报的国防科大，这分数能上不？”
“肯定能上！” 我激动地说，“国防科大去年在咱们省的录取线是 655 分，我超了 31 分呢！”
国防科技大学，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梦想。
小时候看阅兵式，看到那些穿军装的军人英姿飒爽的样子，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也要当军人，保卫国家。
上初中的时候，我知道了国防科大 —— 这可是中国最好的军校之一，还被称作 “军中清华”。从那时候起，考国防科大就成了我的目标。
高三这一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觉。
做题做到手指抽筋，背书背到嗓子哑。
为的，就是能考上国防科大。
现在，梦想好像就在眼前了。
“我再去买点菜，今天做顿好的！” 妈妈擦干眼泪，高兴地往外走。
“我去买瓶酒！” 爸爸也兴冲冲地出门了。
家里就剩下我和奶奶。
奶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雨桐，奶奶为你骄傲。”
“奶奶，等我考上国防科大，穿上军装，就带您去长沙玩！” 我笑着说。
奶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没了。她温柔地说：“好，奶奶等着。”
下午，班主任秦美娟打来电话。
“雨桐啊，考得真不错！686 分，还是咱们班第一名！”
秦美娟的声音听着挺高兴，“明天来学校一趟吧，老师有事儿跟你说。”
我还以为是要表扬我，痛快地答应了。
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想到，一场早就策划好的阴谋，已经悄悄把网撒开了。
2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学校。
暑假里的学校特别安静，操场上空荡荡的，就只有几个来拿成绩单的学生。
我走到高三教学楼，秦美娟的办公室在三楼。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美娟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秦美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笑着招手：“雨桐，快坐。”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秦美娟给我倒了杯水：“雨桐啊，686 分，是真不错。老师教了这么多年书，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学生之一。”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秦老师，都是您教得好。”
“跟我客气啥。” 秦美娟笑了笑，话锋突然转了，“对了，你第一志愿报的是国防科大吧？”
“是啊，秦老师。” 我点点头，“这是我的梦想。”
秦美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她叹了口气：“雨桐，老师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心里 “咯噔” 一下：“啥事儿啊？”
“国防科大那边...... 打电话来了，说你体检有点问题。” 秦美娟说。
“体检？” 我愣住了，“我体检明明合格了啊，报告上都写着呢。”
“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 秦美娟摇了摇头，“他们说你视力不达标，军校对视力要求多严格啊。”
我急了：“可我就近视 150 度，军检标准是不超过 400 度啊！”
“话是这么说......” 秦美娟顿了顿，“但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内部标准。国防科大是顶尖军校，要求可能更高些。”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秦老师，那...... 我还能上吗？”
“这个......” 秦美娟又叹了口气，“老师也说不好。不过以防万一，你要不要考虑复读？”
“复读？” 我瞪大了眼睛，“我考了 686 分，为啥要复读啊？”
“雨桐，你听老师说。”
秦美娟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这分数，复读一年，明年考个 710、720 分，清华北大都能去。国防科大虽然好，可毕竟是军校，管理那么严，女孩子去遭那个罪干啥？”
“可是......”
“你先回去想想。” 秦美娟打断我，“要是决定复读，老师能帮你联系最好的复读班。”
我懵懵懂懂地走出办公室，心里堵得慌。
体检有问题？视力不达标？
可我明明记得，军检的时候，医生说我各项指标都正常啊。
回到家，我把秦美娟的话跟爸妈说了。
“体检有问题？” 爸爸皱着眉，“不能吧，你身体一直挺好的。”
“会不会是搞错了？” 妈妈担心地说。
奶奶坐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要不，你给国防科大招生办打个电话问问？” 爸爸说。
对啊，我可以直接问学校！
我立刻拨通了招生办的电话。
“您好，国防科技大学招生办。”
“您好，我是今年的考生江雨桐，身份证号 370226********，想问问我的录取情况。”
“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江雨桐...... 不好意思，我们查不到您的录取信息。您确定第一志愿报的是我们学校吗？”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我确定！我第一志愿就是国防科大！”
“那您再等等吧，可能还在审核。有消息我们会通知您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查不到录取信息？
怎么会这样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邮局，就盼着能收到录取通知书。
可每次去，工作人员都摇头：“没有你的快递。”
我看着其他同学陆续收到通知书，心里越来越着急。
8 月 10 日，秦美娟又给我打电话。
“雨桐，来学校一趟，老师有话跟你说。”
我赶紧赶到学校，这次办公室里不只有秦美娟，还有教导主任和副校长。
气氛特别严肃。
“雨桐，坐。” 副校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忐忑地坐下。
“很遗憾地通知你。” 秦美娟拿出一份文件，“国防科大的录取名单里，没有你。”
“不可能！” 我猛地站起来，“我打电话问过，他们说我的信息还在审核！”
“孩子，我们也很遗憾。” 副校长摇了摇头，“但省招办传过来的名单里，确实没有你的名字。”
教导主任在旁边劝道：“雨桐，你还年轻，复读一年也没啥。明年再考，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我感觉天旋地转的。
怎么会这样？
我拼了命考的 686 分，怎么就没了？
“秦老师，” 我死死盯着秦美娟，“您说国防科大打电话来，说我体检有问题。那是哪个部门打的？啥时候打的？”
秦美娟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 老师也记不清了，好像是招生办吧。”
“招生办？” 我冷笑一声，“我自己给招生办打过电话，他们只说在审核，根本没提体检的事！”
“那可能是不同的工作人员说的。” 秦美娟表情有点不自然，“总之，你没被录取是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信。我要亲自去长沙，去国防科大问清楚！”
“雨桐，别冲动。” 秦美娟劝道，“长沙那么远，来回路费就要好几百，你家里条件......”
“我有钱！” 我打断她，转身就走了。
那一刻，我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秦美娟的表情，她的语气，都透着不对劲。
3
8 月 12 日，我没告诉爸妈，拿着自己攒了一年的 300 块钱，坐上了去长沙的火车。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云阳县，也是第一次坐这么远的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又闷又热，还夹杂着汗味和泡面味。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一路上都在想，到了学校该怎么跟人家说。
下午四点多，火车终于到了长沙。
走出火车站，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车来车往的，人也特别多。
这就是省会城市啊，跟我们云阳县完全不一样。
我找人问了路，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终于到了国防科技大学。
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庄严的大门，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里，本该是我的大学啊。
门岗的哨兵拦住我：“同学，请出示证件。”
“我...... 我是今年的考生，来咨询录取情况的。” 我说。
“现在不是参观时间，招生办也不在这里。” 哨兵很严肃地说，“你要咨询的话，去招生办，在外面的办公楼。”
我只好按照他指的方向，绕到学校外面的招生办公楼。
招生办的门开着，我敲了敲门走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工作人员抬头看我：“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是今年的考生，叫江雨桐，想问问我的录取情况。” 我把准考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准考证，在电脑上查了起来。
“江雨桐...... 云阳县...... 不好意思，没有你的录取记录。” 他抬头看我，“你第一志愿报的是我们学校吗？”
“是啊！” 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考了 686 分，怎么可能没被录取？”
“你等一下。” 工作人员皱着眉，又仔细查了一遍，“奇怪，系统里显示，云阳县今年报考我校的女生只有一个，叫秦佳琪，成绩 685 分，已经被计算机系录取了。”
“秦佳琪？！”
我脑袋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秦佳琪 —— 秦美娟的女儿！
“不可能！” 我激动地说，“秦佳琪平时成绩最多 500 分，她怎么可能考 685 分？！”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这个...... 我们这边的档案就是这么显示的。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可以去你们当地招生办查询。”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秦佳琪考了 685 分？
还被国防科大录取了？
怎么可能！
我在班里待了三年，太清楚秦佳琪的水平了。
她平时考试，数学从来没及格过，理综最高也就 180 分。
这样的成绩，怎么可能考 685 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除非，有人改了成绩！
我冲出招生办，在街边的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了电话。
“爸，我在长沙。”
“啥？！你怎么跑去长沙了？！” 爸爸的声音特别着急。
我哭着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爸，国防科大说秦佳琪被录取了，成绩 685 分。可秦佳琪根本考不了这么高！肯定是有人搞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雨桐，你先回来。” 爸爸的声音很沉重，“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啊？
我努力了这么久，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4
回到云阳县，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爸妈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雨桐，别哭了。” 妈妈抱着我，“咱们去找秦美娟，当面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们全家都去了学校。
秦美娟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我们进来，脸色变了变。
“江雨桐，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家长？”
“秦老师，我要问清楚！” 我盯着她，“为什么我没被国防科大录取，秦佳琪却被录取了？”
“因为佳琪考得比你好啊。” 秦美娟淡淡地说。
“她顶多就考 500 多分！” 我大声喊道。
“谁说的？” 秦美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绩单，“这是佳琪的成绩，685 分。你自己看。”
我夺过成绩单，上面确实写着 “秦佳琪，685 分”。
“这是假的！” 我手都在抖，“她根本考不了这么高！”
“江雨桐，你可别血口喷人！” 秦美娟脸沉了下来，“我女儿就是凭实力考上的！你自己没考好，别赖别人！”
“我考了 686 分！”
“你说你考了 686？” 秦美娟冷笑着拿出另一份成绩单，“这是你的成绩，524 分。自己看清楚。”
那份成绩单上，赫然写着 “江雨桐，524 分”。
我愣住了。
524 分？
这不是我的成绩！
“这不是我的分数！” 我激动地说，“我明明考了 686 分！你们改了我的成绩！”
“江雨桐，你有证据吗？” 秦美娟冷冷地说，“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我劝你识相点，去复读。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要去教育局告你！” 我吼道。
“去啊。” 秦美娟讥讽地笑了，“我家老孙是教育局副局长。你觉得他会帮你还是帮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我最后的希望。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被妈妈死死拉住了。
“秦美娟，你太过分了！” 爸爸吼道，“我女儿辛辛苦苦考了 686 分，你就这么毁了她？！”
“江志伟，注意你的态度。” 秦美娟冷笑，“你一个下岗工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撒野？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你......” 爸爸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妈拉着我和爸爸离开了学校。
走在路上，妈妈一直在哭：“怎么办啊？咱们怎么办？人家老公是副局长，咱们告也告不赢啊......”
爸爸狠狠地砸了一拳墙：“这帮畜生！”
我麻木地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打起精神，开始想办法调查。
我找到班里的同学，想让他们作证秦佳琪的真实成绩。
可没有一个人敢帮我。
“雨桐，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 秦老师的老公是副局长啊。”
“对不起，我们也没办法。”
“你还是算了吧，别跟他们斗了，斗不过的。”
我一次次碰壁，一次次陷入绝望。
8 月 20 日，我在学校门口碰到了秦佳琪。
她穿着新买的衣服，拎着名牌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哟，江雨桐。” 秦佳琪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没考上啊？真可惜。”
我忍着怒火：“你是怎么上的国防科大？”
“当然是凭实力啊。” 秦佳琪炫耀道，“我考了 685 分，国防科大的录取通知书都寄来了。对了，过几天我就去长沙报到了，你羡慕不？”
“你根本没考 685 分！”
“你有证据吗？” 秦佳琪冷笑，“你就是嫉妒我。”
我攥紧拳头，突然注意到秦佳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上面印着 “国防科技大学录取通知书”。
“让我看看你的通知书。” 我伸手去抢。
“凭什么给你看？” 秦佳琪把文件袋抱得紧紧的。
我们撕扯起来，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材料散了一地。
我眼疾手快，抢过其中一张 —— 那是成绩单，可上面贴着的照片，却是我的！
是我的一寸照片！
“这...... 这是我的照片！” 我震惊地看着那张纸。
秦佳琪脸色大变，冲过来抢：“还给我！”
“你用了我的照片！” 我死死抓着那张纸，“你们不只是改了分数，还用了我的照片！”
秦佳琪一把抢回材料，慌慌张张地塞回文件袋，转身就跑。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终于明白了。
秦美娟不只是改了分数，她还把我和秦佳琪的档案信息对调了。
用我的成绩、我的照片、我的身份，让秦佳琪去上国防科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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