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坐在丈夫的车里,准备回家。
我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动作熟练地唤出车载智能。
“导航回家。”我平静地说道。
可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小区的位置。
紧接着,甜美的语音在车内响起。
“好的呢,准备出发,已为您定位到‘阿砚与浅浅的小家’。”
我的心底猛地一沉。
浅浅是谁?这个疑问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了锅。
我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立刻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电话一通,我着急地问道:“你车上的导航是不是被人乱设了地址?”
那头沉默了一秒,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慌。
随后,传来丈夫轻快的笑声。
他满不在乎地说:“害,上周老谢借车接女友。”
又补充道:“估计是小年轻肉麻瞎设的。”
还拍着胸脯保证:“回头我说他。”
我强颜欢笑,轻轻应声。
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的指尖缓缓滑过车载屏幕,心里有些紧张。
在“阿砚与浅浅的小家”几个字下方,清晰地显示着凌晨00:30的抵达记录。
那数字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我的心里。
我双眼瞬间瞪大,双手猛地抓紧方向盘。
我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那个陌生的小区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啸,那声音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车子如离弦之箭,快速穿梭在街道上。
终于,引擎熄火的声音响起。
车载智能那机械的声音传入耳中,格外刺耳。
“抵达目的地——阿砚与浅浅的小家。”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悲伤。
靠边将车停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是苏浅浅。
她是傅砚今年新收的博士生。
苏浅浅看到那熟悉的车,原本随意散着的头发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扭动着身子,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朝着车子走来。
走到车窗边,她熟练地扭了扭腰,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娇柔地说道:“傅老师忘带门卡啦?”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那故作姿态的模样。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缓缓降下车窗,脸上似笑非笑。
苏浅浅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站着。
听到我的声音后,神色瞬间一僵。
她的笑容有些尴尬,连忙开口改口道:“师母,您怎么来了?”
我双手抱臂,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直接开门见山:“傅砚车里的导航把我导到了这里。”
“而我又在这里见到了你。”
“解释。”
苏浅浅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
她的眼睛瞬间微微睁大,原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不过,她只是愣了那么一瞬。
很快,她又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娇滴滴的,如同银铃一般,娇声说道:“是这样的啦。”
我冷冷地看着她,问道:“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浅浅赶忙解释:“谢老师的女友是我的好朋友兼室友。”
我皱了皱眉,追问:“然后呢?”
“上周谢老师借傅老师的车去接她的时候,顺便接上了我。”苏浅浅接着说。
我冷笑一声:“就这么简单?”
“然后我们就导航到了这里。”苏浅浅回答。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些歉意的神情,用轻柔的口吻说:“师母,让您误会了,真是抱歉。”
我哼了一声:“光说抱歉可不够,有证据吗?”
“你们看啊!”苏浅浅一边说着,一边急忙掏出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聊天记录截图翻出来,还展示了当天出游的照片,说道:“这些可都是证据呢。”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语气礼貌又得体,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他们在编造这个谎言的时候,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傅砚这人,有极重的洁癖。
平时别人碰过的东西,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更别提再去碰了。
我忍不住开口问:“将自己的爱车借给一个并不相熟的同事去泡妞,这事儿怎么想都不靠谱,你们让我怎么相信啊?”
他们听了,有些尴尬地互相看了看。
谢老师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个……”
苏浅浅也眼神闪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沉默不语,目光慢慢移到苏浅浅怀里捧着的那个脏衣篓上。
脏衣篓里的东西堆得有些杂乱,最上方,一条黑色的男士平角内裤格外显眼。
我定睛一看,内裤边缘的品牌刺绣字母‘C’有点磨损。
那磨损的痕迹,我再熟悉不过了。
曾经,我还用宝蓝色的丝线仔仔细细地补好它。
因为丝线颜色和原本的不同,所以有明显的色差。
我目光扫过,一眼就认出,那竟然是傅砚的内裤。
刹那间,我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堵住,闷得我心慌意乱。
我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条内裤,故作调笑地说道:“哟,这是男朋友的?还真巧呢,和傅砚弄丢的那条简直一模一样,就连补线的颜色都和我用的一样呢。”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却十分僵硬,眉目间冰冷得如同寒夜的霜雪。
苏浅浅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指认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将内裤往身后一藏,动作十分慌乱。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我冷着脸,坐进车里。
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小区。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我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得厉害,手也有些发抖。
我开始一个个登录傅砚的支付平台和社交媒体账号。
刚登录一个,屏幕上就弹出提示。
紧接着,傅砚那边肯定也收到了登录提示。
我再次尝试登录时,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原来,他已经修改了全部密码。
下一秒,我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正是傅砚。
手机备注上那“我先生”三个字,就像尖锐的针,直直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又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傅砚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柔。
就好像在哄一个骄纵任性的小孩。
他说:“知意,我现在要开报告会,得用到手机呢。”
我心里有些酸涩,刚想开口说话。
他又接着说道:“要是你想看我手机,今晚回家咱们慢慢看,嗯?”
我嘴唇动了动,还没等我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的声音突然放低了,好像怕被旁人听见。
他说:“我这边要开会了,先挂了哈。”
随着电话“嘟嘟”的挂断声,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傅砚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老婆,这段时间我实在太忙了,让你没有安全感,这都是我的责任。】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看着这些字,心里五味杂陈。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弹出来。
【但你要相信,我这心里啊,只爱你一个人。】
我的眼眶微微湿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之后还有一条消息。
【并,永远忠诚于你。】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此时,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傅砚。
只见他满脸不耐烦,随手将手机甩到一边。
这时,苏浅浅正朝着他狂奔而来,那模样急切又慌乱。
傅砚一下子就将她拥入怀里。
紧接着,两人的唇就贴在了一起。
这个吻,急切得像是久别重逢。
又缠绵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的耳边,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脑袋里乱成了一团。
鼻腔里一阵酸涩,那股酸意直往上涌。
我拼命地压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开始取证。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像是一把把刀子,刺痛着我的心。
取证完毕后。
我转身走向车子。
打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车载广播骤然响起,一个女人清脆又响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姐妹们,男人的誓言啊,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你们永远都不要相信!”
那声音,就像是在我耳边大声呐喊,一下又一下地提醒着我这残酷的现实。
当晚,傅砚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宝贝,学校有点事,我今晚就不回家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把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密码都发给了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些密码,心里头五味杂陈。
我登录了他的账号,开始仔细地查看每一条动态。
不得不说,他把有关苏浅浅的一切处理得十分仔细,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迹。
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我想起多年前的那笔可疑转账,那可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线索。
我顺着这个线索,一点点地摸索着,就像是在黑暗中努力寻找一丝光亮。
终于,我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恋爱账号。
看着那个账号里的甜蜜互动,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账号里出镜的女生是苏浅浅。
画面中,男人只露出了手和下半身。
我定睛一看,心中“咯噔”一下,一眼就认出,那男人就是傅砚。
我气得手都有些颤抖,一条一条往下翻着视频。
“2023年5月16日。”
那是我在酒店准备婚礼的那晚。
视频里,苏浅浅穿着我的主纱,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满身都是红痕,娇弱地倚在傅砚怀中。
配文写着:“【房子、床、婚纱,她的。男人,我的。】”
我看着这配文,只觉得一阵恶心。
“2025年4月19日。”
那是我不幸流产,在医院痛哭的那晚。
苏浅浅晒出两条杠的验孕棒,验孕棒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
旁边,是我家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儿童房,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墙壁上的卡通贴纸也被扯掉了一角。
配文:“他说还是在这里做最刺激,顺便感谢前人栽树,用不上的衣服和玩具我笑纳啦~”
“那是2025年5月14日。”
我出了车祸,受了重伤,而这竟引发爷爷病危。
就在那一晚,苏浅浅轻轻倚在傅砚温暖的怀中。
她满脸调笑,还特意和浑身插满药管的我爷爷合影。
配文道:“我替她见了老头最后一面。死老头眼瞎,还一直拉着我的手,嘴里叫着知知呢,真有意思。”
看到手机屏幕上这些内容,我的手瞬间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拼命想要拿稳手机,可那力气却一点点地从指尖溜走。
脑海中,婚礼时那件领口沾有吻痕的婚纱,猛地浮现出来。
还有儿童房内那些不翼而飞的服装和用品,也在我眼前晃悠。
更有爷爷去世前,气息微弱却用力地一遍遍对家人说的那句话:“我看见知知过得好,我看见辽……”
那一刻,我心里就隐隐有了异样的感觉。
我不停地安慰自己:“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又想:“也许是我太多疑了。”
甚至自我催眠:“这说不定只是爷爷临终前的幻觉罢了。”
然而现在,我才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在他们精心编排的剧本里跑龙套。
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那个拥有真爱的女主角,真是可笑至极。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难受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密密麻麻的酸楚,从心脏开始,如潮水般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再也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发了疯般,我冲进傅砚的房里。
“噼里啪啦”,我将里面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文件在扬起的尘土中四处散落,像一群迷失方向的蝴蝶。
突然,我瞥见了苏浅浅准备答辩的博士毕业论文。
“这……这怎么和我的论文这么像?”我心里“咯噔”一下,惊叫道。
我赶忙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一一比对起来。
仔细一看,论文哪是什么基本吻合,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除了引言与致谢外,核心数据图表、分析逻辑、结论推导竟完全一致。
旁边,还有傅砚用蓝色签字笔写下的段段批注。
一段批注写着:【这段沈知意实验室数据昨天有精进,记得修改。】
我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好啊,傅砚,你还挺细心呢!”
另一段批注则是:【夫妻一体,她的就是我的,别害怕抄。】
我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夫妻一体?你好意思说!”
“她学术论文年年发,你的毕业论文可就一次,让给你是她的荣幸。”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我紧紧握着手中那本初稿,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怒目圆睁,将那本初稿狠狠朝着地面摔去。
只听“啪”的一声,纸张散落一地,像一群战败的士兵。
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这傅砚,不仅背着我出轨,现在还妄想窃取我团队多年的研究结晶,去给他的心上人搭建攀高的阶梯?他简直是在做梦!”
我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掏出手机联系院长。
拨通电话后,我着急地说道:“院长,我想参与明日的博士生答辩。”
可还没等我把心里的话说出口,院长就抢先开了口。
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傅砚把今年去北京带队研学的机会让给你了。你赶紧准备准备,明天就带队赴京。”
我一下子愣住了,大脑瞬间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既对傅砚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愤怒,又满心疑惑他为啥要这么做。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房间里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突然,门铃响了。我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傅砚特意赶回家了。
他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拿起行李,跟着他出了门。
一路上,他的目光就像胶水一样,紧紧追随着我,几乎是寸步不离。
我每向前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炽热的视线黏在我身上。
到了车旁,他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轻声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会的。”
就这样,在他注视的目光中,我登上了飞机。
进入头等舱后,我看到教授和学生们正围在一起,忙得不可开交,原来是在连飞机自带的wifi。
一个学生着急地喊道:“这wifi怎么连啊?我弄半天都没弄好。”
教授回应着:“我来看看。”然后就开始帮忙操作。
过了一会儿,终于连上wifi了。他们兴奋地打开了A医大博士答辩直播。
镜头转到了A医大博士答辩现场,摄像机缓缓扫过教授席。
一个学生指着屏幕,大声说道:“看,那不是苏浅浅吗?”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苏浅浅被特许坐在傅砚身旁,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傅砚正拿着话筒,准备发言。他的黑眸沉静如水,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有力地说道:“下面我宣读一下本次博士答辩的规则。”
宣读完毕后,他话锋一转,语调突然软了下来。
他双手摊开,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笑容,说道:“插一句与答辩无关的话题哈。”
众人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竖起耳朵听着。
他接着又说道:“爱徒坐在你们师母的原本位置,那是学术探讨的需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啊,请大家不要过度脑补与传播,可别让傅老师我有回家跪搓衣板的风险。”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办公室里,同事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还拍着桌子,边笑边喊:“太逗了!”
教室里,学生们也都笑得东倒西歪,气氛十分欢快。
一位同事在微信上发来了善意的调笑:“傅老师,可别真跪搓衣板啦!”
有学生也跟着打趣:“傅老师,师母不会这么凶吧!”
而我呢,却丝毫没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
我面无表情地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像是要把屏幕看穿。看着苏浅浅恋爱账号在一分钟前更新的动态,那动态的小图标还闪着新鲜的光芒。
时间显示得清清楚楚,是2025年6月15日上午8:45。
动态里详细地写着:傅砚发言的时候,他被桌椅挡住的下半身,有一条穿着黑丝的小腿轻轻地勾着他,还上下撩拨着,动作暧昧极了。
配文是:【师母的位置坐着多累啊,还是师傅腿上舒服~】
答辩的日子终于到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学生们一个个神色严肃,有的紧握着拳头,有的不停地深呼吸。
很快,就轮到苏浅浅上台了。
苏浅浅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讲台,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的花朵一样灿烂。
她轻轻打开PPT,动作十分优雅。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老师,今天我站在这里,我的研究有着明确的目标。”
“主要是想要解决CAR - T细胞治疗实体瘤时面临的两大难题。”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难题啊?”一个同学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脱靶效应和肿瘤微环境抑制这两大瓶颈。”另一个同学回答道。
苏浅浅继续说道:“这两大瓶颈,严重影响了CAR - T细胞治疗实体瘤的效果。”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台下的傅砚。
只见傅砚微微扬起嘴角,那神情近乎虔诚,脸上带着一种纵容的表情,就好像苏浅浅做什么都是对的。
旁边有同学轻轻碰了碰我,小声说:“你看傅老师那眼神。”
我没好气地回了句:“我看见了。”
傅砚的目光里,没有急切想要炫耀的神色。只有一种温柔的骄傲,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她很优秀。”
我的心里一阵酸涩,默默地想着,他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我毅然放弃了生育治疗。
那治疗过程本就充满了痛苦与无奈,每一针药剂注入身体,都像是带着绝望的诅咒,那种刺痛感从皮肤一直传到心里。
我自愿承受着辐射损伤。
那辐射如同一头无形的猛兽,疯狂地啃噬着我的身体,每一次照射,都让我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我能感觉到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熬过了无数个夜晚。
那些夜晚,实验室里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惨白的灯光相伴,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在数据的海洋里苦苦挣扎,眼睛布满了血丝,就像布满了红血丝的蜘蛛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生疼,每敲一下都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
终于,我得出了那篇对癌症有巨大进步意义的论文成就。
当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得到认可时,质疑声却如潮水般涌来。
他,和那群人站在一起。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信任,板着脸训诫我。
“知意,”他语气冰冷,“你没有能力在短短一年内就得出这样的数据。”
“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有些不舍地将实验报告递到他手中。那报告上,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是我日夜奋斗的心血,凝聚着我无数的汗水和希望。
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直接将报告扬进了路边焚烧秸秆的火堆里。火焰“呼”地一下蹿起来,瞬间吞噬了我的成果。火星噼里啪啦地四溅开来,就像是我的梦想在一点点破碎,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可此刻,情况却截然不同。其他教授围在一起,对着苏浅浅的实验报告窃窃私语。
“这数据怎么可能这么精准?”一位教授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报告,满脸怀疑。
“是啊,会不会有问题?”另一位教授也随声附和,还轻轻摇了摇头。
傅砚站在一旁,毫不犹豫地拿起话筒。他眼神坚定,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得响彻整个会场。
“苏浅浅的课题设计很有价值,创新性极强。”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可是我的爱徒。”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信任。
“以她的能力,若有更高的科研成就,都不意外。”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只见他稳稳地护在苏浅浅跟前,身体微微前倾。
“CAR - T细胞疗法这个研究方向。”
他目光扫视全场,加重语气。
“放眼国内外,没有谁比我妻子沈知意成就更高。”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
“这份论文,就算她来,也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众人听了,瞬间噤若寒蝉。那些教授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畏惧于我和傅砚在科研圈的地位与实力,谁都不敢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有个教授小声说:“看来这论文是没问题了。”
另一个教授赶忙点头,脸上堆着笑。
“是啊是啊,肯定能通过。”
就在所有人决定一致通过苏浅浅论文答辩的时候。一位教授满脸堆笑,凑到苏浅浅跟前。
“苏同学这论文质量高啊,不日便可发表要刊。”
又有教授附和。
“没错没错,留校任教也是指日可待啊。”
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观众席上传了出来。
“我有异议。”
这声音好似一块石头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恭维声湖面,众人的恭维声瞬间一滞。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四处找寻这声音的来源。
傅砚听到这声音,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目瞬间冷了下来。他迅速拿起话筒,话语里满是轻蔑。
“阁下哪位?”
此时,本应带队在北京研学的我,从观众席的角落站起身来。
我轻轻扬起眉眼,那动作优雅又自然。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蝴蝶扇动着翅膀。我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十分得体地冲着那些发出惊呼的学生们打了个招呼。
“同学们好呀。”我的声音温柔又清晰。
然后,我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傅砚那满是错愕的黑眸。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我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我,A医大终身荣誉教授,沈知意。”
紧接着,我再次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异议!”
刹那间,答辩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几千道目光,全都惊愕地钉在我身上。大家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秦栀发来的消息。屏幕上显示着她发来的两个字:“知意!”
我刚走到闺蜜秦栀面前,她就一把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很有力量。她满脸笑意地说道:“你的孩儿们我接到啦!”
我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
她接着说:“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次研学我会替你好好教导她们的。”
我感激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啦,我得去处理点事儿。”
秦栀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
“放心去锤死渣男贱女吧,有我在,你没牵挂!”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我在候机大厅里,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我的手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我焦急地拨通了秦栀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我就急切地说道:“秦栀,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这次研学的学生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秦栀干脆的声音:“没问题啊,你放心,我肯定把孩子们照顾好。你遇到啥事儿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发现了渣男贱女的破事儿,我得去解决。”
秦栀语气坚定:“行,你去处理你的,学生交给我。”
和秦栀沟通好后,我找到同事。我满脸歉意,低着头说:“真不好意思啊,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这次研学我去不了了,学生就拜托你和其他同事先照顾一下,秦栀教授一会儿就来接手。”
同事理解地点点头,说:“行,你先去忙你的,这边我们会处理好。”
接着,我又找到机组人员。我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说:“麻烦您,我有特殊情况,不能乘坐这趟飞机了。”
机组人员很和善,微笑着说:“没问题,您去处理您的事情吧。”
然后,我下了飞机。现下。我站在会场门口,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空气进入我的鼻腔,凉凉的。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然后迎着教授席上那道最难以置信地目光,眉目沉静。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苏浅浅的身旁。
苏浅浅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刚与我对上视线,就飞速垂下了头。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
她无助地望向傅砚,小声地说:“傅砚……”
傅砚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我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抬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果断地打断了他。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主持人瞧见我的举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硬着头皮开口问道:“沈教授,您这是……”
我神色平静,目光坚定,淡淡回应道:“申诉程序,符合规定。”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满脸惊愕的众人,大家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瞪大了眼睛。我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说道:“对于苏浅浅同学的论文成果,我提出严重质疑。”
苏浅浅站在操作台前,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我直接无视她,伸出指尖轻轻一点。只听“嗖”的一声,身后巨大的LED屏画面瞬间切换。
一份实验数据原始记录扫描件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的信息十分清晰,时间、日期一目了然。操作人签名处,“沈知意”三个字格外醒目。仪器自动生成的序列号也清清楚楚。
我看着众人,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这是苏浅浅同学论文核心数据图表一的原始来源。”
她的这份数据,详细记录于3月17日凌晨2点08分。那时候,夜色正浓,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静谧的梦乡之中。
地点是A医大肿瘤研究所的3号生物安全P2+实验室。实验室里,仪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各种设备有序地排列着。
我当时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仪器,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屏幕画面应声切换,两幅图并列展示在众人眼前。
左边,是苏浅浅论文中那幅被她称为“关键突破”的细胞活力对比图。图上的线条和数据点,看似普通,却蕴含着重要的信息。
右边,则是我那份原始记录上的原始图谱。原始图谱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除了图例标注被刻意抹去,换上了苏浅浅的名字外。数据中的图像曲线、数据点分布,甚至连背景噪音的细微特征都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台下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惊讶地喊道:“这人抄袭连原始图谱都不改?这抄袭也太明目张胆了。”
另一个人难以置信地说:“苏浅浅疯了?抄到沈教授头上了?苏浅浅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还有人调侃道:“我嘞个豆,傅教授刚才还说这篇论文创新性极强来着。傅教授的话此刻显得那么尴尬。”
有人小声嘀咕:“但按理,就算论文有异议,看在家人的面子上,沈教授那么得体一个人也不至于让傅教授当场难堪啊……”
大家都在猜测着背后的原因。
众人似乎猜想到什么,目光在我、傅砚与苏浅浅三人之间游离。
而傅砚猛地起身,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破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着急地说:“知意,这是学术场合,有什么误会我们私下……”
他想阻止事情进一步发展。
我冷冷地回应:“误会?”
我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我伸出手,动作果断而干脆,直接打断他的话。唇角轻轻勾起,那丝嘲讽清晰可见。
随即,我缓缓将目光转向身侧的苏浅浅。只见她的脸色一片惨白,白得就像一张毫无瑕疵的白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寒风中的树叶。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苏浅浅同学,我想请你亲自解释一下。”
“你耗时整整一年,对外宣称是独立完成的‘重大创新成果’。”
“可它为什么会和我三个月前,随手记录在实验室废稿纸上的草稿图,分毫不差呢?”
苏浅浅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她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着,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委屈,看向我,声音带着哭腔:“沈教授。”
“我知道,您因为傅教授车上导航的事,一直记恨于我。”
“但现在,这是我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啊。”
“您不能因为自己完不成实验操作,就拿一张来源不明的图谱来对我进行诽谤污蔑吧。”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围观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大家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声音嘈杂得像一群麻雀。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皱着眉头,语气认真地说道:“也有道理啊。”
“这图谱PS一下谁都能说抄袭了。现在P图技术那么厉害,光凭一张图可不能就断定抄袭呀。”
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也跟着附和,双手抱在胸前:“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不能这么草率。”
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一个声音。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生大声说道:“导航那件事我知道。”
“就是谢老师借傅老师车接了小女友和苏浅浅而已,也没做什么别的事啊。”
他的话刚说完,另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也跟着嚷嚷起来:“对啊。”
“就这么点事儿,沈教授有必要闹成这样?搞得大家都没法好好进行毕业答辩了。”
又有一个女生小声嘀咕道:“而且现在是毕业答辩诶。”
“沈教授这么做不就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份欺凌学生吗?咱们学生在教授面前本来就处于弱势,他这样太不公平了。”
听着台下瞬间倒戈的风向,我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
只见那巨大的LED屏上,“唰”地一下弹出了一段监控摄像视频。
视频里,苏浅浅那模样嚣张得简直要冲破屏幕。她迈着大步,大摇大摆地闯进我的实验室,脸上满是对一切的不屑。她走近实验台,随手就把我精心摆放的实验材料弄得乱七八糟,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接着,她掏出手机,开始快速盗摄我所有的实验数据,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似笑非笑地望向她,缓缓开口说道:“实验室门口的摄像头确实坏了。”
苏浅浅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到极点的笑,“哼,坏了就死无对证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又缓缓说道:“但谁告诉你我的实验室只有一个摄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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