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家老爷子,安芷的爷爷。
他拄着拐杖坐在我面前,扔了张卡在我床头。
“苏小姐,拿着钱离开裴野!”
我诧异的想,裴家与安家不是死对头吗?
老爷子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冷冷笑着说出他们的曾经。
“芷儿与阿野19岁时便偷吃了禁果,碍于两家对立的关系,他们最终没走到一起。”
“但你不知道吧?裴野跟你在一起这四年,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虽然最后没保住,可裴野那小子给我家芷儿承诺了,婚姻可以给你,但他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有孩子的。”
“如今我没几天好活了,也想通了,两家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既然裴野不忍心对你,那么我这把老骨头便来做这个恶人!”
精彩的故事。
若换成几个月前知道,我必定心痛至死。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的把卡递了回去。
“钱捐给需要的人,裴野么?我不要了!”
老爷子离开后,我看着冰冷的天花板,想起20岁生日那天。
裴野用漫天的烟火向我表白,他说他爱我,恨不得把全世给我。
后来的四年,他对我好到极致。
身边的朋友和公司的人都学着他的模样,对自己的爱人。
裴野爱我的行为,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
可我没想到,自始至终,他只是把不能对安芷的好,全部补偿到我身上而已。
原来,我只是他爱的替代品。
身上的灼痛很快将我拉回现实。
医院为了我的烫伤大张旗鼓的举行了会诊,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我退了烧,受伤的皮肤只剩下微红。
我知道这是裴野那三兄弟其中的某人为我安排的,但我已经懒得问了。
时间一到,自见分晓。
我本想回别墅带走自己的东西,可刚到医院大厅,便看见裴野搂着哭泣的安芷轻吻。
我还未反应过来,裴野看见了我。
安芷也看到了我,她满眼愤恨的冲上来推倒我,恨恨开口。
“苏雾,你满意了?”
我愣住,护着伤口倒在地上。
“什么?”
裴野上前,死死抓着我烫伤之处,重重用力。
“苏雾,别装了。”
“你知道了我和芷儿的事了吧?”
“芷儿的爷爷昨晚见过你之后过世了,是你气死了他!”
我僵住了。
安芷的爷爷去世,关我什么事?
从始至终,我与他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
看着愤怒的裴野,我摇了摇头。
“安老爷子过世,与我无关,若不相信,你可以去调监控。”
安芷却像是疯魔了一半,嚎啕大哭,在医院指着我骂。
“杀人凶手,苏雾,你这个狠毒的贱人,你还我爷爷!”
人群对我指指点点。
而我的手臂烫伤处也被裴野捏到渗血,我颤抖的忍着痛推开他,安芷却扑了过来。
她的巴掌和拳头落在我身上。
我急忙朝着裴野喊。
“裴野,我伤口很痛,你先把她拉开好吗?”
裴野的眼里划过狠心,他伸了手。
却是替安芷将我抱住,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阿雾,芷儿的爷爷毕竟因你而死,你就让她出出气,就算是道歉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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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那一刻,我震惊了。
心脏深处的蛊虫好像突然动了一下。
我对裴野仅剩下的那点子感情全部消散。
我捂着心口,冷静下来朝着四周开口。
“人呢?关键时刻却救不了我吗?那便拿走我心里的东西!”
我知道,他们三人虽然暂时不在国内,但对我的事肯定了如指掌。
身后的裴野怔住。
“阿雾,你在喊谁?”
他话音刚落,入口处涌进来十余个保镖,他们齐齐将我围住,护在中心。
然后对我鞠躬道歉。
“抱歉苏小姐,事发突然,我们来晚了。”
我瘫软在地,重新被送去了病房。
经过调查,安老爷子是癌症复发过世,与我无关。
裴野很快来找我道歉,但保镖却没让他进门。
门外响起他愧疚的声音。
“阿雾,你对我都这么防备吗?还特意准备了这么多保镖?”
“我向你道歉好不好,这件是我的错,芷儿只是太难过了,但你也没损失什么啊?”
“不就是两巴掌吗?我让你打回来...”
事到如今,我身心疲惫。
为了逃离他的视线,我连夜离开医院。
当晚,我约了人在咖啡厅了解蛊虫相关的事。
可等的人还没到,我又遇到了安芷。
她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水冲过来泼了我一脸。
我毫无防备,但很快反应过来后,回敬了她一杯浓稠的卡布奇诺。
我们俩扭打在一起。
后进门的裴野震惊的大喊。
“苏雾,你放开芷儿!”
我挠了安芷几下后想脱手,可没讨到好的安芷根本不愿意放手。
裴野在这时候冲上来,将疯狂的安芷抱住护到身后。
可转头,他却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在脸上蔓延,我气笑了。
“裴野,这个分手礼我受了,就当还了你这四年虚伪的爱。”
我转身离开。
凌晨,裴野追到了我市郊的小区。
他举着喇叭道歉,吵闹声惊的邻居不满,物业让我好好解决。
小区楼下,裴野不顾来往吃瓜看戏人好奇的眼神,举着玫瑰单膝对我跪下。
“阿雾,对不起,我当时看见芷儿脖子上的血痕,一时急了...”
“我想娶的人只有你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本不想多搭理他,但裴野突然来了句。
“对了,还记得半年前送你去医院的那三个小子吗?他们回来了。”
“都是比裴家更豪门的公子,我求了他们当我们婚礼的伴郎。”
“阿雾,今晚有晚宴,跟我回去见见他们吧...”
我突然抬头,像看傻子般看着裴野,想起他跟分手,总要给长辈和好友交代一声的。
于是我幽幽说了声。
“好。”
主人回来了,我心里的蛊虫止不住的涌动。
心脏里传来说不清的情绪,而我身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终于,能知道蛊虫是谁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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