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两千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今天就让你这破店开不下去!”

豹哥油腻的手指几乎戳到李自强的鼻子上,空气里满是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李自强死死攥着手里的擀面杖,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喝了半个多月清汤的怪老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碗。

碗底磕在掉漆的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他沙哑地开口,平静地问:“小伙子,你店里的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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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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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末的南城,像一锅正烧得滚开的水,到处都冒着热气,也翻滚着不知名的浑浊。

高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纵横交错的老街巷里拔地而起,崭新的柏油路和坑洼的石板路并行不悖。

就是在这样新旧交替的缝隙里,李自强的“李记牛肉面”开张了。

李自强二十六岁,刚从部队退伍两年。

他没听家里的安排去国营厂里捧个铁饭碗,而是把所有的退伍费和积蓄都砸进了这家位于东门老街的小店里。

店面不大,七张方桌,一张长条桌,收拾得一尘不染。

后厨的灶台和锅碗,被他擦得能照出人影。

当过兵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对秩序和整洁的执拗。

他的手艺谈不上惊为天人,但胜在两个字:实在。

牛肉是真材实料的牛腱子肉,用老卤煨得软烂入味;面条是自己每天清晨用高筋面粉和出来的,筋道爽滑;汤头更是用牛骨和十几种香料熬足六个小时,醇厚鲜香。

附近工厂的工人、跑运输的司机,都好他店里这一口。

生意不好不坏,刨去成本和开销,一个月下来,也能落下几百块的辛苦钱。

怪老头的出现,是在一个寻常的夏末午后。

那天下午三点多,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

李自强正哼着军歌擦桌子,店门那老旧的弹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老人。

老人约莫六十多岁,身形清瘦,但腰板挺得像一棵不屈的老松。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外套,领口和袖口都已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解放鞋,鞋面也刷得干干净净。

他不像街上那些无所事事的闲人,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沉静。

老人没看墙上的价目表,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五枚一毛钱的硬币,小心翼翼地在桌上码成一排。

然后,他才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对李自强说:“老板,来碗面汤。”

李自强愣了一下。

开店这几个月,有来赊账的,有来蹭口水喝的,还从没见过专门花钱买面汤的。

他打量着老人,看对方不像来找茬的,便从滚开的面锅里舀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端了过去。

“大爷,您慢用。”

老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喝汤的样子很特别,不像别人那样呼噜呼噜一饮而尽,而是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佳肴。

一碗汤,他足足喝了十几分钟。

喝完,他起身,对着李自强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推门离去,桌上那五毛钱,还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

从那天起,这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惯例。

每天下午三点半,老人都会准时出现,要一碗五毛钱的清汤,然后安静地喝完,留下钱,再安静地离开。

李自强有时会跟他搭话,问他怎么不吃面。

老人只是摇摇头,说:“胃不好,吃不了干的。”

李自强也是当兵出身,对老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观察了好几天,发现老人虽然腰板挺直,但脸色总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也常常没有血色。

这天,看老人又喝完那碗寡淡的清汤,颤巍巍地准备起身,李自强心里忽然一动。

他转身回到后厨,从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卤锅里,用漏勺捞出一个最大最饱满的卤蛋,快步走到老人桌前,把卤蛋放进他那已经见底的碗里。

“大爷,光喝汤没营养,这个您垫垫肚子,不要钱。”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李自强一眼。

那眼神,锐利得像鹰,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李自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老人沉默了片刻,拿起勺子,将那个卤蛋一分为二,然后一小口一小口,极其认真地吃完了。

吃完,他像往常一样,对着李自强点了点头。

但这一次,点头的幅度更大,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这一个卤蛋,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一道无形的门。

从此,老人每天来,李自强每天都会默契地送上一个卤蛋。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个默默地送,一个默默地吃,一个在离开时郑重地点头,一个在灶台后憨厚地微笑。

这成了这家小面馆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李自强觉得,这老人虽然看着穷困,但骨子里有种说不出的尊严。

他不白吃白喝,五毛钱的汤钱一分不少;你给他善意,他用最郑重的方式表达感谢。

李自强敬重他这份骨气,送个卤蛋,也送得心甘情愿。

他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只是觉得,在这偌大的城市里,能给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一点温暖,心里也踏实。

可他没料到,这份不求回报的善意,在不久的将来,会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为他撑起一片天。

平静的日子,像秋日里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麻烦是在一个月后找上门的。

那天中午,店里正忙得热火朝天,门口突然挤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理着个油光锃亮的板寸,脖子上戴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横肉,走起路来膀子甩得老高,正是这片区的地头蛇,人称“豹哥”。

豹哥一进门,就用脚勾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脚直接翘在了桌子上。

两个小弟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打量店里的食客。

原本嘈杂的面馆,瞬间安静下来,食客们都埋着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生怕惹上麻烦。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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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强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便明白是来者不善。

他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从后厨走出来,脸上挤出笑容:“几位老板,吃点什么?”

豹哥吐了个烟圈,烟雾喷了李自强一脸。

他用下巴指了指周围:“生意不错嘛,小子。”

“小本买卖,混口饭吃。”李自强陪着笑,递上一包好烟。

豹哥连看都没看,用手挥开,慢悠悠地说:“这条街,都是我罩着的。你这店新开的,规矩得懂。每个月,交三百块的卫生管理费,保你平平安安,没人找你麻烦。”

三百块!

九十年代末的三百块,差不多是李自强这小店一个星期不吃不喝的纯利润。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豹哥,我这小本生意,实在……能不能,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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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点?”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收起笑容,一脚把桌上的辣椒罐扫到地上。

“哗啦”一声,红色的玻璃罐碎了一地,鲜红的辣椒油溅得到处都是。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豹哥站起身,用手拍了拍李自强的脸,力道不轻,“下个礼拜,我派人来收。钱准备好,不然,你的店就跟这罐子一样。”

说完,他带着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店里的客人,早已溜得一干二净。

李自强看着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呛人辣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到天灵盖。

他当过兵,不怕打架,可他怕麻烦。

他这家店,是他全部的心血,他赌不起。

那一晚,李自强彻夜未眠。

第二天,他去银行取了三百块钱,用报纸包好,放在了抽屉里。

交了第一个月的“保护费”,李自强以为能换来暂时的安宁。

但他太天真了,喂不饱的豺狼,只会把你的忍让当成软弱。

豹哥一伙人,开始变本加厉。

他们隔三差五就来店里,不是今天带三五个人白吃白喝,就是明天说手头紧,顺走几包好烟。

李自强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店里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

老主顾们看到豹哥那伙人就绕道走,谁也不想吃碗面还惹一身骚。

有时候一整个中午,都坐不满三桌客人。

李自强每天晚上盘账,看着那少得可怜的流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想过去派出所报案,可这一片的派出所离得远,等他们来了,人早跑了,回头迎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报复。

这条街上,不止他一家,谁不是这么忍气吞声过来的?

在这段最压抑、最难熬的日子里,只有那个怪老头,依旧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三点半准时出现。

他好几次都亲眼目睹了豹哥一伙人在店里耍横的全过程。

有一次,一个小混混喝多了,调戏店里帮忙的邻居大姐,被李自强制止,两人差点动手。

当时,老头就坐在角落,默默地喝着他的汤。

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深沉,像一口结了冰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手里的勺子,却在碗里停了很久。

李自强心里烦躁到了极点,甚至想过,干脆关了店回老家,不受这份窝囊气。

可每当看到老人走进店门,他还是会压下心头的火气,从卤锅里捞出那个卤蛋,给他端过去。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在灰暗生活中,唯一不变的、带着点暖色的坚持。

老人也似乎察觉到了李自强的窘迫。

有一次,他吃完卤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多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李自强紧锁的眉头,沙哑地开口,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小伙子,挺住。天,不会一直阴着。”

李自强愣住了,随即苦笑了一下。

他以为这只是老人一句普通的安慰。

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豹哥的胃口,显然已经被撑得越来越大。

他盯上了李自强这只在他看来已经可以任意宰割的羔羊,准备下最后一刀狠的。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之前的每一根。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在头顶,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李自强的面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显得格外冷清。

怪老头照常坐在角落里,小口地喝着汤,吃着那个热腾腾的卤蛋。

店门被“哐”的一声粗暴地踹开,豹哥带着七八个小弟,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满面红光,一身酒气,显然是刚从哪个酒局上下来。

“李自强!”豹哥大着舌头喊道,“出来!”

李自强从后厨走出来,看到这阵仗,心沉到了谷底。

他强忍着厌恶,挤出笑脸:“豹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豹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到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啪”的一声摔在李自强面前。

“我小舅子下个礼拜结婚,你,也表示表示。”

李自强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请柬,打开一看,手都开始发抖。

那上面没写别的,就写着让他“赞助”两千块的礼金。

两千块!

这在九十年代末,对于一个普通工人来说,是小半年的工资!

对于他这个举步维艰的小面馆,更是天文数字,是要他的命!

“豹哥……”李自强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这小店,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钱,您看……”

“少跟我来这套!”豹哥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我不管你有没有钱,下个礼拜,两千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今天就让你这破店开不下去!”

他油腻的手指几乎戳到李自强的鼻子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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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强看着豹哥那张嚣张至极的脸,看着他身后那群小混混轻蔑的嘲笑,一个多月来积压的屈辱、愤怒、不甘,像火山一样,在胸中轰然爆发。

他当过兵,在部队里学的是保家卫国,练的是铮铮铁骨。

他可以为了生活弯腰,但绝不能被人踩断脊梁!

李自强死死攥着手里刚用来和面的擀面杖,因为过度用力,骨节根根发白。

他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死死地盯着豹哥,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钱,没有!我这店里所有东西砸了卖了,都不值两千块!你今天,要么弄死我,要么,就给我滚开!”

整个店里,落针可闻。

豹哥似乎没料到这只一直温顺的绵羊会突然龇牙,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嘿!小子,长能耐了是吧?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小弟们吼道:“给我砸!今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个小混混狞笑着,抄起墙角的一张方凳,高高举过了头顶,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就要狠狠砸下!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但极具穿透力的“当!”响起。

声音是从角落里传来的。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怪老头,把手中的搪瓷汤碗,重重地顿在了掉漆的木桌上。

他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清瘦,却像一座山。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吵什么?影响我吃卤蛋。”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豹哥扭过头,不耐烦地骂道:“哪来的老不死的,活腻歪了?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老人没有理会豹哥的叫嚣,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紧张的空气,落在了李自强的身上。

他用一种李自强从未听过的、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问道:“小伙子,你店里的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

在那个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老人这句平静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错愕。

李自强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结结巴巴地指了指柜台的方向:“在……在那儿。”

豹哥和他手下的小混混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要干什么?打电话叫救兵吗?”

“你是想打给玉皇大帝,还是想打给阎王爷啊?”

“笑死我了,这老家伙是不是吓傻了?”

嘲讽声和污言秽语在小小的面馆里回荡,但老人充耳不闻。

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向柜台。

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外套,在此刻竟显得有几分萧杀之气。

他走到柜台后,拿起那部红色的拨盘电话机,熟练地将食指伸进拨盘,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了出去。

那“咯哒、咯哒”的拨盘转动声,在嘈杂的嘲笑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人将话筒凑到耳边,只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纯粹是下达命令的语气,说了两句话:

“猴子,是我。”

“东门街,李记面馆。十分钟,带你的人过来,清理垃圾。”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转身,又迈着那稳健的步子,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

豹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捂着肚子,指着老人,对李自强说:“行啊你,李自强,还找了个这么牛的靠山!哈哈哈!老东西,你叫谁啊?猴子?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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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也附和道:“豹哥,别跟他废话了,我看他就是装神弄鬼,拖延时间!”

豹哥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狞笑道:“拖延时间?好啊!老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十分钟是吧?我等你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神仙!十分钟后,你要是叫不来人,老子不光砸了这店,连你这把老骨头都给你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豹哥和他的小弟们,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时发出几声嗤笑。

李自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绝望了。

他觉得这老人可能真是被吓糊涂了,或者只是出于好心想帮他拖延一下时间。

可这有什么用呢?

十分钟后,迎来的只会是更猛烈的暴风雨。

他已经做好了今天血溅当场的准备。

唯一镇定的,只有那个老人。

他安然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的镇定,在豹哥看来,是死到临头的故作姿态。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街上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电线杆发出的“呜呜”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豹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他抬起手腕,敲了敲表盘:“老东西,还有五分钟了哦,你的‘猴子’怎么还没来啊?是不是在哪儿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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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分钟。

豹哥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站起身,狞笑着说:“不等了!兄弟们,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打破了老街的宁静!

那不是一辆车的声音,而是好几辆大功率发动机同时咆哮的声音!

紧接着,是尖锐急促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的巨响,仿佛能把人的耳膜撕裂。

声音就停在面馆门口!

豹哥和他的小弟们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

李自强也猛地抬起头。

只见两辆车头印着“八一”军徽的绿色东风卡车,和一辆黑色的轿车,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直接横着堵死了整条街!

卡车的车厢还用帆布蒙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两辆卡车后车厢的帆布,被“哗啦”一声同时掀开。

二十多个统一穿着蓝色工作服、脚踩高帮解放鞋的壮汉,像下饺子一样,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但一个个身形笔挺,神情冷峻,目光如电。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短短十几秒内,自动分列成两队,以一种半包围的姿态,将小小的面馆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