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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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了?他可比你爸年纪都大!”

“为了个户口,把自个儿一辈子搭进去,值吗?”

“我值不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女儿的命,值。”

我掐断了闺蜜的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儿苍白的小脸,咬碎了后槽牙。

为了留在北京给我女儿治病,别说嫁给一个六十二岁的大爷,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用青春换户口的交易,直到第七天,那扇沉重的院门被敲响。

门外的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才知道,我嫁进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家,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深夜十二点的医院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重症监护室里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透过那扇厚重的玻璃窗,我能看到我五岁的女儿安安,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呼吸机。

那张曾经红润爱笑的小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反复切割。

“苏女士,孩子的情况很不乐观,是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

“这种手术,只有北京的几家顶级医院能做,而且需要排期。”

“最关键的是费用,后续的治疗和康复,不是一笔小数目。”

“有没有北京户口,能不能进医保,这差别……太大了。”

差别太大了。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名片上印着几个俗气的大字:王阿姨婚介所,专解各种疑难杂症。

为了女儿那张薄薄的病危通知书,我决定卖掉我的下半辈子。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王阿姨的指示,来到了一家位于后海的老茶馆。

茶馆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茶香和木头味。

王阿姨穿着一身俗艳的旗袍,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老人说着什么。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

他看起来六十出头,身形清瘦,头发已经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哎哟,苏然来了,快坐快坐!”王阿姨一看见我,立刻热情地招呼。

我拘谨地在他对面坐下。

“顾大爷,我跟您说,这姑娘可是个宝!”王阿姨开始极尽夸张地介绍,“名牌大学毕业,在设计公司上班,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就是命苦了点,摊上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自个儿拉扯个孩子。”

她话锋一转,又对着我说:“苏然我跟你说,顾大爷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北京户口,二环里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就是孤单了点,老伴走得早,也没个儿女,就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图个家里有点人气儿。”

顾远章全程一言不发,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打量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或者好奇,不像在看一个未来的妻子,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被他看得坐立难安,索性把心一横,直接摊牌。

“顾大爷,我的情况,王阿姨应该都跟您说了。”

我紧张地搅着手指,声音有些发干。

“我不图别的,我就是……为了我女儿的户口。”

“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必须留在北京治疗。”

“只要您愿意跟我结婚,让我女儿能落户,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说完,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戏曲的唱腔。

顾远章终于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我。

“我需要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你需要一个北京户口。”

“这是一场交易。”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的面前。

那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婚后,你和你女儿可以搬进东厢房。”

“我们各住各的,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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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户口问题按政策可以解决,我们立刻离婚。”

“届时,我会另外给你两百万,作为你这五年时间的补偿。”

我看着那份条款清晰、冰冷无情的协议,又想起女儿在病床上微弱的呼吸。

尊严,爱情,未来……在女儿的生命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我拿起笔,在那份协议的末尾,签上了“苏然”两个字。

我的手在抖。

顾远章收回协议,看了一眼我的签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顾远章已经在了,依旧是那身朴素的对襟衫,像个公园里晨练完顺路过来的普通大爷。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领证的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拍照,填表,签字,盖章。

不到半个小时,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就交到了我们手上。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外面阳光灿烂,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顾远章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0:12完成转账存入交易,人民币2,000,000.00元。】

我愣住了。

“户口给你,钱给你。”

他看着我,说出了我们成为“夫妻”后的第一句话。

“从此,两不相欠。”

说完,他便径直朝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去,留下我一个人,攥着那本滚烫的结婚证,愣在原地。

下午,我办好了安安的临时出院手续,带着她和我们少得可怜的行李,按照地址,找到了顾远章的家。

那是一座坐落在二环内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朱红色的院门,灰色的砖墙,门上挂着两个褪了色的灯笼,透着一股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的古朴和宁静。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个宽敞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海棠树和一棵石榴树,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大鱼缸。

顾远章正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桌旁喝茶。

他看到我们,只是指了指东边的厢房。

“你们住那里。”

然后,便不再理会我们。

我拉着安安的手,走进了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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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看得出是提前准备过的。

就这样,我带着女儿,住进了我名义上丈夫的家。

我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合租室友,严格遵守着那份协议。

顾远章住在正房,我和安安住在东厢房。

中间隔着一个院子,也隔着一个世界。

前六天的生活,平静得诡异。

诡异之一,是分食。

顾远章有自己的一个小厨房,就在正房的耳房里。

他每天自己做饭,自己吃,从不和我们同桌。

有时候我做好饭想请他一起吃,他都只是淡淡地摆摆手,说一句“不用”。

诡异之二,是禁地。

正房西侧,有一间书房。

那间书房的门,永远都从外面用一把老式的铜锁锁着。

顾远章每天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独自一人待在那间书房里。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只知道每次他从里面出来,神情都显得更加疲惫和凝重。

诡异之三,是无言。

我们每天都会在院子里碰到几次。

他去浇花,我去晾衣服。

他去喂鱼,我带安安散步。

但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他最多只是对着我点点头,眼神从不与我交汇,更不会和安安说话。

他就像这个院子里的空气,存在,却又毫无存在感。

诡异之四,是一张照片。

正房的客厅里,挂着一张很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上面是年轻时的顾远章,和一位气质温婉的女性,两人中间,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眉眼和顾远章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却截然不同。

顾远章的眼神是平静的,而他的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充满了英气和一种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沉稳。

我猜,那应该是顾远章的妻子和儿子。

可王阿姨明明说他无儿无女。

亲戚邻居也都这么说。

那照片上的男人,又是谁?

这样的生活,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

我庆幸顾远章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对我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但同时,我又被这死寂一般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感觉,我嫁的不是一个人。

我嫁的是这座老宅的,一个沉默的守护灵。

转折发生在我们住进来的第四天下午。

那天天气很好,安安的身体状况也难得稳定。

她在院子里追逐一只飞舞的蝴蝶,银铃般的笑声,给这个死气沉沉的院子带来了一丝生气。

我坐在廊下,看着女儿奔跑的身影,心里感到一阵久违的平静。

“啊!”

一声惊呼伴随着哭声传来。

安安跑得太急,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石板绊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

我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去。

“安安,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安安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指着自己被磕破的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血丝。

我心疼得不行,正准备抱她回屋处理伤口。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一直紧闭的书房门,竟然开了。

顾远章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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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我们面前,蹲下身,看着哭泣的安安。

那一刻,我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不忍,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怀念。

“别动。”

他对我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回了屋。

很快,他拿着一个老旧的木制医药箱走了出来。

他打开医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医疗用品,比我这个护士出身的人准备得还齐全。

他拿出棉签和碘伏,动作熟练地为安安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安安许是被他的温柔镇住了,竟然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处理好伤口,贴上创可贴,顾远章收拾好医药箱。

在他准备起身回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拨浪鼓,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他把拨浪鼓轻轻塞到安安的手里。

“别哭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书房,再次关上了门。

安安拿着拨浪鼓,歪着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微笑。

我抱着女儿,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拨浪鼓,很旧。

像是给某个孩子准备了很久,却一直没有送出去。

那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半夜,我口渴得厉害,便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院子的时候,我借着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那棵海棠树下。

是顾远章。

他正在打电话。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在了廊柱的阴影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任何人听到。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我还是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了几个词。

“……情况怎么样了?”

“……务必确保他的安全!”

“……‘信标’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这边,你放心。”

“……她是个好姑娘,不会有事的。”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跳出喉咙。

“信标”计划?

那是什么?

“他”的安全?

“他”又是谁?

还有那句“她是个好姑娘,不会有事的”,“她”指的是我吗?

我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蹑手蹑脚地溜回了房间,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终于意识到,这场看似简单的婚姻交易,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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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也就是周六。

下午,院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一身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气质斯文,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请问,顾远章教授在家吗?”他客气地问。

我把他让了进来。

顾远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直接把他引进了那间神秘的书房。

他们在里面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那个男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仔仔细细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我看穿。

看得我脊背发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便提着那个已经不再上锁的箱子,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第七天,是周日。

北京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早上,顾远章一反常态地没有进书房。

他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很久很久。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失焦地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背影,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异常萧索和孤寂。

午饭,他依旧没有和我们一起吃。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换上了一件崭新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

那是我们认识以来,我见他穿得最正式的一次。

他走到院子里,对我说道。

“我出去一趟。”

“晚饭不必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决绝的味道。

我看着他推开院门,走出去,那萧索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

我的心里,莫名地开始发慌。

整个下午,我都坐立不安。

我试图画图,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

我陪安安玩,却总是频频看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傍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廊灯自动亮起,散发出昏黄的光,却驱不散那份令人心悸的寂静。

安安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心里那股慌乱感越来越重。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么晚了,会是谁?

是顾远章回来了吗?

可是他有钥匙,不会敲门。

我安抚了一下被惊醒的安安,让她继续睡,然后披上一件外套,快步穿过院子,走到了院门前。

我踮起脚,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表情冷峻得像一块冰。

他的眼神,像两把出鞘的利刃,即使隔着猫眼,也让我感觉到一阵寒意。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怕。

我壮着胆子,伸手拉开了门栓,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的男人没有立刻看我。

他的目光,像雷达扫描一样,直接越过我的肩膀,快速而精准地扫视着院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确认什么。

那种眼神,充满了职业性的警惕和审视。

几秒钟后,他才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我的脸上。

他的嘴唇开启,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头顶。

“你好,是苏然同志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我面前亮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公式化的口吻说道,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苏然的脑子里。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