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你还要不要脸!”
周浩的嘶吼声,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羞辱,刺破了民政局门口那片虚假的平静。他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们才刚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你跟陆泽川,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因为失控的嫉妒而扭曲的脸。
倒是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陆泽川,缓缓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他看着周浩,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
“周浩,你没资格质问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抛弃的,是我寻觅了半生的珍宝。”
说完,他拉着我,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辉腾,留给周浩一个决绝的背影。
身后,传来一声手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脆响......
民政局里,冷气开得很足。
那股人造的、冰冷的风,顺着我的衣领往里钻,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手里捏着那本刚到手的离婚证,深红色的封皮,比结婚证的颜色要暗沉许多,像凝固的血。
对面,周浩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与我的局促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的领口,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林晚,别说我亏待你。”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城西那套老破小给你,房贷我已经还清了。再给你五十万现金,作为补偿。”
他顿了顿,审视着我的表情,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慷慨。
“你一个脱离社会七年的家庭主妇,没文凭没技能的,这笔钱够你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做人,得知足。”
我垂下眼帘,看着那份打印得工工整整的补充协议,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我的嘲讽。
城西那套老破小,是我们刚结婚时,我父母拿出全部积蓄为我们付的首付。后来他事业起步,我们换了大房子,那套房子便一直空着。如今,他把它“恩赐”给了我。
七年的陪伴,七年的付出,七年从校服到婚纱的情分,在他眼里,就只值这五十万,和一套本就该有我一半的房子。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我只是拿过笔,在那份协议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
我的字迹有些颤抖,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办完所有手续,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外面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眩晕,眼前一阵发黑。
周浩却步履轻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就径直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年轻娇艳的脸庞,是白菲菲,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也是他口中所谓的“灵魂伴侣”。她化着精致的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攻击性。
她亲昵地探出半个身子,搂住周浩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我,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胜利者的炫耀。
周浩很享受这一套。他故意抬高了音量,好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宝贝,委屈你了,等了这么久。”他抚摸着白菲菲的头发,语气宠溺得腻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了!晚上带你去‘天悦阁’庆祝,想吃什么随便点!”
“天悦阁”,本市最贵的中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我们结婚七年,我只在他升任销售总监那天,奢侈过一次。
那轻蔑的眼神,那炫耀的语气,像最后一根无情的针,狠狠刺破了我强撑了许久的平静和麻木。
我攥紧了手中的离婚证,那硬质的封皮硌得我掌心生疼。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就在我准备转身,逃离这片让我感到窒息的屈辱之地时,一辆沉稳的、线条流畅的黑色辉腾,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它停得那么精准,仿佛计算好了一样,刚好将我与不远处那辆刺眼的白色宝马隔开。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是他。
陆泽川。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商务休闲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多了几分儒雅和随性。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尘仆仆,似乎是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他径直向我走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他仿佛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周浩和白菲菲,也没有在意周围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
“晚晚,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阵暖风,瞬间吹散了我周身的寒意。
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积压了数月的委屈和隐忍,在听到这声熟悉的“晚晚”时,瞬间找到了一个缺口,奔涌而出。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还没等我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回过神来,陆泽川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我,都惊掉了下巴的举动。
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然后,就在这人来人往的民政局门口,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啪”地一声打开,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也刺痛了不远处某个人的眼睛。
“晚晚,”陆泽川仰头看着我,眼神专注而虔诚,“我知道,现在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过去七年,我错过了。未来的几十年,我想陪着你,一步一步地走过。嫁给我,好吗?”
这一幕,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平静的空气中轰然引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那道怨毒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穿。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周浩脸上的得意和炫耀,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和扭曲的难以置信。他的嘴巴微张着,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无法相信,那个他印象中总是素面朝天、穿着朴素、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有点木讷无趣的林晚,那个他刚刚用五十万就打发掉的“糟糠之妻”,竟然在离婚的下一秒,就引来了开着百万豪车、气度不凡的男人,当着他的面,下跪求婚?
这怎么可能!
他身边的白菲菲也愣住了,她嫉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闪耀的钻戒上,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周浩前几天刚送她的卡地亚手镯,突然觉得一点都不香了。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冒犯的愤怒,终于冲垮了周浩的理智。他嘶吼着,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朝着我冲了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你这个……”
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看到,我,林晚,在短暂的错愕和震惊之后,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缓缓地,向着陆泽川,伸出了我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这个动作,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周浩那颗被虚荣和自负填满的心脏,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那部最新款的iPhone,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张丑陋的蛛网。
那声音,像是他碎裂一地的骄傲。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周浩失控的举动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群众,人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些好事者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陆泽川迅速站起身,他没有理会周浩的咆哮,只是拿起戒指,专注而温柔地,戴在了我冰凉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
戴好戒指,他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浑身轻颤的我紧紧裹进怀里,用他的身体,为我隔绝了周浩那几乎要吃人的视线,和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周浩,”陆泽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冷意,“你和晚晚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了。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我的律师会很快联系你。”
他口中的“律师”两个字,似乎让暴怒中的周浩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没有再冲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陆泽川不再看他,他护着我,打开了那辆黑色辉腾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我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沉稳而利落,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辉腾的隔音效果极好,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所有的喧嚣和嘈杂,都被隔绝在外。车子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周浩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尊愤怒的雕塑。而白菲菲,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部摔碎的手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恼怒。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车里,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掌心里,失声痛哭。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无法抑制。
我不是因为陆泽川的求婚而感动,也不是因为离开周浩而喜悦。这眼泪,是为我那死去的七年青春,为我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付出,为我刚刚承受的、那赤裸裸的羞辱。
七年的婚姻生活,像一出荒诞的独角戏。我在舞台上拼尽全力,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而那个我以为是观众和主角的男人,却早已中途退场,并在剧终时,给了我最无情的一记耳光。
陆泽川没有说话,也没有劝我。他只是默默地将车停在了一个安静的街角,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我手边。
他将车内的暖气开大了一些,又打开了音响,一首舒缓的纯音乐缓缓流淌而出。
他就那样静静地陪着我,给了我一个可以尽情发泄,而不用顾忌任何人眼光的空间。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我的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我才渐渐平静下来。
车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将车内映照得光影斑驳。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才发现,这并不是回我“家”的路。
“我们……这是去哪儿?”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泽川转过头,看着我红肿的双眼,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先带你去个地方,休息一下。”他重新发动了车子,“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
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一栋顶级江景公寓的地下车库。这里安保极严,出入都需要刷卡。
陆泽川的家在顶层,是一个视野开阔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一尘不染,井然有序,却也透着一股冰冷的、没有人气的味道。看得出来,他很少在这里生活。
我局促地站在玄关,不知道该做什么。
“随便坐。”陆泽川给我拿了一双新的拖鞋,然后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喝点什么?温水还是热牛奶?”
“温水就好,谢谢。”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江面上游轮驶过,拉出长长的光带,对岸的金融中心灯火辉煌,宛如星河。
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审视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原来,它这么美。
陆泽川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我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熨帖着我冰冷的心。
我在沙发上坐下,他则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与我保持着一个礼貌而舒适的距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头许久的疑惑。
“泽川,今天在民政局门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为了……帮我解围吗?”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手中的水杯。
陆泽川沉默了片刻。
“解围,是一部分。”他坦诚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但求婚,是认真的。”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之后的认真和执着。
“晚晚,我喜欢你。”
“不是今天,也不是昨天。是从高中时起,就喜欢了。”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目光变得悠远。
“你还记得吗?高二那年,我们一起参加物理竞赛。你解不出最后一道大题,急得直掉眼泪。我偷偷把解题步骤写在纸条上传给你,结果被监考老师发现,我们俩一起被罚写一万字的检讨。”
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天下午,我们并肩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写着检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还记得,高考结束那天,我本来想跟你告白。我约你在学校的香樟树下见面,可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都没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失落。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那天,我没有去。因为就在前一天,周浩向我告白了。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境优越,长相帅气,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面对他热烈的追求,我晕头转向,答应了他,也彻底忘记了和陆泽川的约定。
“后来,你和周浩在一起了。再后来,你们结了婚。”陆泽川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我没机会了,就接受了公司的外派,去了国外。”
“我在国外待了五年,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做到了大区负责人。后来,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创业。那段时间很苦,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我总会抽出时间,跟国内的朋友打听你的消息。”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深沉得让我无处遁形。
“我看着你为了支持周浩的事业,放弃了考研的机会。”
“我看着你为了照顾他的家庭,辞掉了你喜欢的设计工作。”
“我看着你,从一个眼睛里闪着星星、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女孩,慢慢变成了一个终日围着厨房和家庭打转,眼神日益黯淡的女人。”
“我知道周浩在外面做的事情,我知道他对你不好。我每次回来,都想冲到你面前,问你一句‘你过得好吗’,可我没有身份,我怕我的出现,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困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准备常驻国内了。我告诉自己,如果……如果你们过得不好,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带走。”
“没想到,老天爷都在帮我。”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庆幸,“我今天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说看到你和周浩在民政局。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赶了过来。”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以为只是普通朋友的男人。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在我被婚姻消磨得失去自我的那些年里,一直有这样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心疼着我,等待着我。
我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迟到了太久的、被人珍视的感动。
周浩的世界,在亲眼看到我戴上陆泽川的戒指,并坐上那辆黑色辉腾后,彻底崩塌了。
他无法接受,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在他过去七年的认知里,林晚就是他的附属品。一个温柔、听话、任劳任怨,但同时也乏味、无趣、跟不上他脚步的女人。她没有事业,没有人脉,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她的一切都依附于他。离开了他,她就像一棵被拔离了土壤的植物,只能慢慢枯萎。
他提出离婚,是对她的“恩赐”,是让她从这段不匹配的婚姻中解脱。他甚至想好了,以后每个月可以适当“接济”一下她,以彰显自己的仁慈和风度。
可现在,这棵他以为会枯萎的植物,在他刚刚拔掉之后,立刻就被一个更名贵的、镶着金边的花盆,小心翼翼地移栽了进去。
而且,那个“花盆”的主人,还是陆泽川!
那个高中时就不起眼,大学毕业后更是不知道混到哪里去的陆泽川!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开得上百万的辉腾?他凭什么能送出那么大的钻戒?他凭什么敢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的前妻求婚?
巨大的落差和无处发泄的羞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周浩的心。
他开始疯狂地报复。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和我所有的共同朋友,挨个打电话。电话里,他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妻子和最好的兄弟双重背叛的、可怜的受害者。
“喂,老张啊,我……我跟林晚离婚了。”
“没什么,就是……唉,家丑不可外扬啊。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为了这个家,结果呢……人家早就跟别人好上了。”
“谁?你都想不到,陆泽川!我把他当兄弟,他倒好,直接挖我墙脚!”
一时间,流言四起。在周浩的刻意引导下,我“婚内出轨”、“水性杨花”、“为了钱抛夫弃子”的形象,迅速在我们的朋友圈子里传开。
甚至连我最好的闺蜜,都打来了质问的电话:“晚晚,到底怎么回事?周浩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会和陆泽川……”
我百口莫辩。
紧接着,周浩的母亲,那个从我嫁进周家第一天起就看我不顺眼的女人,也开始发难了。
她没有直接找我,而是把电话打到了我父母家。
我妈后来偷偷告诉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周母尖利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根本不给我妈任何开口的机会。
“亲家母!你们林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啊?我们周浩哪里对不起她了?给她吃好的穿好的,让她在家当了七年阔太太,她倒好,不知足,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我告诉你们,赶紧让林晚给我滚回来,跟我们周浩道歉!不然,我就让她在这个城市身败名裂,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退休职工,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哪里经得住这种辱骂。我妈当场就被气哭了,我爸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挂了电话,他们没有来责备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劝我,在外面“注意影响”,不要让人家“抓到把柄”。
我知道,他们是怕了。
而周浩的报复,还在升级。
他竟然一纸诉状,将我告上了法庭。理由是,他怀疑我在婚内,利用夫妻共同财产,“非法资助”陆泽川,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他要求法院重新审理我们的离婚财产分割案。
这张传票寄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这七年,我为了这个家,节衣缩食,连买件新衣服都要思虑再三。我自己的工资卡,早就上交给了他。我哪里来的“夫妻共同财产”去“资助”别人?
我拿着传票,找到了正在处理工作的陆泽川。
他看完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没有愤怒,只是将传票放到一边,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
“晚晚,别怕。”他说,“他想闹,我们就陪他闹大一点。正好,也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周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他律师的电话。
“喂,王律师。对,是我。我需要你帮我发一封律师函,并且,准备一场发布会。”
我愣住了:“发布会?”
陆泽川挂了电话,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有些事情,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浩并没有等到法院的传票,而是先等来了一场他意想不到的“鸿门宴”。
以“澄清误会,重归于好”为名,他组织了一场大学同学聚会,地点定在本市一家相当有格调的高档酒店包厢里。他几乎邀请了所有能联系上的老同学,并且在邀请函上,特别点名,希望我和陆泽川务必参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哪里是澄清误会,分明就是一场准备好的批斗大会。他想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将我牢牢钉在“不守妇道”的耻辱柱上,让陆泽川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我本能地想要拒绝。我不想再看到周浩那张虚伪的脸,也不想再把自己暴露在那些探究和八卦的目光下。
“我们不去。”我对陆泽川说,语气坚决。
他却摇了摇头,握住我冰冷的手,眼神里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镇定。
“去,为什么不去?”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晚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脏水,泼到你身上,就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洗干净。”
“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他补充道,“一个让他,也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我那颗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晚宴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我换上了一件之前陪周浩参加商业酒会时,他嫌弃“太素净”而让我压在箱底的白色连衣裙。我化了淡妆,将头发挽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当我挽着陆泽川的手臂,出现在酒店包厢门口时,里面原本嘈杂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们身上。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有同情,也有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包厢的正中央,周浩正春风得意地搂着白菲菲的腰,在众人面前扮演着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却惨遭背叛的深情好男人角色。白菲菲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看到我们进来,周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阳怪气。
“哟,今天我们这场聚会的两位主角,可算是来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
“大家可能都很好奇,我跟林晚,好端端的七年夫妻,为什么突然就离婚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吊起所有人胃口的感觉,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轻蔑。
“因为啊,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温婉贤淑,是个贤妻良母,可背地里呢,早就跟自己的‘好发小’暗渡陈仓,给我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他的话音一落,包厢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周浩似乎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他转而面对陆泽川,脸上是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陆泽川,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演技堪比影帝。
“趁着你兄弟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事业,没时间顾家的时候,你就在背后挖我的墙脚?你可真行啊!我周浩今天算是认清你了!”
包厢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看着我和陆泽川,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等待着我们的辩解,或者,是我们的溃败。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泽川的胳膊。
他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对着周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没有急于开口反驳,也没有像周浩那样声嘶力竭。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松开我的手,走到包厢前方那个用于商务会议的投影设备前,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款式很旧的银色U盘。
他将U盘熟练地连接到投影仪上,然后按下了开关。
众人一阵骚动,都好奇他要搞什么鬼。
周浩也愣住了,他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陆泽川的背影,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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