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慧芳,我跟你说个事。"病床上的李志远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公司的股份,我全给周雪了。"

我愣住了。

"还有,"他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公司还欠着1000万的外债,你是我老婆,这钱得你来还。"

他盯着我,等着看我崩溃。

二十年婚姻,我为他生儿育女,帮他白手起家。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等死,最后一件事,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你就不想问问,"他咳嗽着笑,"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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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是李志远先生的家属吗?请尽快到市中心医院来一趟。"

我当时正在菜市场挑西红柿,听到这话,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掉在地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志远正坐在诊室里,脸色铁青。

主治医生姓王,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看看我,又看看李志远,欲言又止。

"什么情况?"我问。

李志远没说话。

王医生叹了口气,把我叫到走廊上。

"李太太,我直说吧。"他压低声音,"肝癌,晚期。从片子上看,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能......还能治吗?"

王医生摇摇头:"我们会尽力,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保守估计,三到六个月。"

我扶着墙,眼前一阵发黑。

二十年了。不管这些年我们之间有过多少争吵、多少委屈,他终究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我稳了稳心神,推开诊室的门。

李志远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志远......"我走过去,想握他的手。

他躲开了。

"回去吧。"他说,语气冷淡,"我自己待一会儿。"

我愣在原地。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到家之后,他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反锁上。

我站在门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需要时间消化。

我想等他准备好了,我们再一起面对。

可我没想到,从那天起,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也许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我从来没看清过。

接下来的日子,李志远开始频繁地打电话。

每次都躲到书房里,关紧门,压低声音。我在门外走过,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对,就这么办。"

"......公证处那边,你帮我约一下。"

"......不用告诉她。"

她?她是谁?

我敲门问他在忙什么,他不耐烦地说:"公司的事,你不懂,别问。"

我以为他在交代公司的后事。毕竟他是做生意的,手里握着一家年营收上亿的公司,总要有些安排。

可他的态度,让我隐隐感到不安。

有一天,我去书房送咖啡,他正好接完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瞥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的备注是一个字:雪。

内容只有一句话:"放心,都安排好了,她什么都拿不到。"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看什么?"李志远一把夺过手机,眼神里带着警惕。

"没什么。"我低下头,"咖啡放这儿了。"

我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我的手在发抖。

"她什么都拿不到。"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她是谁?什么都拿不到的"她",是不是我?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那个"她"指的是别人,也许"雪"只是他的生意伙伴。

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虑。

他都病成这样了,我不该胡思乱想。

李志远住院后,我每天都去医院陪护。

买他爱吃的饭菜,帮他擦身,陪他聊天。

可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

"这汤咸了,你做饭二十年了,还是这个水平?"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看着心烦。"

"我想静一静,你出去。"

我一次次被他赶出病房,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时候我去送饭,会撞见他在打电话。一看到我,他就立刻挂断,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得冷漠。

那种温柔,我太熟悉了。

二十年前,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

只是现在,这种温柔不再属于我。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志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我瞒着你?"他说,"我瞒着你什么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把钱给谁了吗?你放心,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他指着门口,"反正你陪不陪我,结果都一样。"

我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落下来。

"我是你老婆。"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随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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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和李志远是1998年认识的。

那时候我23岁,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在一所小学当老师。他26岁,在一家机械厂当业务员。

我们是在我表姐的婚礼上认识的。他是新郎的朋友,我是新娘的表妹。

婚礼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皮鞋擦得锃亮,站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局促。

是他先跟我搭话的。

"你好,我叫李志远。"

"陈慧芳。"

"你是老师?"

"嗯,教小学语文。"

"老师好啊,受人尊敬。"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特别真诚。

后来我才知道,他家里条件很差。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供他读完大专就已经掏空了家底。

他那时候每个月工资才八百块,四百寄给母亲,四百自己花。住的是厂里的集体宿舍,六个人一间,夏天热得睡不着觉。

我们谈了一年恋爱,他向我求婚。

我爸妈坚决反对。

"这个男人没房没车没存款,你嫁给他吃什么喝什么?"

"他能给你什么?"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没听。

我觉得他有上进心,有闯劲,将来一定能成事。而且他对我好,那种好是真心实意的,不是装出来的。

我跟爸妈大吵了一架,带着二十万的嫁妆,嫁给了李志远。

那二十万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他们拗不过我,只好认了这个女婿。

婚后第二年,李志远从机械厂辞职,说想自己创业。

"慧芳,我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他握着我的手,眼睛里亮晶晶的,"我想办一个自己的厂子。你相信我,五年,给我五年,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问他需要多少钱。

"启动资金至少要三十万。"他低下头,"我知道这个数目很大,我可以先借......"

我没让他说完。

我把嫁妆全拿出来了,又找亲戚借了十万。

三十万,全给了他。

那时候的三十万,能在市中心买一套房。

李志远拿着钱,眼眶都红了。

"慧芳,你放心,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吃苦的。"

我信了。

创业的头几年,真的很苦。

他白天跑业务,晚上看图纸。我白天上班,晚上帮他做账。

我不懂什么会计,就自己买书学。发票、报表、税务......从零开始,一点一点摸索。

有时候客户临时要货,我陪他连夜开车去送。冬天的夜里,公路上结着冰,我坐在副驾驶,帮他看路。

有一年春节,厂里的工人都回家过年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守着。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在厂房里煮了一锅饺子,就着咸菜吃完,算是年夜饭。

吃完饭,李志远搂着我说:"等将来有钱了,我天天带你下馆子。"

我笑着说:"我不要下馆子,你在家陪我就行。"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可我觉得特别幸福。

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吃苦的人,将来也会一起享福。

2005年,儿子出生了。

我们给他取名李晨,希望他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朝气蓬勃。

孩子出生那天,李志远在产房外面等了八个小时。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慧芳,我们有儿子了。"他趴在我床边,哭得像个孩子,"我一定让他过上最好的日子,一定。"

从那以后,他干劲更足了。

厂子的规模一年比一年大,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上百号工人。

2008年,他把业务拓展到外贸,接了好几个东南亚的单子。

2012年,他注册了自己的公司,正式告别"小作坊",搬进了工业园区。

到了2015年,公司的年营收已经过亿。

李志远成了本地有名的企业家,上过市里的报纸,还被评为"优秀民营企业家"。

我替他高兴。

我以为,我们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可就在这一年,他跟我说:"慧芳,公司现在做大了,财务那边需要专业的人来管。你这些年辛苦了,以后就在家好好歇着吧。"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公司?"

"不是退出,是享福。"他笑着说,"你看你,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了。以后家里的事你管,公司的事我来。"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确实,这些年又上班又顾家又帮他管账,我累得够呛。儿子也大了,要中考了,需要人盯着。

"行。"我说,"那我就在家待着。"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进过公司的门。

每个月他会按时打一笔生活费到我卡上,数目不小,足够我和儿子花。

逢年过节,他会带我出去旅游,吃好的穿好的。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公司的那一年,股权发生了变更。

原本有我名字的那些文件,悄悄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而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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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2020年,儿子去美国留学。

机场送别那天,我哭得稀里哗啦。李志远拍拍我的肩膀:"行了,别哭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儿子走了以后,家里一下子空了。

以前每天忙着给他做饭、接送他上下学、盯着他写作业,日子过得飞快。现在他不在了,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李志远还是那样,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回家。

我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应酬多,没办法。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人家请你你不去,以后还怎么合作?"

我没说什么。

他说得对,做生意就是这样。

可我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以前他再忙,每天也会给我打个电话,问我吃了没、在干什么。

现在,他连这个电话都懒得打了。

偶尔回家,也是倒头就睡,跟我说不上两句话。

我想跟他说说话,他却不耐烦:"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说。"

明天,永远是明天。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可我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2021年的夏天,有一次我去公司给李志远送东西。

他那天忘带了一份重要文件,急得打电话让我送过去。

我走进公司的时候,看到他正站在大厅里,跟一个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画着精致的妆,头发高高盘起,看着很有气质。

他们站得很近,说话的时候,女人的手偶尔会碰到李志远的手臂。

他没躲。

我走过去,喊了一声:"志远。"

他回过头,看到是我,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慧芳?你怎么来了?"

"你让我送文件来的。"我把文件递给他,眼睛看向那个女人,"这位是......"

"哦,这是周雪,我大学时候的朋友。"李志远介绍道,"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管,刚好有业务上的合作。"

周雪冲我笑了笑,伸出手:"李太太,久仰久仰。"

她的手又白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跟她握了握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我说。

"好,路上小心。"李志远头也不回。

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进了电梯,并肩站在一起,说着什么,周雪笑得很开心。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从那以后,周雪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李志远的嘴里。

"周雪介绍了一个客户,很有实力。"

"周雪说现在投资什么项目最赚钱。"

"周雪那个朋友,做进出口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我听着,不说话。

他以前从来不会跟我提别的女人。就算有女客户,也只是一笔带过,从不会反复强调。

可周雪不一样。

他提起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很久没在他眼里看到了。

我开始留意他的行踪。

有几次,他说要出差,我悄悄查了他的航班,发现根本没有他说的那趟飞机。

有一次,我跟踪他去了一家酒店。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个小时后才出来。

跟他一起出来的,是周雪。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周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是我的位置。

我坐在自己的车里,浑身发抖。

我想冲上去,当面质问他们。

可我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是怕真相,也许是怕他干脆跟我摊牌。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们真的只是谈生意。也许......

也许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了。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问他。

"志远,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周雪到底什么关系?"

他正在换衣服,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什么关系?朋友关系,生意关系。"他头也不抬,"你想什么呢?"

"我看到你们从酒店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是谈业务。酒店有会议室,不知道吗?"

"谈业务需要两个小时?"

"客户难缠,多聊一会儿不行?"他的声音提高了,"陈慧芳,你是不是更年期了?整天疑神疑鬼的,烦不烦?"

我愣住了。

"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出轨?"他冷笑一声,"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你觉得我会为了你放弃一个大客户?你有那个资本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周雪的事。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他那么忙,我不应该给他添麻烦。

我是他老婆,应该相信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周雪依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依然早出晚归,我依然在家等他。

我学会了不问。

不问他去哪儿,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不问他在外面做什么。

只要他还会回家,只要这个家还在,我就觉得够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维持住我们的婚姻。

我以为只要我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们就还是夫妻。

直到他生病。

直到他躺在病床上,把所有的真相,当面甩到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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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志远住院一个月后,病情急剧恶化。

医生说,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让我们做好准备。

我每天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

儿子从美国请了假飞回来,在医院陪了一个星期,又被我赶回去了。

"你学业要紧,这边有我呢。"

儿子红着眼眶,看看我,又看看病床上的父亲。

"妈,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

儿子走的那天,李志远破天荒地拉着他的手说了几句话。

我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儿子出病房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我追上去问他,他只说了一句:"没什么,爸让我好好读书。"

我点点头,没再问。

儿子走后,医院里就剩下我一个人陪着李志远。

他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他很少跟我说话;糊涂的时候,他会喊别人的名字。

有一次,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喊了一声:"雪......雪......"

我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心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掖了掖被子。

那天晚上,大概是凌晨两点钟。

我趴在床边睡着了,突然被他叫醒。

"陈慧芳。"

他的声音沙哑,但出奇地清醒。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他正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

"不用。"他打断我,"我有话跟你说。"

我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赶紧上前扶他。

"我自己来。"他推开我的手。

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靠在床头上,喘着粗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在滴滴作响。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陈慧芳,我们结婚多少年了?"

"二十年。"我说。

"二十年......"他喃喃地重复,"二十年,你伺候了我二十年。"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他盯着我的眼睛,"这二十年,我有多少次想跟你离婚?"

我的心猛地一沉。

"志远......"

"你别说话,听我说。"他摆摆手,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你这个人,怎么说呢......没意思。"

"什么?"

"没意思。"他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什么叫没意思吗?就是无聊,乏味,土气。跟你待在一起,我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当初我为什么娶你?因为你家有钱,因为你愿意帮我。"他咳嗽了两声,继续说,"后来公司做起来了,我就想,是不是该换个人了?可你又没犯什么错,我要是提离婚,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你就......这么耗着?"我的声音在发抖。

"耗着。"他点点头,"反正你也挺听话的,不惹事。我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活,回家有人给我洗衣做饭,也不错。"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剜在我心上。

"那周雪呢?"我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他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亮了一下。

"周雪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们大学时候就在一起,后来因为一些事分开了。三年前她回来找我,我才知道,这些年她一直没忘记我。"

"所以你就......背着我跟她在一起?"

"背着你?"他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你不过是我的保姆,我的生活助理。你以为你是我老婆,我就真把你当老婆了?"

我浑身发冷。

二十年婚姻,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个妻子都算不上。

"陈慧芳,今天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直视着我,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给周雪了。60%,一分不少。"

"什么?"

"我做了公证,遗嘱也写好了。等我死了,公司就是周雪的。"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你不能这么做!那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公司!"

"你打拼什么了?"他冷笑,"你就出了三十万,三十万能买一个亿的公司?你想得美。"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所以我还你三十万就是了。"他挥挥手,"行了,这事你也别想反悔。该公证的都公证了,法律上有效。"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还有一件事。"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公司账上有1000万的债,你是我老婆,债务你也得承担一部分。"

"什么债?我不知道有什么债!"

"你不知道?那是你自己蠢。"他靠回枕头上,语气轻飘飘的,"反正我快死了,这些债你不还谁还?"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股份没了,还要背上1000万的债。

他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他说,"你就是让我烦。我想让你知道,这些年你在我眼里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他盯着我,等着看我崩溃。

等着看我大哭大闹,跪在地上求他。

可我没有。

我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却出奇地冷静。

过了很久,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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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他的表情变了。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慢慢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二十年了,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却感觉如此陌生。

我张开嘴,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李志远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