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功臣的名字,本该刻在国防事业的丰碑上,却因一场时代风波,被尘埃掩盖了半生。他们用青春热血铺就国家前行之路,却在晚年遭遇不白之冤,直到离世多年,才等来迟到的正义。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全国抗日呼声高涨,17岁的王秉璋跟随部队在江西宁都发动起义,加入红军。他带着18名传令兵果断缴械护兵,安全护送季振同、赵博生等起义领导人撤离,为起义成功立下大功。长征路上,他背着报务机穿越枪林弹雨,潇水战役中用竹排和钉子搭建浮桥保障通信;抗战时期,他担任八路军115师作战科长,参与平型关大捷,后来创造的“交通壕近迫作业”战术,被刘伯承称赞“太灵了”,以百余人伤亡歼灭日伪军近万人。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的空军急需组建,王秉璋被任命为第一任参谋长,协助刘亚楼从零搭建空军体系。他每月往返安东前线与北京,整顿部队纪律、制定空中战术,在抗美援朝中助力志愿军空军击落敌机三百多架。1953年他升任空军第一副司令员,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就是18年,从1953年一直到1971年被审查,比司令员刘亚楼的任期还久。1960年,中苏关系破裂,苏联撤走全部专家并带走技术资料,导弹研发陷入绝境,王秉璋临危受命调任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副院长,后来接任院长,拍着桌子说“求人不如求己”。他白天泡在实验室,晚上睡在车间,带领科研人员用算盘计算导弹参数,坚持“不带问题出厂,不带问题上天”,先后推动东风一号、二号导弹发射成功,主持制定“八年四弹”方案,1964年还出任七机部第一任部长,为东风系列导弹和长征一号火箭奠定基础,助力东方红一号卫星顺利升空。
从1971年10月被隔离审查,到1981年获释,王秉璋在秦城监狱等场所被关押了整整10年。1982年,他被“免予起诉”却仍被认定“罪名成立但情节较轻”,被撤职退役。此后23年,他住在北京西郊平房,桌上始终摆着导弹草图,一遍遍写信申诉,信件却大多石沉大海。2005年9月25日,91岁的王秉璋在301医院病逝,临终前紧紧拉着子女的手嘱托:“我的问题没解决,等组织给了最终结论,再下葬。”
2017年5月31日,迟到12年的遗体告别仪式在301医院举行,灵柩上覆盖着鲜红党旗,军方悼词肯定了他对空军建设和航天事业的卓越贡献。他的骨灰最终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按上将礼遇安葬,墓碑前摆满了东风导弹和长征火箭模型。
如今,我们为东风导弹的威力自豪,为东方红一号的升空骄傲,却很少有人知道,背后有这样一位老人,用十年铁窗、二十三年申诉、十二年遗体冰冻,换一个清白之名。历史的纠错或许会迟到,但那些为国家拼过命的人,不该被遗忘。当我们仰望星空、感慨国防强大时,是否该想起这些沉默的功臣,他们的坚守与等待,本身就是最动人的爱国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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