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夜饭桌上,堂姐苏婉婷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
"咱们家今年又添了新丁,就是我家这桌坐不下家族的污点——杂种。"
全桌哄笑。
我放下筷子,看向她父亲:"叔,有件事您一直没说,爷爷的真实遗嘱,在谁手里?"
苏建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01
大年三十的晚上,叔叔家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叔叔一家占据着主位,堂姐苏婉婷穿着一身米色羊绒大衣,手腕上戴着新买的金手镯,正在和几个姑姑炫耀她刚提的那辆车。
"三十八万呢,全款。"她的声音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我爸说了,咱们家条件好,不能让我受委屈。"
婶婶钱丽华坐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可不,婉婷是咱们苏家的骄傲,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外企上班,年薪二十多万呢。"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箱水果,没人注意到我。
"小晨来了?"叔叔苏建国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后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来了就好,快进来坐。"
我换了鞋,把水果放在角落的茶几上。堂姐瞥了一眼,嗤笑道:"哟,还知道买水果啊,我还以为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呢。"
我没接话,找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年夜饭开始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都是叔叔请的厨师做的。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羽绒服,和周围人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
几个姑姑在聊各家孩子的近况,三姑的儿子考上了研究生,四姑的女儿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对象。堂姐适时插话:"我们家这桌啊,都是有出息的,不像有些人......"
她的视线扫过我,意有所指。
婶婶接过话茬:"可不是嘛,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我们婉婷从小就懂事,学习好,长得漂亮,哪像有的人,父母都不管,让老人操心。"
我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这种场景我经历太多次了,早就习惯了。从八岁开始,每一次家族聚会都是这样,我永远是那个被忽视、被嘲讽的对象。
酒过三巡,堂姐喝了点酒,脸上泛起红晕。她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来,小晨表弟,姐姐敬你一杯。"她笑得特别灿烂。
我抬头看她,没有动。
"怎么,不给姐姐面子?"她把酒杯放在我面前,"也对,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舍不得喝酒吧?"
旁边几个表兄妹轻笑出声。
堂姐转身面向所有人,举起酒杯:"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咱们家今年又添了新丁,就是我家这桌坐不下家族的污点——杂种。"
她说完这句话,全桌爆发出哄笑声。
我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叫我,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这么直白、这么恶毒。
"婉婷,别喝了。"叔叔轻声说了一句,但语气没什么力度。
"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堂姐转过身看着我,"你说是不是啊,小晨表弟?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我苏家的种。"
我慢慢放下筷子。
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苏建国。
"叔。"我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哄笑声中却异常清晰,"有件事您一直没说,爷爷的真实遗嘱,在谁手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餐厅安静了。
苏建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餐盘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02
其实我会问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叫苏晨,今年二十六岁。在别人眼里,我是个私生子,是个杂种,是苏家的耻辱。
这个身份跟了我十八年。
我的父亲苏建军,是爷爷苏铭德的长子。十年前的冬天,他开车送货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那年我八岁。
父亲的葬礼上,村里来了很多人。我记得他们的窃窃私语,记得他们看向我和母亲何秀芳的眼神。
"这孩子真可怜,这么小就没了爹。"
"可怜什么,指不定是不是苏家的种呢。"
"我听说何秀芳结婚前就不干净,村东头那个王木匠......"
"嘘,小声点,让孩子听见不好。"
但我都听见了。
八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事情。我看着那些人对着灵堂鞠躬,转身就在背后指指点点,我第一次明白,原来人可以这么虚伪。
父亲头七那天,母亲收拾了行李。她蹲下来摸着我的头说:"小晨,妈对不起你,但妈也要活下去。你跟着爷爷,他会照顾你的。"
然后她就走了,嫁给了邻镇一个开小卖部的男人。
我被留在了苏家老宅,跟着爷爷生活。
爷爷苏铭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辈子没读过几年书,靠种地和做小工为生。父亲去世后,他变得更加沉默,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就坐在院子里抽烟,一言不发。
我试图跟他说话,问他:"爷爷,他们为什么说我不是苏家的孩子?"
爷爷抽着烟,半天才说:"不要听别人胡说。"
"那我到底是不是?"
"你姓苏。"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然后再也不肯多说。
我上小学的时候,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有一次放学,几个男孩堵住我,领头的就是堂姐的弟弟,他们把我按在地上,往我脸上吐口水。
"杂种!你爸不是你爸!"
"你妈是个破鞋!"
我哭着跑回家,爷爷看到我满身泥土,问我怎么了。我摇头不说话,我怕说出来会给他添麻烦。
那天晚上,我听见爷爷在院子里叹气,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十六岁那年过年,叔叔一家第一次搬进了镇上的新房。那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商品房,装修得很漂亮。年夜饭就在那里吃的,堂姐苏婉婷穿着新衣服,炫耀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小晨,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啊?"
"我想考本地的职业学院。"
"职业学院?"她笑出声,"那种学校也叫大学?算了,也对,毕竟你的成绩......"她故意拉长音,"反正也就那样了。"
婶婶在旁边帮腔:"婉婷从小就聪明,哪像有的人,脑子不好使还不努力。"
我低头吃饭,不想理会。
饭后,堂姐叫我帮她搬东西。我跟着她进了房间,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堆旧衣服。
"这些都是我不要的,你拿去穿吧。"她说,"反正你也买不起新的。"
我看着那堆衣服,有些已经洗得发白,有些还有破洞。
"不用了,谢谢。"
"哟,还挺有骨气啊。"她冷笑,"也对,你这个杂种,怎么配穿我的衣服呢?"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这么叫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妈当年在外面乱搞,生下你这个野种,我爸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让你留在苏家。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的,别想着分家里的财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在回老宅的路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爷爷在门口等我,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
03
三年前的冬天,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那天早上我去镇上打工,中午接到叔叔的电话,说爷爷倒在了院子里。等我赶到医院,爷爷已经走了。
我跪在病床前,握着爷爷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走了。
葬礼办得很简单。爷爷一辈子节俭,没什么积蓄,叔叔出钱办的丧事。下葬那天,村里来了不少人,都说爷爷是个好人,辛苦了一辈子。
葬礼结束的第三天,叔叔叫我和几个姑姑到他家,说要宣布爷爷的遗嘱。
"爸生前留了遗嘱。"叔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爷爷歪歪扭扭的字迹。
遗嘱很简单:
老宅归次子苏建国所有。
存款十五万元归次子苏建国所有。
长子苏建军已故,其子苏晨可得父亲房间内旧衣柜一个,作为纪念。
我看着那张纸,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什么不可能?"婶婶冷笑,"这是你爷爷亲笔写的,白纸黑字。你不服气?"
"爷爷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堂姐站起来,"你又不是苏家的种,爷爷给你留个衣柜已经够意思了。要我说,连这个都不该给。"
几个姑姑面面相觑,没人说话。她们显然也觉得这个遗嘱有问题,但没人愿意为了我去质疑叔叔。
我刚大学毕业,在镇上的一家小公司打工,一个月工资三千多。我没钱请律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我只能签字同意。
叔叔拿到老宅的产权后,很快就把房子卖了。那是个老宅子,但地段好,正好赶上拆迁,最后卖了八十万。
这笔钱,我一分也没拿到。
那个旧衣柜,我搬到了租的房子里。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这三年,我看着叔叔一家过得越来越好。堂姐用那笔钱付了首付买了房,又买了车。婶婶去美容院做保养,出门都是名牌包。
而我,还在那家小公司打工,住在月租五百块的出租屋里,连空调都没有。
每次家族聚会,我都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他们穿着光鲜,谈论着我听不懂的话题,而我只能坐在角落,默默吃饭。
我不是没有想过质疑那份遗嘱,但我没有证据。爷爷去世前的那段时间,我都在镇上打工,很少回老宅。我不知道他到底写过什么,说过什么。
我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04
转机出现在上个月。
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房东要涨房租,我付不起,只好搬家。搬家的时候,我看着那个旧衣柜,犹豫要不要扔掉。它太大了,搬运很麻烦,而且新租的房子更小,根本放不下。
但最后我还是留下了它。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舍不得扔。
搬家那天,我把衣柜里的东西都清空,准备拆开搬运。就在我拆背板的时候,发现底部有一层夹层。
夹层里塞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纸条上是爷爷熟悉的字迹:
"三年前八月十五日,下午两点,镇公证处,苏铭德。"
下面还有一个地址。
我愣住了。
八月十五日,那是爷爷去世前三个月。
为什么爷爷要去公证处?为什么要把这张纸条藏在衣柜的夹层里?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按照地址找到了镇上的公证处。
那是一栋老旧的办公楼,三楼是公证处。我走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接待了我。
"您好,我想查一份公证遗嘱。"我把纸条递给她,"立遗嘱人是我爷爷,苏铭德。"
她接过纸条看了看,然后在电脑上查询。
"有的,三年前八月十五日确实有一份公证遗嘱。"她说,"但是......"
"但是什么?"
"按照规定,公证遗嘱我们不能随便给他人查看。"她看着我,"除非你是继承人,并且能提供相关证明。"
"我是继承人。"我掏出身份证,"我是苏铭德的孙子。"
她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又看了看电脑,犹豫了一下,说:"这份遗嘱,你爷爷当时指定了保管人。"
"保管人?"
"对,立遗嘱人可以指定一个保管人,由保管人保管遗嘱原件。我们这里只保留备份。"
我的心跳加快了:"保管人是谁?"
她看着电脑屏幕,说:"你爷爷的次子,苏建国。"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叔叔手里,有一份公证过的遗嘱。
而他当年拿出来的那份,很可能不是真的。
05
我走出公证处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叔叔手里有一份公证遗嘱,为什么当年不拿出来?为什么要拿出另一份?
只有一个可能:那份公证遗嘱里的内容,对他不利。
我开始回忆三年前的那些细节。
爷爷去世得很突然,叔叔说他早上去老宅看爷爷,发现爷爷倒在院子里,已经没了呼吸。当时我在镇上打工,接到电话赶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葬礼办完后的第三天,叔叔就拿出了那份遗嘱。
那份遗嘱没有公证,只有爷爷的签名,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我当时太悲痛了,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懂这些法律程序。
现在想起来,处处都是疑点。
爷爷为什么要专门去公证处公证遗嘱?
为什么要指定叔叔作为保管人?
为什么要把纸条藏在衣柜的夹层里?
这些天,我脑子里反复思考这些问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大年三十那天,我本来不想去叔叔家。但我突然想,也许这是个机会,一个当面质问他的机会。
于是我去了。
我没想到堂姐会那么过分,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杂种"。这些年我习惯了她的尖酸刻薄,但这一次,我突然觉得够了。
我不想再忍了。
所以我问出了那句话:"爷爷的真实遗嘱,在谁手里?"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叔叔苏建国。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遗嘱不是早就公开了吗?"
"我说的是公证处的那份遗嘱。"我盯着他,"三年前八月十五日,爷爷在镇公证处做的公证遗嘱,指定您作为保管人。那份遗嘱,您怎么没拿出来?"
堂姐愣了两秒,然后强撑着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手里就是那一份遗嘱,哪来的什么公证遗嘱?"
"公证处有备案记录。"我说,"我去查过了。"
婶婶猛地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你叔叔这么多年照顾你,你现在反过来怀疑他?"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看着叔叔,"叔,如果那份公证遗嘱和您拿出来的这份内容一样,您为什么不拿出来?公证过的遗嘱,法律效力更高,不是吗?"
叔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堂姐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去公证处问了一句?"
"我有证据。"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这是爷爷留给我的。"
叔叔看到那张纸条,眼神闪烁,身体明显僵硬了。
其他亲戚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神情严肃。
"苏建国,三年了,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来人。
我认出了他——他是镇公证处的退休主任,姓陈,当年我去查遗嘱的时候,听说过他的名字。
叔叔看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陈......陈主任......"他的声音在颤抖。
陈主任走到餐桌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你爷爷当年找我公证遗嘱的时候,再三嘱咐我,如果三年内没有人来查询,就在三年后的大年三十,把这份遗嘱送到你们家。"他看着叔叔,"今天,正好三年。"
他把那份文件直接摔在了餐桌上。
苏建国看到文件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堂姐苏婉婷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站不稳。
"不......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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