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霍峥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你没事吧？”
姜栀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继续削皮。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霍峥心慌。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团队的人送的。”姜栀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推到霍峥手边，“吃吧。”
霍峥没有动苹果，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栀栀，你……你原谅我了吗？我救了你，我……”
“我没有让你救我。”姜栀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霍峥，你的腿是为了救我才伤的，我很感谢。但这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
“一码归一码。”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你好好养伤，医药费团队会负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栀栀！”霍峥急了，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渗出冷汗。
姜栀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也隔绝了霍峥眼中最后一点光亮。
他颓然倒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还是不行。
哪怕他为她挡了鳄鱼，哪怕他差点丢了命。
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霍峥啊霍峥……”他抬手捂住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自嘲和绝望，“你真是……活该。”
而就在医院楼下，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里，贺淮舟放下望远镜，缓缓松了口
他看到了霍峥跳河救姜栀，看到了鳄鱼咬住霍峥的腿，看到了姜栀被救上岸，也看到了姜栀离开医院。
他知道姜栀没事，这就够了。
他没有下车，没有露面。
因为他知道，姜栀不想见他。
从那天在草原上，她给了他一耳光，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开始，他就知道，他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能做的，只有远远地看着，守着，在她可能遇到危险时，默默扫清障碍。
贺淮舟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日子，霍峥留在医院养伤。
他的腿伤得很重，胫骨骨折，肌肉撕裂，虽然经过手术保住了腿，但医生说了，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
霍峥不在乎。
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姜栀会不会来看他。
可姜栀只来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倒是周砚来过几次，给他送了些生活用品，告诉他姜栀跟着团队去更远的地方拍摄了，归期未定。
霍峥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看着窗外，看着非洲炽烈的阳光，看着偶尔飞过的秃鹫，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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