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最近总在夜里惊醒，梦里还是小时候和奶奶在马里乌波尔老房子里烤苹果派的味道。
可现实是，那套承载着她28年记忆的公寓，已经被俄罗斯占领当局贴上了“无主房产”的封条，新住进去的是一个从莫斯科来的公务员。
安娜的遭遇不是个案，这一切的源头，是普京签署的那道“无主房产”法令。
这“无主”的定义，简直是为掠夺量身定做的，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到场”？
法令里写着，认定“无主”得房主本人拿着俄罗斯护照去占领当局登记。
乌克体民众大多只有乌克兰护照，就算有人冒险回去，占领区的办公人员也总能找出理由拒收材料。
搞不清这到底是法律还是明抢，这道法令覆盖了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四个州。
当地的占领政府成了最大的“房东”，从接收材料到最终判决，全程都是他们说了算。
有受害者去理论，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按规定办事”。
这么一套流程走下来，被盯上的房子数量越来越多。
到今年10月，四个州已经有近25000处房产被贴上“无主”标签。
光马里乌波尔一个地方，就有5000套公寓被接管，平均每周还要新增100到200套。
这些房子都去哪儿了？安全部队的人优先挑，然后是从俄罗斯派来的官员，最后分给那些愿意搬到乌占区的俄罗斯新移民。
亚妮娜的祖母去年在围城时去世，她拿着房产证去申诉，对方只甩了句“人死了就是无主，证件没用”。
现在那套房子里住着一个俄裔警察，俄罗斯的房地产经纪人甚至把这些房子当成“生意”做。
在莫斯科的网站上，马里乌波尔的海景公寓标着“特价出售”，配图里还故意把墙上乌克兰国旗的痕迹P掉。
这种把别人的家当“二手房”卖的操作，不光是抢钱，更是往乌克兰人伤口上撒盐。
占领当局的人告诉他，要么加入俄罗斯国籍，要么永远别想进门。
俄罗斯这么干，说白了就是想通过房子控制土地。
把乌克兰人赶走，让俄罗斯人住进来，时间长了，这片土地的人口结构就变了。
翻看历史就知道，这种通过抢房子改变人口的招数，早就不是新鲜事了，本质上就是想把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俄罗斯的地方”。
现在乌克兰人心里都拧巴着，走了怕房子被占，留下又得天天看占领者脸色。
有个教师说，她宁愿在地下室躲着，也不想让孩子以后连祖宅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种被迫二选一的痛苦，比炮弹更伤人。
马里乌波尔老城区有不少百年建筑，现在要么被俄军炸了，要么被改成俄罗斯风格的社区中心。
当地的博物馆藏品被运到俄罗斯，连街道名字都换成了俄语的。
战后重建更是难上加难，就算仗停了，这些被抢走的房子怎么要回来？产权关系被搞得乱七八糟，光是厘清归属就得花好几年。
更别说那些已经在里面住了几年的俄罗斯家庭，到时候又是一堆矛盾。
历史上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二战后不少国家都经历过财产归还，虽然过程曲折，但只要坚持下去，正义总能慢慢回来。
说到底，这套“无主房产”把戏，本质就是战争中的财产掠夺。
不管用什么法令包装，抢别人的家就是违背人性的事。
安娜现在把奶奶的苹果派食谱抄了20多份，分给难友们。
她说等仗打完了，要在老房子里开个厨房，教孩子们做真正的马里乌波尔味道。
这种对家的渴望，不是哪道非法法令能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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