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哥,我知道你难受,但人都走了七天了,你也该想想后面的事了。 小姨子林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朝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姐那些东西,你是打算烧了,还是留着?
陈阳麻木地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没有焦距。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妻子林晚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
我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太好骗。
林芳吐掉瓜子皮,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尤其是对枕边人,什么都信。
她那张一百万的保单,受益人……是你吧?
陈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你什么意思?
林芳被他看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头七,我姐……她会回来的。
01
今天是林晚的头七。
屋子里烟火气很重,香烛的白烟混着纸钱的灰烬,缭绕不散,熏得人眼睛发涩。
陈阳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动的,麻木的,被亲戚们推着做完了所有仪式。送走了最后一波吊唁的客人,家里终于只剩下他和那个从早上一直待到现在的小姨子,林芳。
客厅里一片狼藉,瓜子壳、水果皮,还有用过的纸杯,堆在茶几的角落,像一座小山。林芳就坐在那座小山的旁边,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瞥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审视、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哥,你别这么死气沉沉的,人死不能复生。林芳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姐走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公司那边,抚恤金谈得怎么样了?
陈阳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晚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他们去海边时拍的,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眯着眼笑,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说,等老了,他们就搬到海边去住,每天看日出日落。
喂,哥,我跟你说话呢!林芳有些不耐烦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她才三十八岁。陈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警察说,是意外。雨天路滑,从天桥台阶上摔下去了。
是啊,意外。林芳撇了撇嘴,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充满了别样的意味,可真是太意外了。
前一天还好好的,跟我发微信说给你买了新出的游戏机,第二天人就没了。她那个人,胆子最小,下雨天连门都不愿意出,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个破天桥上去?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陈阳的心里。是啊,为什么?他这几天也反复问自己,可他想不出答案。
林晚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菜谱和看剧,她几乎没有任何秘密。
我姐那几张银行卡,密码你都知道吧?林芳又绕了回来,眼睛亮闪闪的,还有她买的那些基金理财,现在行情不好,要不要先取出来?放着也是亏。
林芳!陈阳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声,那是我妻子的遗物!
遗物不也成了遗产吗?林芳脖子一梗,毫不示弱,我是她亲妹妹,我问问怎么了?我总得为我爸妈着想吧?我姐走了,他们二老以后谁来养?
陈阳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知道,跟林芳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钱。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陈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林芳抱起胳膊,万一你想不开,或者……卷着我姐的钱跑了怎么办?
这句话,恶毒又刻薄,彻底击垮了陈阳紧绷的神经。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一把将门关上,反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巨大的悲伤和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他想不通,那个温柔体贴,会在他加班的深夜留一盏灯、热一碗汤的妻子,怎么就这么突然地没了。
02
卧室里还残留着林晚的气息。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还摆放得整整齐齐;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一切都和她离开那天早上一样,仿佛她只是出了个门,很快就会回来。
陈阳坐在床边,像个失去了方向的孩子。林芳在外面的敲门声和叫骂声,他都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死寂。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她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林晚的小物件。发卡,旧电影票,还有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在公园门口买给她的一个廉价的晴天娃娃。
在最底下,他看到了林晚的手机。
出事后,警察把她的遗物交还给他,这部手机就一直被他放在这里,他不敢去触碰。他害怕看到里面的东西,害怕那些日常的聊天记录、甜蜜的自拍,会像刀子一样凌迟他的心。
但现在,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手机冰冷,屏幕漆黑,像一块小小的墓碑。
陈阳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映出他的憔ें悴的脸。锁屏壁纸是他们的合照,在夕阳下的海边,他背着她,两个人都笑得像个傻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
他试着用林晚的生日去解锁,不对。他又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陈阳愣住了,林晚的手机密码从来没有变过,一直是他们的纪念日。她换密码了?为什么?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攫住了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他试了自己生日,不对。试了女儿生日,也不对。
到底是什么?
他盯着那张壁纸上的笑脸,脑子里乱成一团。突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日期跳了出来。那是很多年前,他向林晚求婚的日子。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不是任何节日,却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纪念日。他曾经开玩笑说,这个日子太难记了,以后干脆忘掉,只记结婚纪念日。林晚当时捏着他的鼻子说:你敢忘试试?这可比结婚纪念日重要多了。
陈阳颤抖着输入那六个数字。
咔哒。
手机解锁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竟然真的还记得,并且把它设成了密码。
进入主屏幕,界面干净整洁,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微信、淘宝、短视频软件……一切都那么日常。他点开微信,置顶的是他的头像。他不敢看聊天记录,匆匆退了出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短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角标,写着1。
应该是些垃圾短信吧。陈阳想着,随手点了进去。
收件箱里很干净,只有一条信息。
那是一条【定时短信】。
发送时间,设定在今天,晚上9点整。
收件人,是【老公】。
陈阳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20点58分。
还有两分钟。
这是林晚早就设置好的短信?她为什么要设置一条定时短信?她预料到了什么?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中炸开。外面的林芳似乎闹累了,敲门声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陈阳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像在等待一场宣判。
20点59分……
21点00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手机。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林晚的手机屏幕上。那条灰色的【定时短信】,瞬间变成了蓝色的【已发送】。
他点开了那条信息。
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快跑。】
03
快跑。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地烙进了陈阳的瞳孔里。
一瞬间,卧室里温暖的灯光仿佛都变得冰冷刺骨。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哭泣。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去,又重新点进来。
还是那两个字,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快跑。
为什么?
跑去哪里?
躲避什么?
陈阳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巨大的恐惧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冷,牙关打颤。
这不是垃圾短信,不是恶作াক剧。这是他的妻子,在他死后的第七天,通过一条早就预设好的短信,跨越生死,向他发出的最后警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晚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她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甚至预料到了他会在头七这天看到这条信息。她知道,她死后,那个导致她死亡的危险,会来找上他!
砰砰砰!
卧室门被再次擂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伴随着林芳尖利的叫声:陈阳!你开门!你躲在里面干什么?你是不是在转移财产?我告诉你,我姐的东西一分一毫你都别想独吞!
林芳的声音此刻听在陈阳耳中,不再只是烦人,而是充满了莫名的威胁。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将林晚的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
林晚用生命换来这两个字,不是为了让他坐以待毙的。
他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板,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我很累,想睡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睡?我姐头七你就睡得着?林芳在外面冷笑,我今天还就跟你耗上了!你不开门,我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陈阳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能让林芳留在这里。她或许只是个贪财的普通人,但如果危险真的存在,她留在这里,只会碍事,甚至会把她也卷进来。
他必须把她弄走。
陈阳调整了一下情绪,打开门锁,拉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虚弱地问。
林芳见他开门,立刻想挤进来,被陈阳用身体挡住了。
我想怎么样?我要看着你,免得你干什么坏事。林芳理直气壮地说。
陈阳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块,又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这里是两千块现金,你先拿着。这张卡里有五万,是我自己的钱,不是你姐的。密码是******,你拿去,就当……就当我先给你爸妈的。你姐的遗产,等办完手续,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陈阳把钱和卡塞到林芳手里。
林芳愣住了,捏着那沓现金和银行卡,一脸的不敢相信。她闹了半天,无非就是想要钱。她以为要费尽口舌,甚至不惜撕破脸皮打官司,没想到陈阳这么轻易就给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狐疑地看着他。
我没什么意思。陈阳的眼神黯淡下来,充满了悲伤,我只是太累了。林晚走了,我跟谁争都没意思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送她最后一程。算我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待着,行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不似作假。
林芳被他的样子震住了。她掂了掂手里的钱和卡,贪婪最终战胜了怀疑。反正钱到手了,遗产他也答应了,没必要再耗着。
那……那你自己也想开点。林芳把钱和卡塞进包里,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一些,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生怕陈阳会反悔。
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陈阳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他迅速反锁了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屋子,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以及,那个看不见的、正在逼近的危险。
04
空旷的客厅里,香烛已经燃尽,只剩下袅袅的余烟。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
陈阳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望去。
小区里路灯昏黄,空无一人。他看到林芳的身影匆匆穿过楼下的小花园,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快跑。
现在,立刻,马上?还是……
他拿出林晚的手机,再次点开那条短信。发送时间是晚上9点整。为什么是这个时间?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陈阳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如果林晚预料到危险,她不可能只留下这两个字。她那么聪明,那么心细,一定会留下更多的线索。
线索会在哪里?
他开始在屋子里疯狂地寻找。
他翻遍了林晚的衣柜,把每一件衣服的口袋都掏了一遍,没有。
他检查了她的手提包,里面只有口红、纸巾和一把钥匙,没有。
他打开她的首饰盒,里面都是些他送的小礼物,耳环,项链,手镯……也没有。
书房!
陈阳冲进书房。林晚有时候会在家处理一些公司文件。
书桌上很整洁,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文件夹。陈阳打开电脑,需要密码。他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密码,求婚纪念日,结婚纪念日,生日……全都不对。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绝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窥伺着他,随时会扑上来。
他不能再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了。他必须像林晚一样思考。
如果她是自己,她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一定是一个只有他们俩知道,但又绝对安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陈阳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复盘他们夫妻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们住的这个房子,是结婚时买的。家里的每一件家具,几乎都是他们一起挑选的。林晚很爱惜这个家,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等等……有一件东西是例外。
陈阳猛地睁开眼。
是主卧那个老式的红木床头柜。
那个床头柜是林晚从她外婆家搬来的,样式老旧,和整个卧室的现代装修风格格格不入。陈阳提过好几次要换掉它,但林晚一直坚持要留着。她说,这是外婆留给她的念想。
这个床头柜,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陈阳立刻回到卧室,蹲在那个床头柜前。他敲了敲柜子的侧板,声音很实。他又拉开抽屉,抽屉底下也没有夹层。
他几乎要把整个柜子拆了,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陈阳烦躁地一拳捶在床头柜上。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心中一动,立刻趴下来,仔细检查柜子的底部。
在柜子底部靠近墙壁的一侧,他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木板。他用力一按,那块木板竟然陷了下去,弹出了一个几乎与木头颜色融为一体的小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子。
陈阳的心狂跳起来,他找到了!
他拿出盒子,盒子很重,上面带着一个密码锁,是四个拨轮的那种。
又是密码。
陈阳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乱试。他知道,林晚设置的密码,一定和他们的某个共同记忆有关。
他想起了那张锁屏壁纸,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的求婚日。他试着拨动密码轮,输入了求婚的日期,月和日,四位数字。
锁,没有开。
陈阳皱起眉。不对吗?
他再次陷入沉思。林晚的心思,比他想的要更深。如果不是求婚日,那会是什么?
他盯着手里的盒子,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和林晚刚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去爬山,林晚不小心崴了脚。他二话不说,背着她从半山腰一直走到了山脚下的医务室。那天他累得像条狗,林晚心疼得直流泪,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说:陈阳,你今天背了我1225级台阶,我记住了。以后,我养你啊。
1225。
一个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一句玩笑话。他自己都快忘了,她还记得吗?
陈阳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将密码轮拨到了【1】【2】【2】【5】。
然后,他轻轻一按开关。
啪嗒。
锁,开了。
05
盒子打开的瞬间,陈阳屏住了呼吸。
没有他想象中的现金、存单或者珠宝。
盒子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部黑色的,看起来很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一个银色的U盘。
以及一把小小的,看起来像储物柜的钥匙。
陈阳先拿起了那部诺基亚手机。这种老式手机,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了。他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了,显示电量满格。手机里很干净,没有通话记录,没有短信,通讯录里也只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很显然,这是一部专门用来秘密联络的太空机。
他又拿起那个U盘,金属的外壳入手冰凉。这里面会是什么?是林晚查到的证据?还是她想对自己说的话?
最后,是那把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塑料标签,上面用油性笔记着一行小字:【城西仓储,B区,072号】。
城西仓储?
陈阳想起来了,那是一个提供私人仓储服务的地方。大概半年前,林晚租过一个,说是家里东西太多,用来放一些换季的衣物和不用的杂物。当时他也没在意,没想到,那竟然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U盘需要电脑才能读取,现在的情况,他不敢轻易打开家里的电脑。那部诺基亚手机里的号码,他也不敢贸然拨打。
目前最直接的线索,就是这个储物柜。
林晚留下快跑的警告,又留下这个储物柜的钥匙,说明她希望他去那里。那里,一定有她留下的,能解释一切的东西。
陈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夜越深,危险就越近。
他不能再等了。
他把盒子里的东西全部装进口袋,又从衣柜里找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和一顶鸭舌帽换上。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晚的遗像。
照片里的她,依旧笑得那么温柔。
晚晚,等我。陈阳在心里默念,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你。
他关掉家里所有的灯,打开门,闪身进了楼道。
深夜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他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
每下一层,他都感觉自己离原本安稳的生活更远了一步。
他跑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西仓储。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脚油门,车子汇入了深夜的城市车流。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片略显荒凉的工业区外。
就到这儿了,里面车不让进。司机说。
陈阳付了钱,下了车。
夜风吹来,带着一股工业废料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面前是一大片由铁皮仓库组成的区域,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只只匍匐在地的钢铁巨兽。
这里就是城西仓储。
他压了压帽檐,按照指示牌,找到了B区。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金属卷帘门出现在眼前,上面用油漆喷着编号。
068,069,070……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找到了,072号。
就是这里。
他站在铁灰色的卷帘门前,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冰冷的钥匙,手心里全是汗。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门后面,就是所有谜题的答案。
深吸一口气,陈阳将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和锁孔完美契合。
他转动钥匙,听到咔的一声清脆的解锁声。
然后,他抓住卷帘门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拉!
哗啦——
看清里面那一幕的瞬间,陈阳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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