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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眼瞅着头发又长了,站在街边,一排理发店,毫不犹豫,我又走进“10元快剪”那一家。

在大众的理念中,头发,代表了一个人的重要形象。人们如果想调侃一个人容貌有瑕疵,就会经常以头发为重要点评目标。秃头、谢顶、地中海等词汇,也往往成为被嘲与自嘲的一项因素,兼具搞笑之意。例如《乡村爱情》系列电视剧中的谢广坤,就非常在意自己仅剩不多的头发。

一个人的打扮,头发占据重要因素。君不见,每逢过年前,理发店生意总是爆棚,因为挤满了捯饬发型的女性。烫拉染一顿操作后,往往会蜕变出一个全新的人物外表。

我是男人,小时候曾向往染发,但被家长收拾了一顿。此后我便再无这类想法,后来又流行锡纸烫什么的,我也不喜欢。如此二十年,我去理发店,只做基础的剪发项目。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也算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02

我在8岁之前,每次头发长了,就揣着一元钱去马路对面的理发店剪发,这理发师手法粗糙,还好我那时无需发型,就是拿个推子推一遍,然后海绵扫脖子。1块钱的剪头发不包含洗头的业务,所以理完发,需要自己回去洗一遍。后来有一天,我再去理发,他告诉我:下次来时要带3块钱,这里没有1块钱的价格了。

后来我就选择了另外一家理发店,因为同样是3块,另一家服务更好。从小学到初中,我的发型一直是平头。

初中以后,同学们都很时尚,有同学约我去理发店,他告诉我:“你不能再剪平头了,应该帅气一点”。于是我们决定剪毛寸,推开理发店的门,理发师跟她老公正在睡觉,二人慌忙穿衣服从床上下来,女的准备推子男的准备烧水。彼时理发价格已经涨到5块钱一位,我在这一天,第一次理了除平头外的发型,从此我变成毛寸。

回到教室,我在各种“帅了”的恭维声中迷失,从此对这个发型抱有坚定信念。上了高中后,城里的理发店价格涨到7元,但杀马特的风也终于吹到了我们这个落后小城。我们往往两个月不剪头发,然后在宿舍用夹板把刘海拉长至嘴角。那是我一生中头发最长的时段,故意遮住半边眼睛和脸。不知道老师在讲台上时,看台下的我们是什么怪物。

03

再后来到了太原上学,开学第一天,我们就遭到重大挫折,以军训的名义,所有大一男生被强制在指定理发店推成3毫米平头。此后一个学期的时间,在学校很容易分辨谁是大一仔,因为脑袋太明显了。

度过艰难的两三个月,我们痛恨校内理发店,纷纷去校外改变造型。这时候普通理发的价格是10元一位,但大家都认为很值得,因为能驾驭平头的人实在太少了。

毕业后,我决定改变形象,因为我不属于青春期少年了,我那时候崇尚《海贼王》里的克洛克达尔,他是背头,但我不好意思那么明目张胆,就要求理发师改发型为侧背。这个时候,普通理发已经变成15元一位。

再后来很快的,理发开始涨成20元一位,街边很多店现在是25元或者30元一位,腊月的高峰期时段,往往更贵。

但没办法,该剪还是得剪,毕竟头发太多太密不甚美观,显得人很邋遢,必然每隔20天就需要修剪。

04

经过三年疫情后,我觉得物价还是越来越高,但工作与收入却愈发艰难。有一天我回到村里,发现村里剪发价格是10元一位,理发师手艺也不差,于是后来每次回村都要去剪发。

直到今年的时候,突然发现街边出现了“10元快剪”店。这种店主打“以价格换顾客”,生意挺不错。10元的价格是快剪,只管剪不管洗,如果剪完想洗头,需要多付5元钱。

但坦白说,虽然比周围一圈理发店都便宜,但人家技术并不拉胯,对于我这种要求不高的非时尚人士,是挺合适的。于是最近半年,我就一直光顾10元快剪理发店。

但也需要区分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最好去专门的10元快剪,而非仅作为引流业务的其他店,因为我去过一家不是专职理发店却挂了10元理发的地方,结果球糊嘛擦,那老板自己都不信有人来理发,他本意是看不上10块钱,自然也剪得很拉胯。

至此回顾我的20年剪发史,从“推”到“洗剪吹”再回归到“剪”。从1元到30元再回到10元。浮浮沉沉,正也是这些年经济的象征。

有一天我惊奇的发型,AI正越来越取代许多人工,就连炒菜如今都被许多预制料理包所更迭。但似乎理发却是永恒的业务,毕竟是脑袋上操作,而且人的脑袋形状各不相同,谁也不敢把自己的脑袋脖子交给机器人来料理吧。

如果你能关注我,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