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曾经的话被多少人视为逐梦路上的至理名言。可在“年少成名”在谢津的身上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提起谢津可能有不少人根本想不起来是谁。可《说唱脸谱》这首歌,却几乎是一代人刻在 DNA 里的旋律。当时的谢津只有22岁。在中央电视台35周年台庆的晚会《今宵属于你》上,谢津可谓是活力四射。
短短一年后,23岁的谢津就凭借这首歌曲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她曾是人前的耀眼明星,却在人后经历了无尽的凄凉。她的生命定格在28岁,就如同时间被冻结一般。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竟然只是一记无情的巴掌。究竟是什么事件,让年轻的谢津从此销声匿迹?
正值事业上升期的她,在28岁那年意外坠楼身亡。这一选择令众多期待她大展宏图的旁观者倍感震惊。
那个巴掌成为了她采取极端行动的直接导火索。
当“北漂”这个词在演艺圈开始泛起泡沫时,18岁的谢津已经在母亲的陪伴下踏入了北京这片深水区。很多人后来将她视为那英的强力竞争对手,这并非媒体的捧杀。回看1990年的亚运会开幕式晚会,在那首群星璀璨的《亚运之光》演唱名单里,初出茅庐的谢津就已经能和那英、毛阿敏、杭天琪这些名字并列在一起。
她那把标志性的、充满金属质感的大号嗓子,只要一开口,就能在巨大的场馆里甚至压过其他人一头。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台风,让她在1992年的首届《中国风》演唱会上再度成为焦点。在那场谷建芬策划、集结了孙楠、蔡国庆、解晓东等未来乐坛中坚力量的盛会上,在香港红磡的舞台中央,谢津不仅没有被吞没,反而以一种北方女孩特有的豪迈征服了挑剔的香港观众。
也正是那一次亮相,让她引起了当时香港娱乐大鳄——由谭咏麟和刘德华投资的艺能动音公司的注意。即便是在港台资本最强势的年代,谢津也没有做任何人的影子,她在1993年又极其强势地成为了第一位签约国际大牌华纳唱片的内地女歌手。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意味着她拿到了通往亚洲天后宝座的直通车票。华纳不仅给足了面子,更给足了里子,为了打造她,公司砸下了传说中80万元的巨资制作同名专辑《谢津》,这在当时的内地乐坛简直是天文数字。
所有的聚光灯在1994年打到了最亮。那一年的央视春晚,导演组给了她独唱的机会,曲目正是那首后来成为她终身标签的《说唱脸谱》。这首由阎肃作词、姚明作曲的戏歌,完美契合了谢津那种横跨流行与传统的独特声线。
在那几分钟里,她用极其纯熟的技巧将京剧的韵味与流行的节奏揉捏在一起,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让她一夜之间家喻户晓。那时候的谢津,有着《女人天生爱做梦》的妩媚,也有着《爱不要太多》的洒脱,看起来如同一艘刚离港就满帆起航的巨轮,根本看不出丝毫即将触礁的迹象。
然而,所谓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老话在谢津身上应验得让人心痛。她对演出的完美主义要求到了近乎洁癖的地步,而当时的内地演出市场硬件环境却又是那样的参差不齐。这中间巨大的落差,最终酿成了一场无可挽回的风暴。
时间拨回到1994年,也就是她刚登上春晚、事业如日中天的那一年。地点是南京的一所高校体育馆。这里聚集了大量年轻的大学生歌迷,他们对于这位乐坛新贵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谢津本人对这场专场演出极为看重,她甚至提前了三个半小时就到了现场,在后台像每一次重要战役前一样仔细检查每一个环节。她太想把最好的状态留给这些同龄人了,那份从15岁参加“希望杯”时就种下的对舞台的敬畏心,此时达到了顶点。
可惜,当晚的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从她握住话筒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灾难就开始了。音响系统像是一头不受控制的怪兽,发出的声音浑浊不清,甚至一度彻底哑火。在几千名观众的注视下,她就像被抽走了武器的战士,站在台上不知所措。台下原本期待的欢呼变成了愤怒的起哄和嘘声,对于心气极高的谢津来说,这种场面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愤怒,像火焰一样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演出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回到后台的谢津脸色铁青。她无法忍受这种对自己专业形象的亵渎,在她看来,这是随行工作人员严重的失职,甚至是故意的人为疏忽。
在这种极度情绪化的支配下,当她看到负责音响设备管理的那个男人时,根本没有听任何解释,所有的委屈和暴怒化作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是普通的音响师,这件事或许还能用钱或道歉来摆平。但命运跟谢津开了一个最黑色的玩笑——被她当众羞辱的这个人,实际上是公司随行的高层管理人员,手里掌握着足以决定艺人生死的权柄。
那一巴掌,打下去的不仅仅是对方的脸面,更是自己在这个行业里生存的根基。在那个经纪公司话语权大过天的年代,这一行为被直接定性为缺乏艺德与不可控,报复来得迅速而无声。
甚至都没给她回旋的余地,第二天清晨,经纪人阴沉的脸色就宣告了判决的到来。当谢津还在想着如何做危机公关来挽回演唱会口碑时,对方只扔过来冷冰冰的一句话:“公司决定暂时停止你的一切活动。”谢津当时的错愕可想而知,她试图辩解那是对方的失职毁了演出,但在资本冷酷的逻辑面前,艺人的尊严如果冒犯了权力,立刻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原本喧嚣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通告,没有新歌录制,没有媒体采访,她被整个行业遗忘了。那个曾经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女孩,突然发现自己连在小的商演场合露面的机会都被切断了。哪怕她后来试图解约、试图寻找新的下家,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为了一个被贴上“难搞”标签且得罪了巨头的歌手去冒险。
从1995年开始,虽然她还曾短暂出现在春晚的歌舞类节目《你想看什么》中,但那种只是群像中的一员,再也没有了聚光灯独宠的待遇。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对于一个年少成名、心气高傲的人来说,是毁灭性的。
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所有关心她的人都挡在了心门之外。那位曾经引以为傲的母亲,看着日渐消沉、整日只与沉默为伍的女儿,心如刀绞。
这不仅仅是事业的停摆,更是一种社会性死亡。整整几年,谢津就像一个透明人,看着那英、田震等同期的、甚至晚辈歌手在乐坛呼风唤雨,而她只能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反刍那个糟糕的南京之夜。
直到1999年年初,这种令人窒息的状态似乎透进来了一丝光亮。在家人和朋友的努力下,她重新走出家门,与相声演员汪洋合作了一些节目,试图通过跨界或者综艺的方式重回大众视野。母亲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笑容,以为最难熬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以为时间终于冲淡了那次封杀的阴影。
那年的2月14日,谢津起得比平时都早。她特意洗了一个澡,换上了那套平时舍不得穿的漂亮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久违地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神情是那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期待对正在忙碌的母亲说:“妈,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了,您能给我做点好吃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母亲,那一刻的喜悦简直要溢出胸膛。她以为这是女儿彻底解开心结的信号,是重整旗鼓的宣言。母亲欣喜若狂地提着菜篮子冲向菜市场,脑子里盘算着女儿最爱吃的菜色。然而,这位母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句话其实是女儿对这个世界最后的道别,也是一种让人心碎的诀别仪式。在母亲关上门离开后不久,谢津站在了那个她也许凝视过无数次的窗前,23层的高度,并没有让她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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