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从我在宫宴上把皇上举过头顶救了驾,整个京城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人人都知道,林尚书家那个从小病弱、养在江南的千金林清月,是个能力拔山河的奇女子。
镇国将军陆风晚来一步,亲眼看着我单手举起圣上,又一抬手将他抡起来躲过偷袭。
他那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盯着一个披着人皮的妖怪。
宫宴结束后,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京城每条街巷。
有人说我能徒手举起千斤鼎,有人说我一掌能劈开假山石。
我爹在朝堂上被同僚打趣,我娘对着满屋绫罗绸缎发愁——这下更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可我那直肠子的三哥却拍着大腿叫好,第二天就兴冲冲去了军营。
他说要给我找个配得上的夫婿,最好身强体壮,经得起折腾。
我本以为他只是说笑,没想到第三日清晨,他就真把陆风带到了我院子里。
而那时,我正举着养满睡莲和锦鲤的大水缸,在晨光里扎马步。
01
我是林清月,一个体弱多病的江南世家大小姐,却在皇宫夜宴上一举成名。
你若要问是哪一举,那就是刺客突然出现的时候,我把圣上整个人举过了头顶,成功救驾。
护驾的镇国将军陆风晚来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我,声音带着警惕:“你是什么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又看见一个刺客悄悄绕到他身后准备偷袭。
于是我又是轻轻一举,把这位陆大将军也给举了起来。
圣上当时惊得说不出话,半天才缓过神来问我:“这位姑娘,你是哪家的千金?”
我连忙跪下行礼,用最虚弱的声音回答:“回禀圣上,家父是林尚书。”
说完还故意咳嗽了几声,显得气若游丝。
圣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林爱卿的女儿,早就听说林家小姐身体欠佳,没想到竟有这般身手。”
我低着头,声音更轻了:“臣女只是情急之下爆发了力气,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
陆风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那眼神明显带着怀疑。
回到林府已经是深夜,父亲母亲在厅中等候多时。
母亲拉着我的手,满脸担忧:“月儿,今日之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怎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
我靠在母亲肩上,故作虚弱:“女儿当时吓坏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父亲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圣上今日特意召见我,说起你救驾之事,言语间颇为赞赏。”
我心中一惊,忙问:“圣上可有说别的?”
父亲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陆将军似乎对你颇为关注,私下询问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那个陆风果然起了疑心。
三日后,长公主举办赏花宴,邀请京城所有世家千金参加。
母亲早早开始准备,特意为我挑选了最素雅的衣裙。
临行前,母亲反复叮嘱:“月儿,今日宴会上切记少说话,莫要再做出什么引人注目之事。”
我乖巧地点头:“女儿明白。”
02
赏花宴设在公主府的御花园中,百花盛开,香气袭人。
我刚入席,邻座的周夫人便笑着与母亲搭话:“林夫人,这位就是贵府千金吧,果然气质不凡。”
母亲微笑着回应:“周夫人过奖了,小女自幼体弱,一直在江南老宅休养,上月才回京城。”
周夫人打量着我纤瘦的身形,关切地问:“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可曾许配人家?”
母亲正要开口,我突然掩唇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
周夫人脸色微变,连忙改口:“瞧我这话问的,林小姐先好生休养才是。”
周围几位原本想过来攀谈的夫人见状,也都打消了念头,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私下里却仍想着为我物色合适的人家。
宴会结束后,母亲在马车上一路叹息。
我轻声安慰:“母亲,女儿才回京不久,还想多陪陪您和父亲呢。”
母亲握着我的手,愁容满面:“话虽如此,可今日之后,只怕京城再无人敢上门提亲了。”
我把脸埋进手帕里,心中暗自高兴,差点笑出声来。
这时马车突然颠簸,我下意识伸手扶住车壁,竟在檀木上按出浅浅的指印。
我连忙收回手,幸好母亲正看着窗外,没有察觉。
回到府中,二哥林明轩兴冲冲地跑来找我。
“妹妹,今日宴会上可有什么趣事?”
我摇摇头:“无非是赏花品茶,听夫人小姐们闲聊罢了。”
林明轩笑道:“那多无趣,明日哥哥带你去街上逛逛,京城夜晚可热闹了。”
母亲在一旁听见,连忙阻止:“轩儿,莫要胡闹,你妹妹身子弱,不宜劳累。”
我拉住母亲的手臂,柔声说:“母亲,女儿整日待在府中也闷得慌,就让二哥带我出去走走吧。”
母亲见我坚持,只得答应,再三嘱咐林明轩要照顾好我。
次日傍晚,林明轩果然带我出了门。
京城的夜晚灯火辉煌,落霞街上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妹妹你看,那边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那边的绸缎庄专供宫中用料......”林明轩兴奋地介绍着。
我含笑点头,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过,保持着警惕。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贪玩的林明轩便被人群冲散,不见了踪影。
我叹了口气,倒也不着急,独自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街边的小吃香气扑鼻,我买了一份桂花糕,正品尝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抓小偷!我的钱袋丢了!”
人群一阵骚动,我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拼命往前挤。
周围人纷纷避让,生怕惹上麻烦。
我装作受惊的柔弱小姐,呆立在路中央,眼看那小偷就要撞到我身上。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指尖轻点,暗中封住了他的穴道。
小偷突然腿脚一软,直直摔倒在地,钱袋滚出老远。
而我则“被撞得”向后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扶稳。
我抬头一看,心中暗叫不好,扶住我的正是陆风。
他今日未着戎装,一身墨色常服,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姿。
“姑娘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关切。
我连忙挣脱他的搀扶,退后两步,用帕子掩住口鼻,轻声道:“多谢公子。”
陆风看清我的脸,眼中闪过惊讶:“林小姐?”
我故作诧异:“陆将军?您怎么在此?”
“今日休沐,随意走走。”陆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林小姐一人出门?”
我正要回答,林明轩终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看到陆风,愣了一下。
“陆兄?你怎么和我妹妹在一起?”
陆风拱手道:“林兄,方才有人行窃,冲撞了令妹,我正好路过。”
林明轩连忙检查我是否受伤,我趁机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加厉害。
陆风眉头微皱:“林小姐似乎旧疾复发,还是早些回府请大夫看看为好。”
林明轩慌了神:“旧疾?妹妹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一时语塞,心中着急,干脆眼睛一闭,假装晕了过去。
“妹妹!”林明轩大惊失色,连忙将我抱起。
陆风沉声道:“林兄快送林小姐回府,我去请太医。”
“不用不用!”我心中着急,却不敢醒来,只能在林明轩怀里继续装晕。
03
次日,京城流言四起,都说林家那位病弱千金昨日在街上旧疾复发,昏迷不醒。
而我此刻正在自家院子里,左手拿着苹果,右手举着石锁,轻松自如。
林明轩被父亲罚跪在院中,苦着脸看我:“妹妹,你可把我害惨了。”
我咬了一口苹果,笑道:“二哥,昨日若不是我晕过去,你怎么跟父亲交代?”
“可你装得也太像了,连陆兄都信以为真,今日一早还派人来问你的病情。”林明轩嘟囔道。
我动作一顿:“陆风派人来了?”
“可不是,送了好些补品,说等你病好了再登门拜访。”
我放下石锁,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个陆风,似乎对我过于关注了。
三日后,宫中设宴,父亲携全家入宫赴宴。
宫门前,竟又遇见了陆风。
他主动上前行礼:“林小姐,身体可好些了?”
我盈盈回礼:“多谢将军关心,已无大碍。”
入席后,母亲低声问我:“月儿,你与陆将军很熟吗?”
我摇摇头:“只是见过几面罢了。”
母亲叹了口气:“陆将军方才那语气,分明是听信了传闻,以为你真是个病弱之人。”
我心中暗喜,这样正好。
宴会上歌舞升平,气氛融洽。
突然,一个舞女从腰间抽出软剑,直刺御座!
“护驾!”侍卫大喊。
与此同时,数十名黑衣人从梁上跃下,场面顿时大乱。
陆风反应最快,立刻带人护在圣上身前。
混乱中,我趁人不备,悄悄靠近御座。
就在舞女的剑即将刺中圣上时,我伸手从圣上腋下穿过,轻轻一举,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避开致命一击。
陆风刚解决面前的刺客,回头看来,正看见我举着圣上的一幕。
他双眼瞪大,满脸不可置信:“你......”
我无暇解释,将圣上交给赶来的侍卫,转身时看见一个刺客正从背后偷袭陆风。
“将军小心!”我惊呼一声,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甩,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躲过刺客的剑锋。
陆风在空中借力,一脚踢开刺客,落地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小姐当真体弱?”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立刻换上一副娇弱模样,揉着手腕:“当真,人家的胳膊现在好酸呢。”
陆风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再多说。
04
宴会结束后,圣上特意召见我和父亲。
“林爱卿,你女儿今日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我连忙跪下行礼:“臣女不敢居功,只是情急之举。”
圣上笑道:“不必谦虚,朕赏你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另赐玉佩一枚,可随时入宫请安。”
我心中苦笑,这下更引人注目了。
果然,不出三日,整个京城都在传我的事。
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我能单手举起千斤鼎,有人说我能一掌劈开假山。
林府饭桌上,一家人神色各异。
林明轩说得眉飞色舞:“你们是没听见,外面传得可神了,说妹妹当时一手举着圣上,一手挥剑,十个刺客近不了身!”
父亲胡子直颤,显然气得不轻。
母亲唉声叹气:“这下更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大哥林明睿皱眉沉思,三哥林明辉却拍手叫好:“妹妹厉害!看谁还敢说我们林家人文弱!”
我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母亲拉着我的手,愁容满面:“月儿,现在外面把你传得像个母夜叉,这可如何是好?”
我安慰道:“母亲不必忧心,清者自清。”
林明辉突然拍桌:“我看陆将军就不错!明日我去军营找他!”
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三哥别闹!”
林明睿给我夹了块肉:“小妹说得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林明辉却不听:“我明日就去!”
父亲冷哼一声:“军中粗人,怎配得上我女儿。”
这场讨论最终不欢而散。
05
我回到房中,推开窗户,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在江南老宅那些年,我跟随师父习武学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京城引起这般风波。
师父说我是练武奇才,天生神力,只是这身本事,在京城反倒成了麻烦。
正想着,突然听见屋顶有轻微的响动。
我立刻警惕起来,吹灭蜡烛,隐入黑暗之中。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速度极快。
我没有追出去,只是心中疑惑,什么人会夜探林府?
次日清晨,我刚起身,丫鬟就来通报:“小姐,三少爷带着陆将军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我心中一惊,这个三哥,竟然真的把人带来了。
更糟糕的是,林明辉没让下人来请我,而是直接带着陆风往后院走。
所以当陆风走进我院子时,我正在举着一个装满水的大缸。
那缸里养着我心爱的睡莲和锦鲤。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差点把缸扔出去。
慌忙放下水缸,我理了理衣裙,盈盈行礼:“陆将军有礼。”
陆风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动了动,才回礼道:“林小姐有礼。”
林明辉完全没察觉气氛尴尬,还笑着说:“妹妹,这种重活让哥哥来就好。”
说着就去抱那水缸。
他用力抱了一下,脸都憋红了,缸却纹丝不动。
林明辉尴尬地挠头:“这缸还挺沉哈。”
我连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三哥,你怎么真把人带来了?”
“给你相看啊!”林明辉理直气壮,“我去军营时,陆兄正好说有事找你,就一起来了。”
“有事?”我疑惑地回头,却看见陆风正试探性地去碰那水缸。
见我看着他,陆风不但没有尴尬,反而整理衣袍,单膝跪地。
林明辉见状大怒:“陆风!我带你来看我妹妹,不是让你来逼婚的!”
陆风从容道:“明辉误会了,我这一拜,是想拜林小姐为师。”
06
这话一出,我和林明辉都愣住了。
林明辉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拜师?”
陆风抬起头,神色认真:“那日宫宴见识了林小姐的身手,陆某深感敬佩,愿拜林小姐为师,学习武艺。”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明辉却哈哈大笑:“陆兄,你堂堂镇国将军,拜我妹妹为师?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陆风正色道:“学无止境,达者为师,有何可笑?”
我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心中快速盘算。
若收他为徒,一来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摸清他的底细;二来也能让家里打消撮合我们的念头。
想到这里,我清了清嗓子,端出几分架子:“陆将军当真想拜我为师?”
“千真万确。”陆风答道。
我点点头:“那好,不过我这人收徒严格,需得通过考验。”
“师父请讲。”
我指着院中三块练功用的巨石:“这三块石头,分别重三百斤、五百斤、八百斤。你若能在一日内将它们全部举起,我便收你为徒。”
林明辉倒吸一口凉气:“妹妹,这太难了吧?”
陆风却毫不犹豫:“弟子遵命。”
他说着便走向最小的那块石头,扎稳马步,双手扣住石头底部,一声低喝,竟真的将石头举过了头顶。
我心中暗惊,这陆风的内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
接着是五百斤的那块,陆风额角渗出细汗,但仍成功举起。
最后是八百斤的巨石,陆风尝试了三次,每次都能抬起半尺,却始终无法完全举起。
第四次尝试时,他脸色已经发白,显然到了极限。
我出声制止:“可以了。”
陆风放下石头,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歉意:“弟子无能,未能通过考验。”
我摇摇头:“你能举起五百斤,已非常人。这八百斤的石头,本就不是一日之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徒弟了。”
陆风眼中闪过喜色:“多谢师父!”
林明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陆风离开,才回过神来。
“妹妹,你真要教他武功?”
我看着他:“有何不可?”
“可是......”林明辉挠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没再解释,转身回了房间。
07
从那天起,陆风只要有空便会来林府。
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傍晚,风雨无阻。
他学得很认真,我教得也用心。
渐渐地,我发现陆风体内有一股奇特的真气,时而汹涌,时而沉寂,像是受过严重的内伤。
一日授课结束后,我试探着问:“你以前是否受过伤?”
陆风动作一顿:“师父何出此言?”
“你运功时气息不稳,似有旧疾。”我直言不讳。
陆风沉默片刻,低声道:“年少时曾遭遇意外,伤了经脉,这些年一直在调养。”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调整了教学内容,增加了调息养气的部分。
陆风很聪明,一点就通,进步神速。
有时我会想,以他的天赋和努力,若不是身负旧伤,恐怕成就不止于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里关于我和陆风的传言越来越离谱。
这日丫鬟急匆匆跑进院子:“小姐,外面都在传,说陆将军对您一见倾心,日日登门是为解相思之苦。”
我正指导陆风练剑,闻言手一抖,剑尖差点偏了方向。
陆风收剑站定,神色坦然:“清者自清,师父不必在意。”
另一个丫鬟又跑来:“还有人说,陆将军为了追求小姐,甘愿入赘林家呢!”
我气得拍桌:“胡说八道!”
陆风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师父若觉困扰,弟子可以暂时不来。”
“不必。”我摆摆手,“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话虽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当母亲用那种惋惜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们时。
这日陆风又提着食盒过来,里面是城西李记的脆皮鸭。
“师父,您上次说想吃,弟子今日特意去买了几只。”
我闻到香味,心情好了不少,故作矜持:“虽然平日我能吃四只,但最近在节制,三只倒也够了。”
陆风眼中含笑:“那明日弟子再去买肉包,十个可够?”
“够了够了。”我满意地点头。
母亲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看着我们,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边走还边念叨:“这都什么事啊......”
我假装没听见,专心吃鸭子。
陆风却忽然开口:“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你说。”
“三日后崔尚书府设宴,弟子受邀前往,想请师父一同前去。”
我动作一顿:“为何要我同去?”
陆风压低声音:“崔尚书近来举动可疑,弟子怀疑他与朝中某些势力有所勾结。师父武艺高强,若同去,或许能有所发现。”
我想起师父前几日来信,让我调查崔尚书,没想到陆风也在查他。
这倒是巧了。
我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08
三日后,我随陆风前往崔府。
崔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宴席上,我装作不胜酒力,早早离席,在府中闲逛。
按照陆风给的路线,我悄悄潜入书房区域。
夜色已深,书房外守着两名侍卫,我绕到后窗,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漆黑一片,但我能感觉到有人。
正当我准备进去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闪身躲到假山后,看见崔尚书带着几个人匆匆走来,进了书房。
他们进去后不久,书房里亮起灯光,隐约传来谈话声。
我屏息凝神,悄悄靠近,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
“......下月初三......货物......江南......”
“......银两已备好......”
“......小心行事......莫要让人察觉......”
谈话持续了一刻钟,崔尚书等人离开后,书房重新陷入黑暗。
我正犹豫是否要进去查看,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另一边翻窗而入。
那身影矫健,动作干脆,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心中一紧,也跟了进去。
书房内伸手不见五指,我凭借记忆摸索着,寻找可能藏有密室的机关。
正摸索着,手突然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我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人扣住。
“谁?”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我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极大。
情急之下,我另一只手朝他肋下攻去,对方松手后退,我趁机脱身。
“兄弟,你偷你的,我偷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压低声音说。
对方冷笑:“把东西交出来。”
看来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崔尚书的秘密而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守卫换班的时间到了。
我不想纠缠,一脚踢向对方下盘,他急忙闪避,我趁机朝窗口掠去。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出手,直取我面门。
我侧身躲过,反手去揭他蒙面巾。
他反应极快,后退一步,但面巾还是被我扯下一角。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我愣住了。
这张脸,竟是陆风。
他也愣住了,显然认出了我。
“师......”他刚开口,门外守卫就发现了异常。
“什么人!”侍卫大喊。
我和陆风对视一眼,同时跃出窗户。
窗外是一条小巷,我们一前一后疾奔,直到远离崔府才停下。
陆风摘下面巾,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师父为何在此?”
“你又为何在此?”我反问。
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陆风先开口:“弟子在调查崔尚书,怀疑他私通外敌。”
“巧了,我也在查他。”我淡淡地说。
陆风眼中闪过疑惑:“师父为何要查崔尚书?”
“受人之托。”我不愿多说,“倒是你,堂堂镇国将军,为何要夜探尚书府?”
陆风苦笑:“有些事,明面上查不到。”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今日之事......”陆风欲言又止。
“就当没发生过。”我接过话,“你我还是师徒,其他事,各自查各自的。”
陆风拱手:“弟子明白。”
回到林府,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陆风夜探崔府,说明他查的案子涉及朝中重臣。
而我接的任务,是找出崔尚书贪赃枉法的证据。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次日,陆风照常来学武,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只是他的步伐有些不自然,我一眼就看出问题。
“你受伤了?”我问。
陆风神色微赧:“无碍,昨夜不小心扭到了。”
我心中了然,那是我踢的。
“今日便练些轻松的吧。”我移开目光,掩饰笑意。
陆风却突然问:“师父如何知道弟子受伤的?”
我一怔,随即镇定道:“你走路姿势与平日不同,自然看得出来。”
说着,我走到他身后,突然伸手在他腿上一按。
陆风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站不稳。
“果然受伤了。”我一本正经地说,“去那边坐下,为师给你看看。”
陆风依言坐下,我检查他的伤处,发现确实有些红肿。
取出药膏,我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昨夜在崔府,可有什么发现?”
陆风沉默片刻,低声道:“崔尚书书房有密室,但我没来得及进去。”
“密室?”我手上动作不停,“可有线索?”
“只找到这个。”陆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我接过一看,令牌是铜制,上面刻着奇怪的图案,不像中原之物。
“这是西域商队的通行令。”陆风解释道,“但崔尚书从不经商,此物出现在他书房,甚是可疑。”
我将令牌还给他:“你打算如何查?”
“弟子已派人暗中监视崔府,若有异动,立刻来报。”陆风说。
我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师父给我的任务是找到崔尚书的账本,那账本很可能就藏在密室里。
看来还得再去一次崔府。
09
三日后,林明轩兴冲冲地来找我。
“妹妹,今日宁安街选花魁,可热闹了,哥哥带你去看!”
我正想拒绝,突然想起一事。
“花魁选举?玉面书生会去吗?”
林明轩挑眉:“妹妹也听说过玉面书生?他今日确实会来,还要为花魁题诗呢。”
玉面书生,江湖上有名的风流才子,也是我的老熟人。
准确地说,是我师兄。
“去。”我立刻起身。
刚走到院门口,就遇见陆风。
“师父要去何处?”他问。
林明轩抢着回答:“我们去看花魁,陆兄要不要一起?”
我瞪了林明轩一眼,对陆风说:“你若有事,明日再来。”
陆风却道:“弟子今日无事,愿随师父同去。”
我不好再推辞,只得三人同行。
宁安街人山人海,花满楼前搭起高台,美人云集,争奇斗艳。
林明轩指着高楼上一袭白衣的身影:“妹妹你看,那就是玉面书生,是不是风度翩翩?”
我抬眼看去,那张熟悉的脸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陆风侧头看我:“师父喜欢这样的?”
“我在江南养的猫都比他好看。”我冷冷地说。
林明轩和陆风都愣住了。
我自知失言,忙找补:“我的意思是,男子当以才德为重,容貌不过皮囊。”
说完,我借口去买首饰,独自离开。
拐进小巷,我找了间废弃的屋子,迅速换上一身紫色劲装,戴上面具。
再出现时,已无人认得我是林家小姐。
花满楼前,玉面书生正凌空挥毫,在长卷上题诗。
他身姿飘逸,赢得满堂喝彩。
就在他即将落款时,我飞身而起,剑光一闪,长卷应声而碎。
纸屑如雪纷飞,众人哗然。
玉面书生笑容僵在脸上,强作镇定:“姑娘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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