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最近总坐着一个特别惹眼的女人。
她是我老婆的闺蜜,叫晓曼,今年32岁,没结婚,也没听说有稳定的男朋友。晓曼长得是那种特别扎眼的类型,高高胖胖的,不是臃肿的胖,是丰腴得恰到好处,脸上的五官明艳,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带着点说不出的风情。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还偷偷跟我老婆嘀咕:“你这闺蜜,长得可真带劲儿。”老婆白了我一眼:“人家晓曼是耐看型,而且心眼好,你别瞎想。”
我当然没瞎想,就是单纯觉得,这么个大美女,天天往我们家跑,多少有点“浪费资源”。
晓曼来我家串门,那叫一个勤。有时候是下午,老婆休班在家,俩人约着逛街,逛完就直接拐回我家;有时候是晚上,我刚下班进门,就看见她窝在我家沙发上,抱着我闺女的毛绒玩具,跟我老婆叽叽喳喳地聊八卦。她每次来都不空手,要么拎着一兜子水果,要么带点她自己做的小点心,嘴巴还甜,一口一个“哥”,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闺女特别喜欢她,每次听见敲门声,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开门,看见是晓曼,就会奶声奶气地喊:“晓曼阿姨!”晓曼每次都蹲下来,从包里掏出棒棒糖或者小发卡,变魔术似的递给闺女,然后捏捏她的小脸蛋:“我们宝宝又长高了!”
说真的,一开始我对晓曼没啥特别的感觉,就觉得是老婆的闺蜜,来家里做客,我这个当老公的,客气招待就完事儿了。但时间长了,我发现这女人,有点不一样。
晓曼性格特别爽朗,不像有些女人那样扭扭捏捏。有一次我做饭,她跑进厨房凑热闹,看见我在切土豆丝,直接上手拿起一根生土豆,擦干净就啃:“哥,你这土豆买得不错,脆生生的。”我吓了一跳:“生的别吃,小心闹肚子。”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儿,我从小就这么吃,肠胃好着呢。”说着,还拿起一根递给我,“你尝尝?”我摆摆手躲开,她就咯咯地笑,笑声特别亮,在厨房里回荡着,跟我老婆那种温温柔柔的笑完全不一样。
还有一回,我加班到半夜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晓曼居然还在。她裹着我老婆的毯子,蜷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正盯着手机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看见我回来,她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哥,你回来啦?不好意思啊,我跟嫂子聊得太投缘,忘了时间。”我点点头:“没事,你慢慢看,我先去洗漱。”路过沙发的时候,我瞥见她的脚,没穿鞋,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毯上,脚趾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跟她白皙的皮肤衬在一起,特别显眼。
那时候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是别的,就是觉得,一个单身女人,大半夜待在别人家,总归是不太方便。但转念一想,她跟我老婆关系这么好,应该就是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我要是多想,反倒显得我小气。
真正让我有点触动的,是上个月的一件事。
那天我老婆感冒了,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我请假在家照顾她,闺女被我送到了我妈家。正手忙脚乱地给老婆倒水拿药,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晓曼。她手里拎着一大袋子东西,有感冒药,有水果,还有一只乌鸡。“哥,嫂子怎么样了?”她一进门就往卧室跑,看见我老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烫着呢?不行,得物理降温。”
说着,她就忙活开了。把乌鸡放进锅里炖,又找出毛巾,用温水浸湿,给我老婆擦额头、擦手心脚心。我在旁边看着,有点插不上手。她干活麻利,说话又温柔,跟我老婆念叨:“你就是不爱惜自己,天冷了不知道加衣服,这下好了吧,受罪了吧?”我老婆虚弱地笑了笑:“还是你心疼我。”
那天晓曼在我家待了一下午,炖好了乌鸡汤,一勺一勺地喂我老婆喝,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我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都给洗了。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艳丽张扬”。她的艳丽,是写在脸上的,是一眼就能看见的,但她的好,是藏在心里的,是需要慢慢品的。
晚上我送她下楼,小区里的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突然叹了口气:“哥,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我愣了一下:“羡慕啥?”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羡慕你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不像我,一个人,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晓曼总来我家串门,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跟我老婆关系好。她是喜欢我们家的烟火气吧?喜欢我闺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喜欢我和老婆偶尔的拌嘴,喜欢这种热乎乎的、有人气的日子。
我突然想起,老婆跟我说过,晓曼谈过一次恋爱,谈了好几年,都快谈婚论嫁了,结果男方劈腿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正经谈过恋爱,家里人催得紧,她就躲,躲到我们家来,躲到这份热闹里来。
那天我看着晓曼的背影,突然觉得,她那一身的艳丽,好像都是装出来的。装得大大咧咧,装得没心没肺,装得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好。可实际上,她心里比谁都渴望一份安稳的感情,一个温暖的家。
从那以后,我再看见晓曼来我家串门,心里就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感觉。不再是觉得“这个女人真惹眼”,而是觉得,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是我老婆的好闺蜜,是我闺女的好阿姨。
她还是会经常来,还是会拎着水果点心,还是会跟我老婆叽叽喳喳地聊八卦,还是会被我闺女缠着要抱抱。有时候我下班回家,看见她们仨窝在沙发上,闺女在中间,左边是老婆,右边是晓曼,三个人看着同一个电视剧,笑得前仰后合。那一刻,我觉得特别温暖。
我知道,晓曼的缘分,可能还在路上。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值得被人好好珍惜。
而我们家的门,会一直为她敞开着。毕竟,有这么一个“长得丰满艳丽”的闺蜜,是我老婆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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