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无锡北边的张塘河边上,桌上那碗白米饭还冒着热气呢,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但这顿饭的主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这会儿已经倒在了灶台边上,胸口被血糊满了,再也没机会端起这只碗。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地界还是江南最有钱的鱼米之乡,稻谷堆得像山一样;几个小时后,直接变成了修罗场。
没人能想到,一场关于抵抗、屠杀和复仇的大戏,会因为一支没撤退的“孤军”,在这个不起眼的水乡炸开。
说句不好听的,那天发生的事儿,其实就是后来南京大屠杀的一次微型彩排,那帮鬼子的套路,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在那一刻,生命在侵略者眼里,真的比草芥还轻。
要是把时间拨回一天前,你绝对想不到这一带有多热闹。
锡北的寺头镇和刘家宕村,隔着张塘河脸对脸,那是真正的“流金淌银”的地儿。
街上有300多户人家,铺子连着铺子,到了晚上灯火通明,连运货的船都通宵跑。
那年头的江南,正好是农历十月丰收的时候,田里全是稻子,老百姓脸上全是笑。
可这种好日子,在国民党第88师的一个营进驻刘家宕的那一瞬间,彻底到头了。
咱们都知道,88师那是蒋介石的心头肉,全德械装备的王牌师,俗称“御林军”。
他们在淞沪战场上那是真玩命的。
这支部队出现在这儿,说明日本人快到了,阎王爷的生死簿也打开了。
这事儿爆发得特别突然,跟演电影似的。
按理说大部队撤退,断后的也就是打两枪就跑。
但这支88师的弟兄们没跑。
当日军从东北塘那边杀气腾腾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在长巷给鬼子来了个当头一棒。
这一仗打得有多狠?
不光把日军冲锋给按住了,还当场干掉了野田、佐藤这几个鬼子军官。
在那个兵败如山倒的时候,这战绩简直离谱。
但代价太大了。
日军炸断了退路的桥,张塘岸瞬间成了一座孤岛。
那天晚上,河水都被火光映红了。
听还在世的老人说,枪声响了一整夜,直到最后一颗子弹打光。
这一个营的战士,愣是没一个投降的,全倒在了河岸边。
他们的血流进张塘河,也彻底惹毛了那帮崇尚“睚眦必报”的日军。
这哪是战争啊,这分明就是一群野兽闯进了羊圈。
日军占领长巷后的报复,那是纯粹的没人性。
这帮杀红了眼的恶魔,好像要把刚才在战场上受的气,几百倍地撒在老百姓身上。
他们打着手电筒挨家挨户搜,哪怕你家里有一件看着像军服的衣服,全家都得完蛋。
黄巷有个叫黄耀坤的汉子,就因为穿了一身壮丁训练服,被日本人按在地上,用木榔头活活砸死。
这死法,光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高阳巷的杨阿狗一家,家里躲了来避难的亲戚,整整八口人,不管男女老少,被日军一挺机枪堵在堂屋里扫射,连那个还在怀里吃奶的孩子都没放过。
最让人破防的是,这帮鬼子的暴行完全没底线。
杨听宝的老婆生病瘫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竟然被他们拖到竹园里,用竹签子活活折磨死了。
这种手段,是人干的事儿吗?
在这场浩劫里,有个细节特别值的琢磨,直接暴露了日军想“亡国灭种”的黑心肠。
杀完人还不算完,他们把眼光盯上了粮食。
刘家宕村当时堆着22堆像小山一样的稻籽,那是230亩地的全部收成,是几百口人一整年的活命粮。
日本人一把火,全给点了。
黑烟遮天蔽日,整整飘了一天。
这招比直接杀人还阴毒,这是要断了这片土地的根,让活着的人也得饿死。
有些老人看着心血被毁,发了疯一样想冲回去抢救种子,结果刚一露头就被冷枪打死。
到了25号,屠刀挥向了河对岸更繁华的寺头街。
如果说刘家宕是屠宰场,那寺头街就是焚尸炉。
日军从北街开始放火,那条平日里全是吆喝声的一里长街,瞬间被火海吞了。
在这场大火里,发生的事儿简直惨绝人寰。
有个叫杨服膺的中医,本来是个治病救人的读书人,好不容易从火海里逃出来,结果还是没躲过去。
日军没直接枪毙他,而是把他吊在屋后的榉树上,活活烧死。
你敢想吗?
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在绝望的惨叫里变成灰,下面那帮畜生还在笑。
在这场持续了两天多的杀戮里,人性的光和暗对比太强烈了。
一边是88师官兵为了掩护身后的国土,在断桥边战到最后一个人;一边是侵略者为了泄愤,把妇女、儿童甚至老人往死里整。
在张巷的一堵墙边上,30多个老百姓被集中机枪扫射,然后堆上门板直接烧。
那堵墙被血染红,又被火熏黑,成了这地界永远去不掉的伤疤。
幸存下来的人躲在芦苇荡里,死死捂着孩子的嘴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家园变成废墟。
等到硝烟终于散了,逃出去的村民陆陆续续回来,曾经号称“小上海”的寺头镇,就剩下三五间焦黑的破屋子。
刘家宕更是惨,不少家庭彻底绝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活着的人只能凭着衣服碎片,在一堆堆焦黑的尸体里认亲人。
那个哭声啊,据说震得张塘河的水都在抖。
如今回头看,这段历史不管是教科书上的一行字,还是档案里的几页纸,那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命换来的。
那个深秋的悲剧,不仅仅是一个镇子的苦难,那是整个民族在至暗时刻,流着血、咬着牙硬挺过来的缩影。
那棵吊死老中医的榉树早就没了,但1937年11月的那场大火,到现在还在历史的伤口上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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