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点上一根烟)
2007年的七月,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高考完后,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等成绩通知书,踏上了南下的打工之路。
中山火距开发区,那一个聚集了很多外来人口众多的地方,附近的电子工厂很多,很多工作都正在轰轰烈烈的招人当中,我住在母亲和继父租的房子旁边,我无事可做,每天都是闲逛在附近的公园。
继父给我找了一份工作,前提是把我的头发剪短点。
看着其中一个发型师,拿着牙剪在给一个中年男人剪发,他剪发帅气的手法,干脆,毫不犹豫的动作让人敬佩,这发型师专注的眼神,将他那双包含着沧桑的眼睛,映衬得更加的精致与落寞!
当发型师将拿着电吹风,给中年男人的头发吹干后,眼前的那一个中年男人短碎的大硬发,深邃的眼睛,笔挺的鼻子,黝黑粗狂的皮肤,厚实嘴唇上下有着浓浓的泛白胡渣,将整个线条明细的脸,散发出成熟男人该有的稳重气质。
那种粗野的味道,那种有点不羁的感觉,还有一种淡淡的威严。
“辉记,顺便帮我刮了那些须” 中年男人响亮的声音,依然没有将我从迷离当中拉出来。
“你不适合刮太干净的胡子,我帮你留一点点下巴须吧,将你粗率的气质表现出来,让你更加上位,引人注目!”
发型师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刮胡刀,在中年男人的胡子上挥舞着。
中年男人交过钱后,走到我面前。
“周仔,走啦,还在不舍得你的那几根冲天毛发呀”那中年男人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搂着我向他的身边靠。
“庆叔(我的继父,咱那里对继父不叫爸,叫叔)会不会太短了?”我揪着头上的几根残留的头发,有史以来最短的头发。
“行了,很快就长出来了,再说了,去到那里工作了,不能留太长,简单点好,快点回去,你妈怕做好饭了”庆叔就这样搂着我的肩膀,走回到租的房子里。
“哟,这还是我儿子和老周吗, 都这么帅呀,正想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老妈笑呵呵的打趣道,她已经做好饭,坐在沙发上在那里看电视。
“那你是不是要奖励你老公一下?哈哈哈”庆叔爽朗的笑声把耳朵震响响的,走过去要搂住老妈的样子。
“行了糟老头子!给我走开点,快点打电话叫老大(我哥)回来吃饭吧”老妈推了庆叔一把。
“老大,今天要在工地里看楼顶封顶工程!今天开发商那边带几个人过来看,要留人在那里看着,来!周仔,坐下来吃饭。”
庆叔从电视边边的厨上,拿下一瓶白酒下来,倒了半杯。正想再倒一点,楞是给老妈盖上了。
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自从庆叔来广东这边当工头以后,很少在一起吃饭了,大哥跟着庆叔做工地后,就更少聚了,而我一人在老家上学,直到现在,才来到广东这边,一家人才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
“老周,周仔的工作怎样了?”老妈一边给庆叔挟菜一边问到。
我坐在一边默默的扒着我的饭。
“已经找好了,明天带他到奇少那里工作,让周仔去里做点心,叫他来工地的办公室工作,他又不来,去学模具,又闲麻烦。”
庆叔喝了一口白酒后说到,说话总有一点威严在。
“周仔!要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凭你的成绩,可以上个二本的,你看你老大,大学出来就能在你叔那里做个监工。”老妈看了一下我看了一下庆叔说道。
“就是,好好的回去读书多,家里又不是没有钱给你读,要不在这边好好的玩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去上学去。”庆叔挟着一个烧鸭腿给我。
“上学好累,每天对着那些书看,一看就烦,再说了,感觉英语分数会很低,可能上不了二本,还是做点心吧,可以每天吃点心,多好”, 挟起庆叔给我的烧鸭腿,津津有味的啃到。
“臭小子,我先让你在外面野一年,一年后读也得读,不读也得读,一会别出去玩太晚,明天带你去三乡那边工作,你好好的给我混,咋老周家哪个不是做菜一把手的,好好学一下,现在的女人不会做饭了,等她们做饭待候着,难了。”
老妈瞄了一下庆叔,那感觉,好像在说老妈一样。
“当然,现在的老周家的女人做饭是一把手,来,给老周家的女人一个大鸭腿。”
庆叔说完,挟了另一个鸭腿给老妈,老妈还笑庆叔嘴贫。
吃过饭后,如平常一样,带上大哥的篮球,去了附近的公园的篮球场打球。
跟着几个经常在这里打球的几个年轻人打小型比赛,挥发着这个夏季的汗水。
将那些压在心里的事用运动继续的打压它,之所以不再想读书,也是因为高中的三年,对着某个人的莫名感觉,有着奇怪的转变。
坐在篮球场外的椅子上,脱去了被汗水渗透的球衣,发尖的汗水就要滴落,呼吸着心痛的泪水.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的会想他,总对自己说无所谓,可又如何抵挡想他的情绪呢。
上初中后,总是偷偷的发现自己多了一种兴趣,偶尔喜欢欣赏男老师,尤其是留着浓密胡子的男老师。
总是在吃晚饭那会,去篮球场看男老师的球赛,看他们挥洒着帅气的姿态,那时总喜欢看一个书记打比赛。每次都会看完,因为那个书记打完以后,总会一边脱掉上衣,挥洒乏意,凉快的坐在一边。
这时我总会把眼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看着那个长出呼啦圈肉的肚子,那欢快收缩的气吁动作,看着他运动后的汗水,在迎风飘动。
直到书记走了之后,我脑海里还是他喝水时,那胡子抖动的画面。
本来以为每天去球场,看书记打球,会成为我一个不会改变的习惯,哪里知道,在公立学校上了一个学期,就给老妈把我弄到了一个私立学校。
她是怕我一个人在公立学校会学坏,把我弄到了私立的学校,因为那里是全封闭式的,每个月只有3天假期.
去了私立学校后,依然偷偷喜欢欣赏男老师们的风采,总是很喜欢关注几个比较成熟一点的男老师,也很喜欢上他们的课。
就这样在那个私立学校渡过了初中生涯,我以为我会换个学校上高中,因为成绩还可以,能上重点的高中,可是我并没有,因为我的眼神,看到了一个一直离不开的男老师,听说他是教高中的,果断的拒绝了老妈给我联系的,那间重点高中学校,留了下来。
记得去报名时,本来是要去另一个班的,那是一个重点班,好多成绩好的同学都在那里,我却去了另一个班,因为他是那一个班的班主任,记得他浓密的胡子,每天给刮得只剩薄薄的一层,圆润的脸,带着那黑色金属边镜框的眼镜,那钢丝一样的头发剪得很短,泛着几根白发夹在其中……他的笑声,总是那么的动人心弦,微胖的身影,给人感觉一种儒雅的气息,不由自主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报名的时候,他看到我拿着成绩表,在他那里报到时,他笑了笑说我,应该去旁边的那女老师那里报到,而不是他这里。
他微笑的样子,深深的吸引着我,自己傻傻的差点楞在那里。
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感觉在老师你的班里,成绩会更好一点”,他憨厚的样子,一下变得生动起来,没说什么,给我填了入学表格,我看着他胸前那个教师证里的名字,原来他叫谢敬。
高中的生活,对别人来说,会是很累的,每天面对着,是放在书桌上那堆厚厚的书本。
每天做不完的练习题,我呢一如既往的,每天泡在篮球场那里,看着男老师们的比赛,但后来我渐渐的少出现在篮球场旁边,看男老师们打球了。
因为只要有空,在看到谢敬老师的时候,他旁边就会出现我的身影。老师是教语文的,我会每天多读一些杂志之类的文学作品,因为每当听到老师在班上赞扬我的作文时,心里会想吃了蜜一样的甜。
我的语文书有两本,一本是用来做笔计的,另一本,是用来把上课时的老师,给画下来用的,几乎把他的样子,已经牢牢的印在了脑海里。
只要老师发出每个暖心的笑容,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更新着自己的画册,渐渐的发现,把老师的笑容画下来的那一刻,内心感觉老师的形象,随着笔尖的线条,已经可以默认的刻到了心田里。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把老师的笑容好好的画下来,我去报了美术兴趣课,学了画画,为的是有更好的借口,把老师美好的一面,给画下来。
每天出现在老师的面前次数多了,跟老师的说话的次数也多了,渐渐熟悉的我们,关系也越来越好,真正的成了一对感情很好的师生,我会时常拍着老师的肚子,说他像有了几个月的宝宝,老师总是用他憨憨的笑声,加暴粟,惩罚在我的头上。
不知为什么,在做梦时会梦见和老师在一起追逐,一起玩闹,然后醒来时,自己身上总是有一些难堪出现……那些快乐的画面时而出现在梦中,为了更好的接触老师,每个星期六我会很晚的出来洗澡,因为那时,是老师唯一出现在那里的时段。
一直这样,都没有遇到碰面的时机,本以为没机会看到老师的时候,却在一次放月假的晚上遇到了!
本来要回家的,但是临时决定去市里买衣服,回来太晚了,没有回家的车,只好回学校去住一晩上,第二天才回家。
我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公共浴室里洗澡。
那天太晚了,没有了热水,去打了半桶开水加凉水,提到浴室时,听到还有人在洗澡的水声。
于是提着那桶水走了过去,路过那个浴间时,看到了一个白里泛红的身影,当那人回头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样子……是他,谢敬老师!
看到了他正用毛巾在舒适的搓揉自己帅气的脸庞,热气把他朦胧的形象展现在我的面前,我顿时感到脸上发烫,头脑有些空白,一直非常欣赏的男神,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简直愣呆了,老师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他有些惊讶,但还是不慌不忙的问着我,为什么没有回家,这么晚才来洗澡……
依然记得那时的自己,脸发烫到了极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那时回答他的时候,有没有咬到自己舌头,毕竟在心中男神的面前,自己已经陷入了傻傻的虚无缥缈的精神状态中了……
自己动作缓慢的冲洗着,一边余光偷偷的瞄着老师,一边强装镇定的回答着老师的问题。
直到现在,都会在心里默默的回忆着,与老师那天晚上在一起度过的时光,而且每当想起的时候,心中的小魔鬼总是会觉醒,让自己出现尴尬……
高中生涯里,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那段暗恋的情愫里不能自拔,我以为自己会在毕业的时候,会跟老师说,自己一直挺喜欢他的,可是那句话却没有机会说出口了,老师在高三上学期的一个晚上,突发心脏病竟然走了……
只知道自己在最后一个学期的时间里,都在默默地悲伤度过,于是自己开始逃课,一个人不能自拨的沉浸在回忆里,所有的书本都有画下老师笑容的地方,自己不再喜欢笑了,上课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他的样子,总会不自觉的翻出相册,看着有他的照片,眼睛就像进沙子一样难受,丝丝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我异常的表现,让新的班主任很是着急,老妈接到新班主任的电话后,打电话跟我聊了很久,她以为我失恋了,不停的劝说着,要以学习为重,高中的最后时光非常重要等等,我麻木地答应着。
我开始厌烦上学,因为看到学校的每个熟悉的地方,都会想起和谢老师在一起嘻笑的快乐场景。感觉这时的学校,就像呆在牢笼里一样难受,在这里都是痛苦的回忆,而自己难受的心情却无处诉说,无人安慰,只能麻木的默默的度过了高中最后的时光。
高考后,自己心里没有再想着要继续读书,因为好怕看到某个场景,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只能无声无息的把他藏入内心的深处。
于是开始让自己不能闲下来,去打球,把自己弄得很累很乏,这样睡觉就不会容易失眠了…
袋子里的手机震动着,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掏出手机听着。
“周仔,在那呀?很晚了还不回来,明天还要去三乡呢,快点回来!”手机传来继父庆叔的声音。
“知道啦,马上回来!”挂掉电话后,拿起放在一边的上衣走回家去。
不想起来,昨晚看了一晚通霄的小说,直到凌晨4点多才睡觉,外面的房门不停的响着.
“周仔,起来啦! 你今天要去三乡上班啦,快点起来!”老妈大声的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
“知道啦,再睡一会, 就一会!”然后把枕头盖在脸上,继续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到门响了一下, 不一会被了没在身上盖着.枕头也给拿下.拔开迷雾以后的眼,看见了庆叔那张吓人的脸.
“还不快点起来, 都有几点了, 还睡! 一会还要坐车去三乡呢,快点起来了大懒虫!”庆叔啪啪的几下打了我的屁屁,然后走了出去。
睁着半开的眼睛,慢慢的刷牙,然后打开花洒,洗个澡,把睡意冲走.
回到房间里整理了几件衣服放到包里, 拿来了两双鞋放在另一个包里. 把最重要的眼镜也拿起来.
厅里, 庆叔已经在吃起了早餐,老妈没在, 估计去上班了.
我坐下来啃起了老妈做的面, 庆叔吩咐几句后,就出去了一小会.
庆叔送我去三乡,跟着庆叔坐着公交车去,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坐在车上时老打瞌睡,庆叔说要坐一个多小时,我索性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头渐渐的沉了下去,不知道何时找到了一个支撑点,软软的垫着头睡熟了。
“周仔,快到了,快点醒醒。”
睡得正熟的时候,肩膀给人摇了一下。
我睁开眼睛,揉了几下,车上还是不是很多人,庆叔掏出手机在按着些什么,没一会听到他在跟电话的另一头说快到了之类的话。
公交车里的冷气开得好大,有点喘不过气来。
坐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车,总于在目的地下车了,庆叔带我来到一家三星级酒店里。
我们坐在酒店大厅里的沙发坐着,偶尔会看到几个老太太和老头走过,手上还提着饭盒。
和庆叔坐在大厅里,没多久就看到一个戴着高高白色帽子的年轻人,衣服也是白色的,只有裤子是黑色的,穿着黑色的皮鞋。
年纪应该不大,大概30岁吧!
面相很年轻,只是已经有了一个小肚子,可能是做点心这行,营养丰富吧,吃多了小肚子会不知不觉的出现了!
只见他微笑走过来,“庆哥,刚刚里面有点忙,走到里面坐着吃点东西,喝点茶。”
说完看了一下我。
“好的,里面边吃边聊。”庆叔帮我拿着一个包,我拿着另一个包跟着他们后面。
“你儿子这么小呀,我还以为有20来岁呢,刚读完书出来吧,还戴个眼镜,这么斯文呀!”那厨房里的老大,回头看了我几眼,然后接着跟庆叔聊着。
“呵呵,刚读完书出来,叫他继续读,他又不愿读,非要出来打工,家里就他一个人是戴眼镜的!”庆叔笑了几声,应合了一下。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家酒店,装修很堂皇,比较上档次,水晶吊灯,偏西方风格的设计,桌子都是以玻璃为主,人还是很多,没看到有什么空桌。
跟着庆叔他们走着。
来到一窗边的桌子坐下。
“先把行李放到厨房里面吧!”
厨房老大看到我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够放,然后说道.
“去吧!”庆叔看我不怎到想动,于是叫我去把行李放好。
我拿着包包,跟着厨房老大走着,一直走到大厅的尽头,转到一个巷子里,看着走来走去的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放着一个个小笼子,还冒着热气呢。
不知道转了几个弯,里面好吵,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地方,里面全是蒸气,一个个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白色的帽子,不是拿着刀,就是在撑着勺子,在翻滚着锅。
旁边边上,站着一堆人,手里的一个个面团,在变化着样子,没一会就成了一个纹理清晰的包子。
“二叔公好!”
跟着厨房老大的后面,都会听到旁边的小伙,大叔,看着我,然后对厨房老大打招呼。
这么年轻的厨房老大,叫二叔公!实在是让人汗颜!
厨房老大点着头回应着。
“把行李放这里就可以了” 厨房老大对我说到.
把包包放到一包米上,正想把另一个包包放上去时,厨房老大又叫我别放了。
“虾饺!帮呢个四眼仔拿两个包包返宿舍”
厨房老大对着刚刚走进来的年轻小伙说道。
“等一会儿,我问陆师傅拿钥匙先,一阵返来拿。”那个刚走进来的年轻小伙说道。
我仔细看了一看,才发现,他还是小伙子吗?
1米75的身高,估计有150斤,不算胖,只能算是壮吧!
他的眉毛比较有特色,很浓的两根毛毛虫爬在那里,短短的头发,淡淡的胡子挂在了他的下巴,洛腮胡吧!
把那胖胖的脸蛋衬得憨憨的,那显得圆圆的身体,被那紫色的短袖T桖包得紧紧的!
他说话时,露出了那一个老虎牙,憨厚的可爱。
可这也不算小伙了吧.
“快点吧,刚刚帮你找了一个徒弟,快点啊,不要说不给你找徒弟啦!”
厨房老大说完把我的包,放到那个叫虾饺的帅哥(好像也不算帅,就是耐看一点)的手上。
“嘿嘿嘿,收到,二叔公!”
他笑笑没再说什么,走到一个长长的木桌子那里。
向一个跟厨房老大一样,戴着高帽的大叔,要了钥匙。
“来来来,二叔公,签个名先,一会要去拉货返来”
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师傅,拿着一个账单一样的本子,给厨房老大签名。
厨房老大签了名后,带着走回到大厅去了。
庆叔正坐在那里喝着茶,桌子上放了几笼各色的包子和饺子在那里,都有排骨,鸡爪。
我坐下后,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不知道要向那个动手,先向那个饺子挟了一个。
咬了一口,里面的汤水太清甜了。
好吃!
庆叔和厨房老大一边吃着,一边在聊着其他。
我把桌子上的每个都试了一下,想着以后能每天吃到它们,心里高兴极了。
“奇少!帮我好好关照下他啊,不用给我面子的”
庆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烟给厨房老大。
“放心吧,庆哥的儿子,一定好关照他的,有空过去找你喝早茶。”
厨房老大接过烟,放到胸前的袋子里。
“好好的学东西啊!”庆叔看了看我说道。
我没说什么,和厨房老大把庆叔送上了车,然后跟着厨房老大去了一下厨房。
里面已经收工了,正在搞卫生,地面湿渌渌的。
我在那个长长的木桌子旁边看着,几个师傅在包着点心,一个又一个的面团,很快在他们的手上,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包子。
我默默的看着,感觉有点手痒痒,也想去拿一个面团,好好去包一下。
“四眼仔,走啦!回宿舍。”
刚刚找过厨房老大签名的小师傅,走到我旁边,叫了一下我。
“你跟他回宿舍吧!一会你师傅会带你去宿舍找张床,然后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厨房老大开口了。
我跟着那个小师傅,走到酒店的后门回宿舍。
“你叫什么名字呀?”那个小师傅问我。
“我叫周冲,你呢!看起来你跟我差不多大吧!”
“我叫黄洪明,叫我明仔就可以了,我今年18,你呢?”他掏出一包烟,给我递了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我也是18,我3月份的,你几月份的?”看着他点完烟后问到。
“我11月份的,呵呵!比你小”他一边喷着吸到嘴里的香烟。
“那个,你们为什么叫那个厨房老大叫‘二叔公’呢?”
“呵呵呵!这是对老大的一种称呼,你还要叫我师兄呢!!哈哈哈!我比你早入行!”
“哈哈哈!!小师兄!那个虾饺,就是我师傅了吗?”
“嗯!明天你就跟他学东西了”
跟着明仔走了没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宿舍,一个挺大的楼房,分了好多的房间,我跟着明仔走到了4楼的最尽头一间。
推开门进去。
里面有4张床,有三张床有人睡了,还有一张床没人睡,于是我把包包放在那里。
只见三个没有穿衣服的老爷们在那里聊天,其中就有一个是虾饺,我的师傅。
眼前三个肆无忌禅的老爷们,让我不敢用太多的眼光去瞄过去,但又总是不经意间偷偷瞅着,那个就要成为我师傅的虾饺。
“虾饺,我将你徒弟带来啦,二叔公叫你一会带他去买一下生活用品,粉仔,一会去上网吧!”明仔站在门口说道。
“知道了!我一会洗澡就带他去!”
“那我先走了,粉仔,一会我洗过澡后,我来找你”明仔说完就走了
我一个人楞坐在床上,等着虾饺洗澡出来后,带我出去买东西。
“靓仔,叫什么名字啊?”躺在另一张架床的瘦瘦的哥们问我。
“我叫周冲,高中刚毕业!”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还是不大喜欢陌生人接话,没敢说太多。
“我叫梁耀,叫我耀哥就可以了,做桉板,我下架的那家伙是我条徒弟,叫波子”耀哥说完指着他床下的那个小徒弟说道。
“呵呵呵,你们不出去玩一下吧,这么快就洗澡睡觉啦?”
看看现在才下午4点多,就睡觉了。
“晚上才有活动,睡个午觉,晚饭后就有活动了”
跟他们没说多少话,他们都睡觉了!
我将其他衣物从包包里拿出来。
那师傅,在里冲了有三十分钟才出来,穿着那个黑色裤头,肤色有点港星的感觉,麦色的,肚腩有点大,布着一些毛发,大腿上也是猩猩般的毛发,很是野性,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慌的感觉,看着他把衣服穿上后,就没再敢去看他。
“周冲对吧!我叫王成林,走吧,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
“那我是叫你师傅呢,还是叫你虾饺?”我跟在他后面,想了想不知道叫他做什么了。
“随便你,叫我王哥也行!”
跟着王师傅走了没多久,来到一个商场里,转了一圈,才开始挑东西,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洗衣粉,准备付钱时,王师傅叫我多买了一双胶皮鞋,其实就是一橡胶鞋。
因为厨房搞卫生时,会要用水冲地,很容易把鞋弄湿,穿胶鞋不怕弄湿。
回到宿舍里,洗了个澡就睡了,因为王师傅说,明天早上4点钟起床,怕我起不了那么早,叫我早点睡。
迷迷糊糊的睡着过去了。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谢老师,他笑了,梦到了王师傅,他们在梦里一直着我转,渐渐的发现他们在重合。
场景不同的变换着,突然发现跟王师傅和老师一起掉到了深渊,久久不着地。
汗水在脸上滴落。天气很热,做着恶梦醒来。
呼了几口气后才缓过来。
从床上起来,上了一躺洗手间。
回来时看了一下睡在我上架的王师傅,王师傅穿着那条裤头睡在那里,背靠着墙。可能时真的犯困了,回到床上好久才睡着过去。
“周仔,起来啦,上班啦”听到有人叫我
“再睡一会”迷糊的回了一句。
然后眼睛受到一片光的刺激,身体被人摇了一下。
托着快眯上的眼睛,在洗手间里一边刷牙,一边小睡一会。
回到床上,拿起晚上王师傅给我的工衣穿上。
耀哥他们还在那里睡着,我去叫了一下他们起床。
“耀哥起床了”我走到耀哥的床边叫道.
“不用叫了,他们没那么早上班”王师傅在门口回了一句。
出了宿舍,外面的大街上冷冷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跟在王师傅后面走着,眼皮就快合上了,实在是太困了。
这凌晨4点就起来了,也太早了吧,从来没有这么早起来过。
“来根烟吧,提一下神! ”王师傅递来一根烟在我面前。
本来不想接的,因为不喜欢抽烟,但此时实在是太困了,想清醒一下神经!
于是接过王师傅的烟,从他手上拿过打火机,一团黄火冒出,把嘴中的烟向火里靠去。
“咳.咳咳咳”吸了一口很大的烟进去,呛着了,蹲下来咳了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蹲在一边咳了几分钟,脸都红了,他却在一边笑着,我站起来后,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他笑得更大声了。
“看来这抽烟,也要师傅教你了,吸烟呢不用吸那么大一口的,也不要太快吞进去,要在慢慢的让烟在嘴里麻痹一下,然后再一点点的从嘴里吐出,或者从鼻子里喷出来.来,看师傅的嘴型!”
师傅揽着我的肩膀慢慢走去酒店,教着我如何吸烟,跟我讲着吸烟的好处,我看着师傅的薄薄的嘴唇,嘴边的胡子隐隐呈现,当烟从他的嘴里吐出时,那嘴角微微扬起,很时好看。
就这样让师傅揽着我的肩膀,从衣服里传出他的温度,跟着他学吸烟,时不时会听到他说我笨笨的,从酒店后门进去后,打卡,然后去后勤办公室拿钥匙去开厨房的门。
打开了厨房里的灯,厨房里就我和师傅,我跟在他的后面听着他给我讲厨的事,教着我每天来到这里做什么,帮着洗米煮粥,然后去水台抓三条草鱼。
“鱼佬!帮我来三条草鱼,不要小的”师傅来到一个大水池旁边,大水池旁边有着好多的小水池,池子里有着各种鱼,小的,大的,不有虾,大大的澳洲龙虾,还有水蛇,湿湿的空气从鼻子里钻进去,冷冷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穿着一件长袖白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大大的水鞋。
“马上来,哟!收小弟啦,今天带个小弟过来!”那小伙说着一口浓浓的北方普通话。
“是啊!以后他来抓鱼,快点啊!”师傅从胸前的袋子里拿出一包烟,递给那小伙一根。
那小伙接过烟后,从水池里捞出三条大概五斤重的鱼,称过重后,写了一张小票拿给师傅。
没有跟那小伙多聊什么,就用篮子拿着鱼来到一个小水台。
看着师傅从厨里拿出一个铁盘子一把刀一条浴巾一样大的毛巾。
“会杀鱼吗?”师傅回过头看着我,问了我一句,我摇摇头。
“看着我怎样杀鱼,以后你来杀鱼的,一会我宰两条鱼,你来宰一条!”
师傅说完抓起一条鱼,教着我如何宰鱼。
师傅拿出一条鱼,按住鱼头,在鱼头的腮下边的肚子前一点点快速的割了一刀,又在鱼尾排泄孔划了一刀,红红的鱼血流了出来。
师傅把说放到一个刚刚装满水的小池子里,被割过的说像没事一样游着,只见那水慢慢染红,师傅拿起另一条鱼像刚刚那样宰鱼,跟着我说着怎样杀鱼。
“这样子在鱼头和鱼尾那里割一刀,然后放到水里,让鱼游一会,放干鱼血,这样鱼肉就会脆爽一点,不会有红红的血丝在说肉上,看着我怎样做,一会你也跟着我那样子做”
我在一边认真的看着,不停的点头。
看着师傅拿着刀,刀法很棒,一条鱼在他的手里,像解剖一样,去鲮,破肚,除去内脏,用水快速的冲了一下,然后放到一样干浄的毛巾上,擦去血迹,然后冲一下砧板,用另一条毛巾擦干水质。
这样的鱼,很快变成鱼肉,鱼骨,没两分钟,一条鱼在师傅手里变成鱼片,鱼骨,鱼片每一片都是差那么大小,闪着彩色的光泽。
师傅很快把另一条鱼,像刚才那样用淋漓尽致的刀法,华丽丽的变身,那速度,那刀好像在他手里跳舞一样。
师傅把刀递给我,帮我围上围巾,看着师傅的手,不经意间碰了一下下我的肚子,那一下子像闪电一样,闪过一丝丝邪恶思想。
只是那么一下下,师傅没发现我那会儿颤栗的身体。
我拿着刀,像师傅刚刚那样按住鱼头,给鱼来了两刀。
“死仔,小心点,别割到手,拿刀都不会拿!”师傅马上抢过我的刀。
“看着,四个手指弯曲着,让刀面贴着你手指的表面,拿刀的手呢像我这样拿,不然你的手出不了力,任何功夫都是从基本开始,底子要厚,厨房很讲究基本功夫,不要把底弄得乱七八糟的,看着,像这样”
师傅仔细的教着我。我拿刀不正确,师傅都会拿着我的手,教着我拿刀,师傅的手碰着我的手,凉凉的,心里有些小紧张。
师傅教了我一会儿,就去看火去了,我拿着刀,将手中的鱼尽力的像着师傅那,看着那条鱼血淋淋的鱼肉,我用毛巾擦干鱼血,鱼肉还是那要的带着淡淡的血丝在肉里面,不像师傅切的那些鱼片晶莹剔透。
慢慢的,厨房来人了,他们忙着他们的,看见我在那里宰鱼,会看过来,然后笑笑。
我将鱼片和鱼骨分开,放到一个铁盘子里,师傅没一会就走了过来,额头上有点细细的小颗汗珠,衣服有一点湿了,可以看见两颗红色的豆豆,和肉肉的肚子。
师傅拿着鱼片和鱼骨,教着我放调料,搅拌一下。我站在师傅旁边,鼻子闻到师傅身上传来淡淡的烟味。
跟在师傅后面,听着师傅教我做着各种东西,我现在跟着师傅从一个学徒开始学习,我现在是一个从中作煲粥的靓仔(小弟,马仔)。
我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师傅后面,师傅也教得起劲。
厨房里的师傅们,也慢慢来到了,厨房里开始热闹起来,但外面的天还是黑黑的。
我和师傅忙着把煲粥的材料,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一个个碗里,拿到外面的一个档口里。
把开档工作做好后,师傅带着我去食堂那里吃早餐。
食堂里只有我和师傅在吃着早餐,慢慢的,一些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男女女们,也来吃早餐,一些师傅也过来了。
和师傅吃过早餐后,到了酒店后门的一个小商店那里坐下,在树下抽起烟来。
师傅递给我一根,我没接,挺着吃得饱饱的肚子,不想吸烟,坐在一个商店门口。
没一会,商店坐满了厨房的师傅们。
这酒楼厨房里,有好种师傅,中厨的,西厨的,日厨的,中厨还分传统的中厨,还一个是点心,我做的就是点心,就是广东的早茶吃的那种点心。
点心部门里又分馅档,按板,单尾,蒸笼,煎炸,肠粉档,明档 [明档里粥档,灼档,煎档]我做的就是明档里煲粥的,叫粥仔,我呢叫周冲,后面那些师傅于是叫我粥仔,也叫周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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