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让我代购两台新款手机,声称钱已转我,可我未收到便取消订单。次日,她在专卖店气急败坏,连发20条语音对我狂轰滥炸。【完结】
手机在流理台上疯狂震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屏幕上方不断弹出的红色气泡,在此刻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林薇薇发来的,整整二十条语音方阵。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条。
原本属于专卖店那种特有的嘈杂人声瞬间炸开,紧接着,是林薇薇那标志性的、极具穿透力的尖嗓。
“苏晚!你到底几个意思?钱我都转过去了,你凭什么擅自把我的订单给退了?!”
音浪太强,刺得我耳膜一阵生疼。
背景里还能听到导购员尴尬的安抚声,但林薇薇显然已经上头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仿佛要顺着网线爬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你知道我为了这两台手机排了多久的队吗?啊?现在你是想告诉我没货了?苏晚,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身体向后,脊背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那种透骨的凉意,稍微压住了我心头翻涌的恶心。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切到了银行APP的界面。
转账记录那一栏,干净得像我此刻空荡荡的胃,连一毛钱的影子都没有。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三天前,林薇薇像往常一样,甩过来两张最新款顶配手机的宣传图。
那是目前市面上被炒得最热的一款,单台标价一万三。
她在微信里撒娇卖惨:“晚晚,还是你在国外路子野,帮姐妹搞两台呗?我这边急着用呢!钱我马上就给你转过去!”
我当时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想都没想,直接掏出那张额度并不宽裕的信用卡,硬生生垫付了两万六千块,帮她锁了单。
然后,就是漫长得令人窒息的等待。
整整三天。
我旁敲侧击地催了她五次。
每一次,她都回得理直气壮:“哎呀转了转了,肯定是跨国转账有延迟,你再等等嘛,咱们这关系我还差你这点钱?”
直到订单因为超时未支付即将自动取消的最后一分钟。
我的账户依旧寂静如坟。
为了不让信用卡爆雷,我只能选择手动取消订单。
结果现在,她却站在人头攒动的专卖店里,用这二十条语音,试图把我钉死在“背信弃义”的耻辱柱上。
我点开了最后一条语音。
这一条足足有59秒。
这一次,她没有咆哮。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和嘲弄。
“苏晚,你搞这么一出……该不会是因为陈屿吧?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所以才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报复我?”
陈屿。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和我谈了七年恋爱,最后却在一个月前劈腿、把我甩了的前未婚夫。
我慢慢锁上手机屏幕。
黑色的镜面里,倒映出一张苍白、疲惫,眼神却异常死寂的脸。
窗外,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落下。
雨水蜿蜒在玻璃上,像是一道道被撕裂的伤口,又像是即将决堤的暗河。
林薇薇,你真的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订单取消了还能重新下。
但有些账,一旦开始清算,不死不休。
专卖店里的那场闹剧,仅仅是一道开胃前菜。
正餐在当晚的大学同学群里,被端了上来。
群里平时常年潜水,今晚却突然炸了锅。
起因是有个“热心人”,看似无意地把林薇薇朋友圈的一篇“控诉小作文”截图发到了群里。
配文极尽煽动之能事:“真心真是喂了狗!某些人出国几年,洋墨水没喝多少,基本的做人信用倒是丢光了。垫付两万六?笑死个人,我是差这点钱的人吗?明明是自己手头紧没钱买,取消了订单,居然还反咬一口说我没转账。附图:我的转账记录。”
那张截图中,收款人的名字虽然被厚重的马赛克遮挡,但那鲜红的“26000元”和转账时间戳,却像烙印一样清晰。
时间就在三天前。
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几分钟后,那个和陈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班长王硕,第一个跳了出来。
“@苏晚,大家都是同学,薇薇平时什么人我们也知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最好出来解释一下。”
看似公允,实则拉偏架。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林薇薇的回复已经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误会?哪来的误会?”
“我转账记录白纸黑字摆在这儿呢。苏晚,既然你说没收到,要不你也截个图自证一下?哦对了……”
她话锋一转,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恶毒的优越感。
“听说你最近在国外混得不咋地,被裁员了?这是混不下去准备灰溜溜回国了?你要是真缺钱,可以直接跟我说啊,咱们姐妹一场,我还能看着你饿死不成?”
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裁员”二字,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被裁员是真的。
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我为了面子,从未对国内的任何亲友提起过只字片语。
除了上周。
陈屿半夜喝得烂醉,打来一个越洋电话,哭着跟我说“对不起”。
我当时一时心软,没忍住叹了口气,随口提了一句:“算了,都不容易,我也在找工作,大家都挺难的。”
原来那一刻,电话那头听着的人,不止他一个。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一个私聊窗口。
正是陈屿。
“晚晚,你也知道薇薇那急性子,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那两万六……我替她转给你吧。就当是……给你的分手费。”
分手费。
看着这三个字,我差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笑出声来。
七年的青春,无数个日夜的陪伴,最后就被他用两万六标了价。
而且这钱,还是为了帮他的新欢擦屁股。
我深吸一口气,哪怕手指在微微颤抖,打出去的字依然冷静得可怕。
“陈屿,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装傻。伪造一张转账记录图有多简单你心里没数?银行流水都是有唯一的跨境编码的,她要是真转了,敢不敢晒一张完整的、带着编码的截图出来?”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的状态闪烁了很久。
最终,他只回了一句充满无奈和和稀泥意味的话:
“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下一秒,林薇薇在群里直接@了我。
“@苏晚,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你要的完整截图!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图片]”
我点开那张大图。
依然是那一版打着码的图,乍一看没什么破绽。
但我将图片放大到极致,在边缘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奇怪LOGO。
那根本不是任何一家主流银行的界面标识。
那更像是一个野鸡理财APP生成的转账成功页。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轻轻顿了一下。
我没有选择在群里立刻回击。
现在的争辩只会变成泼妇骂街,我要的是一击毙命。
我迅速截下了那张带有可疑LOGO的图片,反手发给了通讯录里那个沉寂了两年都没动过的头像。
备注名:沈律师。
沈律回复得很快,一如既往的专业高效。
“这个LOGO属于‘速财通’,这是一个去年就被点名的P2P借贷平台,根本就不具备跨境人民币汇款的资质。这张图百分之百是假的。需要我帮你出具一份正式的法律意见函吗?”
“暂时不用。”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快得几乎要在屏幕上起舞。
“沈律,麻烦帮我查一条法律条文。在国内,伪造金融票证(银行流水截图),并用于公开诽谤、造成他人名誉严重受损的,一般怎么判?”
这一回,沈律沉默了片刻。
“视情节轻重。一般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如果网络转发超过500次,或者阅读量超过5000,就构成了‘情节严重’。”
“苏晚,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吗?对方毕竟是你曾经的闺蜜。”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雨夜。
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声音密集得如同即将出征的战鼓。
“曾经是。”
我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却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做出的决断。
我切回了手机桌面,登录了那个几乎已经被我遗忘的国内微博小号。
两年前,林薇薇为了给她的爱豆打榜做数据,嫌切换账号麻烦,直接把这个小号的账号密码甩给了我,让我帮她代劳。
后来她有了新欢,这号就废了。
但我一直没改密码,也没退登。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相册里,静静地躺着几百张她曾经分享过的生活碎片:那些炫耀的奢侈品小票、深夜的酒店订单、甚至……一些她与不同男性在夜店的亲密合照。
当然,这些照片里的男主角,没有一个是陈屿。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张拍摄于半年前的咖啡厅发票照片上。
那是一次普通的下午茶,金额只有三百八。
重点在于,她当时为了记账,用口红在发票的背面,随手写下了一串数字。
6228XXXXXXXXX1234。
那是她的银行卡号。
一个疯狂却又精密的计划,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迅速在我的脑海中凝结成形。
我没有急着动手。
猎人必须要比猎物更有耐心。
第二天中午,我拨通了另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响到第七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的背景音,是工地特有的、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喂?谁啊?”
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浓浓的戒备和不耐烦。
“大刘,是我,苏晚。”
对面明显愣住了,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爆出一句充满惊讶的粗口。
“我靠!苏大小姐?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听说你在国外发达了啊,怎么着,这是想起我们这些穷老乡了?”
大刘,全名刘振业。
我曾经的高中同桌,后来没考上大学读了技校,现在据说是个包工头。
他是我们那群人里,路子最“野”、最三教九流都通的一个。
“发达什么,刚被裁了。”
我不打算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找你帮个忙,有偿的。”
“说。”
大刘的语气瞬间变得正经起来,透着一股江湖气。
“帮我找个懂行的人,去‘速财通’这个平台后台查一笔数据。三天前,金额两万六,转账记录。收款人信息我大概能提供一部分。”
大刘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查这玩意儿?对方把你得罪狠了吧?行,我有哥们儿在那边干过技术维护,路子倒是通的。不过苏晚,这可是侵犯隐私的事儿,风险不小,这价钱……”
“一万。”
我报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数字,“先付五千定金。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成交!”
大刘答应得干脆利落,“把你知道的信息发我。不过苏晚,听哥一句劝,国内现在这环境不比国外,有些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
“我知道。”
我垂下眼帘,看着指尖上那一抹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起的苍白。
“所以,我要的不是闹大。”
是精准的、无法翻身的绝杀。
挂掉电话,五千块钱瞬间转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律的消息也进来了。
“苏晚,这世界真小。刚接到一个咨询电话,巧了,正是你那位闺蜜林薇薇。她居然来问我,如果被人‘诬陷’没转账,能不能起诉对方诽谤?而且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对方是因为经济困难想讹诈她。”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薇薇在电话那头那副嘴脸——故作委屈,却又掩饰不住那股小人得志的炫耀劲儿。
“那你怎么回的?”我问。
沈律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我告诉她,如果证据确凿,当然可以。但我作为律师,也‘善意’地提醒了她一句:提供虚假证据并以此进行法律诉讼,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不过看她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听懂我的暗示。”
“谢了,沈律。”
“不客气。苏晚,你变了很多。”
是啊。
我关掉了聊天窗口。
当七年的感情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被碾碎在“分手费”那三个字里的时候。
那个温顺、软弱、总是替别人着想的苏晚,就已经死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雨夜里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怕是一分钱,哪怕是那一文不值的尊严。
在我不回应的这段时间里,同学群里的风波似乎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薇薇变本加厉的“幸福秀”。
她开始高频率地刷屏:和新男友(也就是我的前未婚夫)的十指紧扣照,配文“感谢错过了错的人,才能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他”;最新款奢侈品包包的开箱视频;还有一次,她“手滑”发到群里又秒撤的聊天记录截图。
对方头像模糊,但言语暧昧露骨,甚至提及了“昨晚很棒”。
每一次更新,都像是一把精心打磨过的软刀子,精准地割向保持沉默的我。
陈屿私下里又找过我一次,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作呕的“施舍感”。
“晚晚,回来吧。国内机会也多,我帮你介绍。薇薇她……就是被宠坏了的小孩脾气,没什么坏心眼。那两万六,我真给你,别闹了行吗?”
这一次,我终于回了他。
“陈屿,钱我不要。但请你转告林薇薇,伪造金融凭证是触犯刑法的犯罪行为。同学群五百人,她的截图早就被传疯了,阅读量早就超过五千了。”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林薇薇的电话直接杀了过来。
越洋长途。
我接了起来,一言不发。
“苏晚,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吓唬谁呢?”
她的声音依旧甜腻,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冷意,“什么伪造?我那是为了保护隐私打的码!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我看警察是信你这个被裁员的‘失业海待’,还是信我这个有正经工作、有转账记录的人!”
“还有,”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像毒蛇吐信,“离陈屿远点。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听懂了吗?你不过是他早就玩腻了、甩掉的旧鞋。别以为在国外待过几年就高人一等,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电话被狠狠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雨停了,窗外是异国清冷的月光,照得人心头发寒。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大刘的信息。
“搞定了。速财通那边的数据出来了。三天前,她账户里确实有一笔两万六的转出记录。但是——”
“收款账户的尾号是7410,根本不是你提供给我的那个1234。”
“而且最精彩的是,那笔钱在转出后不到一分钟,就通过另一个中间账户,转回到了她自己的另一张卡上了。这是典型的刷流水假转账。截图我搞到了,高清无码,带着完整账户信息和时间戳的。”
紧接着,一张清晰无比的后台截图发了过来。
我保存图片,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打开电脑,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一个压缩包。
这个压缩包里,装着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核武器:
林薇薇在群里发的那张伪造的、带着“速财通”LOGO的假截图。
大刘搞到的真实后台流水截图,清晰证明资金回流。
她曾在微博小号晒出的、手写着银行卡号的咖啡厅发票(用于核对卡号)。
沈律提供的、关于伪造金融凭证量刑标准的法律条文摘要。
同学群里,她公开指控我、辱骂我以及相关讨论的完整录屏。
压缩包被我命名为:“关于林薇薇女士涉嫌诽谤及伪造金融凭证的证据材料”。
收件人栏,我填上了林薇薇的工作邮箱。
她在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公关公司任职,这种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职业声誉。
在点击“发送”按钮之前,我给她的微信留了最后一条言:
“证据已发你工作邮箱。二十四小时内,我要在同学群看到你的公开道歉,并全额返还两万六垫付款。否则,下一封邮件,将直接抄送贵公司HR、你的所有大客户,以及你所在城市的经侦支队。”
这一次,轮到她沉默了。
二十四小时,就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在无声中紧绷到了极致。
林薇薇没有任何回应。
同学群里一片死寂,她的朋友圈却还在照常更新下午茶,配文只有四个字:“云淡风轻。”
仿佛我的警告,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她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我点开了同学群的视频通话功能,直接发起群聊。
在线人数瞬间飙升。
好奇的、看热闹的、不明所以的,一个个头像接连亮起,却没有人敢先出声。
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确保光线充足,露出了自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抱歉,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稳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关于之前林薇薇指控我,因经济困难取消她手机订单、并诬陷她未转账一事,现在,我来做一个最终的澄清。”
屏幕那头,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
我点击共享屏幕,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她发在群里的那张“转账截图”特写,红色的圆圈死死圈住了那个“速财通”的LOGO。
“首先,林薇薇提供的这张所谓的‘银行转账凭证’,实际上来自一个根本不具备跨境汇款资质的P2P平台。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群里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骚动,弹幕开始稀稀拉拉地冒出来。
“其次,”
我切换到下一张图,那是大刘搞到的真实流水截图。关键隐私信息已经被我打码,但资金流向的红色箭头却清晰可见。
“这是该平台后台的真实流水记录。数据显示,三天前,确实有一笔两万六从林薇薇账户转出。但是,收款账户尾号是7410,并非她声称的、我的海外账户。”
“并且,这笔钱在一分钟内,通过复杂的路径,又回到了她本人的另一个账户里。”
“这是典型的伪造流水,制造转账假象。”
我的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但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共享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第三份证据:她微博小号里,那张带有银行卡号“1234”的咖啡厅发票。
“这是林薇薇本人半年前亲手记录下的银行卡号。与她在群内声称向我‘转账’的账户,完全不符。”
炸了。
群里彻底炸了。
弹幕瞬间铺天盖地。
“卧槽!真反转了?!”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自己伪造记录还倒打一耙?”
“@林薇薇 出来解释一下啊!”
“这也太可怕了,细思极恐啊……”
我无视了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放出了最后一张图:沈律整理的法律条文摘要。
关于“伪造金融票证罪”和“诽谤罪”的部分,被我用刺眼的红色高亮标出。
“基于以上确凿的证据,我已正式委托律师,就林薇薇女士涉嫌诽谤及伪造金融凭证的行为,准备提起诉讼材料。”
我直视着摄像头,仿佛能穿透万水千山,直接看到屏幕彼端那张骤然失血的脸。
“根据刑法,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视频通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弹幕都停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头像猛地跳入了视频画面——是林薇薇。
她显然是被其他人硬拉进来的。
屏幕里的她,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背景似乎是她的卧室,再也没了在专卖店时的那种嚣张气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尖叫,想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共享屏幕上那些铁一般的证据,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迎着她惊恐的目光,缓缓开口,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林薇薇,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你是选择现在公开道歉、返还钱款,并主动向经侦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还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让这种窒息的悬疑感,在每一秒的沉默中发酵到极致。
“还是等我按下发送键,让这些证据,出现在你公司老板、所有客户,以及警察的案头?”
林薇薇心理防线的崩塌,来得比我预想中还要迅猛,还要彻底。
就像一栋外表光鲜的危房,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承重柱,轰然倒塌,扬起满地尘埃。
她甚至慌乱到忘记了关闭摄像头。
就在那个几十人的腾讯会议直播间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板上。
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溢出的,是那种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那种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不是……我真的没有……苏晚!是你!是你在陷害我!”
她还在挣扎,试图用尖锐的嘶吼来掩盖心虚。
“陷害?”
我冷笑一声,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棱,截断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嚎。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需要我现在把‘速财通’后台的技术员请进会议室,当面给你做个数据复盘吗?”
我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死死钉在她身上。
“或者,更简单一点,你现在立刻、马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登录你的手机银行APP,展示一下三天前那笔两万六千元的跨境转账记录?”
这句话,就是一记重锤。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此刻妆容已经彻底花了,眼线糊成一团黑渍,像个滑稽的小丑。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的惊愕。
“你……你怎么可能……拿到那些……”
她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架的咯咯声仿佛都能顺着网线传过来。
“我是怎么拿到的,这不重要,你也无权过问。”
我面无表情地切断了共享屏幕,将画面切换回我的单人特写。
屏幕上,只有我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重要的是,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条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完整证据链,并且,这份证据链已经全套做了公证。”
我竖起手指,一条条地数给她听,也数给屏幕后那些围观的人听:
“第一,你那是PS痕迹明显的伪造截图;”
“第二,真实的资金回流流水单;”
“第三,你自己亲口泄露银行卡号的录音;”
“第四,你在群内公然散布不实谣言、对我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完整录屏;”
“以及最后,相关的法律条文依据。”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定论:
“林薇薇,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学间拌嘴吵架了,这是刑事犯罪的前奏,这是要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的实锤。”
群语音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安静,甚至比刚才的嘈杂更让人心惊肉跳。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先前那个上蹿下跳、拼命为她洗地辩护的班长王硕,头像突然灰了下去。
系统提示:王硕已退出群聊。
跑得倒是挺快。
而那些曾经附和过她、对我冷嘲热讽的人,此刻恐怕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微弄出点动静,就会引火烧身。
但这还不够。
打蛇,就要打七寸;斩草,必须除根。
“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我微微前倾,在这个已经窒息的氛围里,补上了最后一刀,彻底碾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你利用我的微博小号,长期发布那些不堪入目的不当内容,甚至包括涉及他人私密部位的照片,这已经严重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
看着她瞬间放大的瞳孔,我继续说道:
“还有,你自以为聪明地向我的律师咨询时,试图通过诱导性提问让他做出对我无法追责的判断,很遗憾,这些通话录音,我也全部保留了。”
完了。
彻底完了。
林薇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没有了焦距。
她终于明白了。
我布下的这张网,远比她想象的更绵密,更早,也更致命。
从她嘴里轻飘飘地吐出那句“钱已转”的谎言开始,她走的每一步,都在把自己往我预设的审判台上推。
“我……我道歉……”
良久,她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难听至极。
“我在群里道歉……我现在就写……钱我还你……我不止还本金,我双倍还你!行不行?”
她突然扑向摄像头,整张脸几乎贴在镜头上,扭曲变形。
“苏晚!念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求求你,千万别发给我公司……更别报警!我不能坐牢……真的不能……我要是进去了,我爸妈会疯的!”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看着屏幕里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我很难将她和昔日那个精致、高傲、总是站在制高点指点江山的“闺蜜”联系在一起。
我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静静地,隔着屏幕,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这就是那个曾经睡在我上铺,拉着我的手说要做一辈子好姐妹的女人吗?
这就是那个在我和陈屿分手那天,第一时间跑来“安慰”我,转过身却立刻投入他怀抱的女人吗?
这就是那个为了一点点虚荣心,为了一点点可笑的算计,就毫不犹豫要把我踩进烂泥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的女人吗?
人心,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又怎么可以贱到这种地步?
“公开道歉,全额返还两万六本金,这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底线。”
过了许久,我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玉盘上的冰珠,清脆,寒冷。
“至于要不要继续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送你去吃牢饭……”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她浑身一颤。
“那就要看你的道歉够不够有诚意,以及……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像是即将溺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发丝凌乱地甩动着:
“你问!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说!绝不隐瞒!”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那个在心底盘旋了一个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心脏的问题,终于在这个时刻,化作了最尖锐的利刺:
“你和陈屿,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我取消手机订单的那天,他喝得烂醉给我打电话,当时,你是不是就在他旁边?”
林薇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只是惨白,那么现在,就是毫无生气的死灰。
视频窗口的右侧列表里,其他同学的头像依然静默着。
但我心里清楚,此时此刻,网络的那一头,有无数双耳朵正竖得尖尖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一幕,比任何八点档的狗血剧都要刺激——闺蜜夺爱,伪造证据,当众扒皮。
这种戏码,谁不愿意看?
“我……”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镜头。
“想清楚了再开口。”
我的声音依然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的每一个字,都会直接影响我接下来的决定。是仅仅作为经济纠纷处理,还是情感诈骗叠加刑事指控,你自己掂量。”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林薇薇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是……是半年前。”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滚滚而下,冲刷着脸上斑驳的粉底。
“那天公司年会……你们都很忙……他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我送他回去……就那一次。真的只有那一次!”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拼凑着真相:
“后来……你们老是吵架,冷战。他跟我抱怨,说你太要强了,不像个女人,根本不懂他心里想要什么……我们……一来二去,就慢慢……”
半年前。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原来,在我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在异国他乡拼命加班、熬夜写方案的时候;
在我为了攒钱买那套我们看中的婚房,省吃俭用,连一杯星巴克都舍不得喝的时候;
在我傻傻地相信他说“最近应酬太多,忽略了你,对不起”的时候……
他们早就已经暗度陈仓,在我的背后,上演着郎情妾意的戏码。
我觉得恶心。
生理性的反胃。
“那取消订单的那天呢?”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继续追问。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寒。
“那天……他看你一直催着要转账,觉得你小题大做,斤斤计较,根本不信任朋友……心情不好,我们就聚在一起喝酒。”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屏幕里的我。
“他打给你的时候……我确实就在旁边。”
“他说要给你一笔‘分手费’……其实,是我的主意。我是想……让你彻底死心,别再纠缠他,同时也显得他比较大方,能让他有点面子……”
真相大白。
“所以,你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转账,根本没有所谓的‘分手费’,却还要怂恿他用这个名义来羞辱我?”
我笑了。
笑声干涩,在这安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薇薇,你真行啊。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这不仅仅是坏,这是烂到了骨子里。
终于,群里有人忍不住了。
那个平时性格内向、很少说话的女同学,第一个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半年前?林薇薇,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苏晚还在四处托人帮你内推工作吧?你就这么报答她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真恶心,我都要吐了。”
“一边睡着人家的男朋友,一边还要拿人家的内推资源,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陈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渣男配贱女,真的是绝配,锁死吧。”
“我之前居然还帮她说过话,觉得自己简直是瞎了眼。”
“@陈屿 滚出来!别装死!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缩头乌龟!”
墙倒众人推。
曾经那些围绕在林薇薇身边,羡慕她“幸福”、附和她指责我“小气”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调转了枪口。
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锦上添花易,落井下石更易,唯有雪中送炭难。
林薇薇孤立无援地坐在屏幕前,承受着昔日“好友”们如潮水般的文字唾弃。
那些恶毒的字眼,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她的身上。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怨毒。
“苏晚!你现在满意了?啊?把你最好的朋友搞臭,搞得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
我看着她那副不可理喻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配。”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因为你不值得我浪费这种强烈的情绪。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拿回真相,以及我应得的公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是陈屿的微信私聊。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终于坐不住了。
我瞥了一眼,满屏的文字气泡,每一条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晚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都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那天晚上趁我喝醉了主动贴上来的!”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马上就和她分手!现在就分!”
看着这些字,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是把脏水泼给女人,是摇尾乞怜。
我没有点开任何一条语音,也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我直接按下了截图键。
并没有打码,也没有任何遮掩。
反手,我就把这两张长长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到了那个已经沸腾的同学群里。
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陈屿,还有你。”
这最后的一记补刀,对于林薇薇来说,无疑是核弹级别的打击。
陈屿的截图,像是一记沉闷的闷棍,将林薇薇彻底打入了深渊。
群里对陈屿的讨伐声浪,瞬间超过了林薇薇。
“软饭男”、“没担当”、“两头骗”、“当代陈世美”……
昔日那个温文尔雅的校园男神形象,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薇薇看着群里那些针对陈屿的恶毒咒骂,又看了看陈屿发给我的、急于撇清关系的苍白辩解。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似哭似笑,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陈屿!你这个王八蛋!畜生!”
她彻底疯了。
“当初明明是你先说受不了她太强势的!是你先在车里抱我的!是你先解开我衣服的!现在出事了,你全推给我?!”
在这个虚拟的会议室里,她开始口不择言地爆出更多不堪入目的细节:
陈屿如何在这个群里抱怨我事业心太重,不顾家;
如何挪用我们共同账户里的理财资金给她买名牌包;
甚至……他们还计划等我回国后,如何利用我的人脉资源,为他们的未来铺路,把我的剩余价值榨干。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将陈屿和她自己,死死地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也让我心底对这段感情残存的最后一丝余温,彻底凉透。
我没有再听下去。
这场闹剧,已经到了该收场的时候。
我移动鼠标,果断关掉了群视频。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转账提示弹出: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26000.00元,备注:还款。】
紧接着,那个同学群里跳出了一篇长长的文字。
是林薇薇发的。
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她承认了自己伪造转账记录、承认了诽谤我、也承认了介入我和陈屿的感情。
文章的最后,她@了群里的所有人,恳求大家的原谅,恳求大家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没有人回复。
一条都没有。
这种死一样的寂静,才是最响亮的耳光。
又过了半小时,我的代理律师沈律打来了电话。
“苏小姐,林薇薇刚才主动联系我了。”
沈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专业、冷静,“她表示愿意接受一切调解条件,承担所有民事责任,并且哭着恳请我们不要启动刑事诉讼程序。另外,她公司那边似乎也听到风声了,HR已经找她谈话了。”
“她会被开除吗?”我望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问。
“大概率是的。”沈律顿了顿,“公关行业,最忌讳的就是员工个人诚信出现严重瑕疵,尤其是伪造证据、甚至是金融诈骗这种性质的丑闻。这在这个圈子里,是死刑。”
“另外,”沈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那位陈屿先生也联系了我,想咨询如何挽回……嗯,挽回名誉损失。甚至暗示能不能让你出面澄清一下。我直接回绝了,让他如果想谈赔偿,直接找你。”
“不必了。”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告诉他,我和他之间,没有经济纠纷需要赔偿。至于感情上的那笔烂账,今天晚上,已经两清了。”
挂掉沈律的电话,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重新登录了那个微博小号。
那个记录了我曾经无数心情、也成了林薇薇攻击我武器的地方。
我将里面所有涉及林薇薇隐私、以及可能侵犯他人权益的内容,一条一条,仔仔细细地删除干净。
然后,修改了密码,设置了不可见。
将这个充满了背叛、谎言和伤痕的角落,永远地封存进了互联网的坟墓里。
抬起头,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天亮了。
这一夜的鏖战,似乎终于尘埃落定。
但我心里很清楚,对于林薇薇和陈屿而言,真正的制裁,才刚刚拉开序幕。
社会性死亡、职业前途的毁灭、个人信用的破产、亲友的背离……
这些无形的枷锁,将比任何有形的惩罚,更长久、更痛苦地缠绕着他们的余生。
而我,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上,第一次感觉到。
哪怕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但每一次呼吸,都是如此的自由。
事情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虽说林薇薇的道歉信在同学群里石沉大海,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那些截图,像长了翅膀一样流传了出去。
结合之前她在朋友圈高调晒出的“幸福”生活,这种巨大的反差,迅速成为了那个小圈子里最大的笑柄和反面教材。
正如沈律所料,她供职的那家知名公关公司,在进行了简短的内部调查后,立刻发布了处理通告。
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公司规定,损害公司声誉”为由,直接将她辞退。
甚至有传言说,她离职那天,抱着纸箱走在写字楼的大堂里,被好几个昔日的客户“偶遇”。
那些曾经对她客客气气的目光,如今只剩下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陈屿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所在的金融机构,向来最看重员工的“私德”。
一旦私德有亏,在这个圈子里基本上就断了上升的通道。
流言蜚语传到了大领导的耳朵里,原本非常有希望落在他头上的晋升名额,直接旁落他人。
不仅如此,他还被调离了那个油水丰厚的核心项目组,发配去了一个清闲但毫无前途的边缘部门养老。
昔日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同事,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玩味和疏离。
至于他和林薇薇的关系。
在彻底撕破脸皮、在群里互爆黑料之后,自然也就断得干干净净。
徒留下一地鸡毛,和在这个圈子里臭不可闻的名声。
我没有再去刻意关注他们的具体动向。
在那两万六千元到账后的那一刻,我就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退出了那个早已变味的同学群。
沈律办事非常靠谱,他将整理好的全部证据材料,连同林薇薇的道歉信、还款凭证、聊天记录录屏,全部做了公证留存。
“苏小姐,这就算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沈律在交接文件时,推了推眼镜说道,“只要他们以后再敢兴风作浪,再敢对你有任何不轨的举动,这些就是现成的、能一招毙命的起诉材料。”
我谢过他,爽快地付清了律师费。
“苏晚,你处理得很漂亮。”
临别时,沈律难得地夸赞了一句,“冷静,果断,证据扎实,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以后在国内发展,如果需要法律支持,随时找我。”
私家侦探大刘那边,也收到了尾款。
他发来一条语音,嗓门依旧洪亮:
“妹子,事儿办得利索!以后有这种……呃,合法合规的调查需求,还找哥!不过,哥还是得多句嘴,为了这种垃圾人,不值当耗费太多心神。往前看,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听着语音,笑了。
给他发了个大红包,备注写着“辛苦茶钱”。
他没收,只是回了个咧嘴大笑的表情包。
国内的风波,似乎就此彻底平息。
父母从一些老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小心翼翼地打来电话询问。
我不希望他们担心,只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以前的朋友有些经济纠纷,现在已经全部解决了。”
电话那头,二老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反复叮嘱: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累了,就回家。爸妈都在呢。”
家。
这个字,让我心头猛地一软,眼眶有些发热。
但也让我更加清醒。
我注销了那个使用了多年的、充满了我和陈屿共同回忆的社交账号,重新申请了一个新的ID。
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清理了手机里所有相关的照片、视频和聊天记录。
甚至将陈屿当年送我的、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几件礼物,打包寄给了慈善商店。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公寓地板上,看着窗外这个我生活了五年,却依然感到有些陌生的城市。
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真是一个好天气。
我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修改我的简历。
这一次,我不再只盯着以前那些光鲜亮丽的高薪行业,目光开始投向一些有潜力的初创公司,甚至考虑远程工作的可能。
我也开始主动联系国内几个一直保持联络、真正靠谱的前同事和师长,了解最新的行业动向和机会。
因为我明白,复仇带来的快感是短暂的,它无法填补未来的空虚。
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看你的对手有多惨,而是看你自己能否从这片废墟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得更稳、更远。
林薇薇和陈屿,已经成为我人生故事里,翻过去的一页。
或许那一页的墨迹有些污浊,有些不堪。
但终究,只是页脚的一处污渍罢了。
三个月后。
上海,浦东。
一家临江咖啡馆的窗边,我面前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签署完毕的电子聘用合同——我正式入职了国内一家顶尖的科技公司,担任海外市场高级顾问。
薪资待遇,甚至超过了我在国外被裁员前的水平。
这个职位,是之前一位我很尊敬的、曾来过我前公司交流的国内高管亲自推荐的。
面试的时候,对方没有问任何关于我私人的八卦,只专注于考察我的专业能力、项目经验和危机处理能力。
最后一轮面试,那位高管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我看过你之前处理那个‘跨境纠纷’的复盘思路。虽然是私事,但处理得非常冷静、有章法,善用资源却不滥用,切入点极其精准。我们拓展海外市场,正需要这种在复杂环境下保持理性的素质。”
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原来,那场风波,并非全无价值。
至少,它像一场烈火,烧毁了我的天真和依赖,却也淬炼出了更坚硬的骨骼和更清晰的头脑。
咖啡香醇浓郁。
我端起杯子小口啜饮,目光投向窗外那条滚滚东流的黄浦江。
江面上,船只往来穿梭,汽笛声声,一片繁忙而蓬勃的生机。
这座城市,以及这个国家,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化着,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新工作还顺利吗?周末回家吃饭?你爸特意学了个新菜,说是要做给你尝尝。”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手指轻快地回复:“一切顺利。周末一定回。”
退出聊天框时,手指无意间划过屏幕,看到新闻APP推送的一条本地社会新闻简讯:
“某女子因伪造转账记录诽谤他人被行政处罚,并需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
标题一闪而过。
我没有点开,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停留一秒,直接划走了。
林薇薇和陈屿这两个名字,就像那张褪色的旧照片,已经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涟漪。
他们的结局,是咎由自取。
而我的路,在脚下,更在前方。
我关掉合同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敲下了新项目推进方案的标题。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键盘上,形成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斑。
曾经,我以为爱情和友情是支撑这个世界的全部支柱。
直到这些支柱轰然崩塌,我才恍然发现。
真正能支撑你穿越风雨、走过泥泞的,从来不是别人。
而是你自己不断生长的能力、清晰明确的边界,和永不停歇的脚步。
闺蜜可能会背叛,爱情可能会褪色。
但你在风暴中学会的本领、你一点一滴攒下的实力、你因为痛苦而看清的人心,这些东西,谁也夺不走。
那些试图将你拉入泥潭的人,最终只是让你看清了泥潭那丑陋的模样,从而让你更加坚定地,走向坚实的高地。
我端起咖啡,对着窗外那奔流不息、永不回头的江水,微微举杯致意。
敬重生。
敬未来。
敬每一个,杀不死你,却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的昨天。
—— 有些仗,打赢不是为了征服谁,而是为了彻底走出战场,去拥抱更广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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