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都没打中?」

1951年千佛山,志愿军机枪手余新发首次使用缴获的美式重机枪,几十发子弹全部打偏,战友们急了。

就在战友们准备拼命的时候,山上的敌军指挥官却抓起电话大喊:小心!对面至少有十挺重机枪!

01

1950年深秋,浙江余姚县的稻田里,30岁的余新发放下镰刀,抬头看村口贴出的征兵告示。

纸张在秋风中翻动。

他的手在裤子上擦来擦去,留下几道泥印。周围的乡亲们窃窃私语,没人相信这个憨厚的庄稼汉会去参军。

「新发,你疯啦?都三十的人了,还有老婆孩子呢。」老王拉住他。

余新发沉默一会儿。

「我不想一辈子窝在地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三天后,余新发站在县城征兵站里。负责登记的干部看他粗糙的双手,皱起眉头。

「识字吗?」

「不识。」

「会打枪吗?」

「没摸过。」

干部抬头打量眼前这个黑瘦的汉子。余新发站得笔直,眼神里有股倔劲。

最终,征兵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

新兵训练营设在杭州郊外。第一天集合,余新发就出了丑。

教官让所有人跑五公里,他跑到三公里就跟不上了。其他新兵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体力远比他好。余新发咬着牙,双腿沉得抬不起来,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他还是没停下。

一步,两步,三步。

汗水浸透军装,他终于踉跄着冲过终点线,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

教官走过来。

「起来,还有器械训练。」

余新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那天晚上,营房里传来压低的笑声。有人议论那个三十岁的老兵。

「跑个步都费劲,能当什么兵?」

「估计过不了新兵期就得回家种地。」

余新发躺在床板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这些话他都听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攥紧拳头。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拼命的余新发。

别人训练两小时,他就训练四小时。别人练习装弹五十次,他就练一百次。夜里其他人都睡了,他还在月光下练卧倒、匍匐、射击姿势。

两个月后,射击考核。

余新发趴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支缴获的日式三八步枪。这是他头一回实弹射击。

枪托抵着肩窝,准星、缺口、目标三点成一线。他屏住呼吸,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靶纸上出现一个弹孔,偏离靶心两环。

教官摇摇头。成绩一般。

但接下来四发子弹,三发命中靶心。

教官愣了一下,走过去检查靶纸。其他新兵也围了过来。

「你以前真没摸过枪?」

余新发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大黄牙。

「没摸过。但我夜里想了很多遍怎么瞄准。」

1951年2月,新兵训练结束。余新发被分配到第20军59师175团3营机枪连,成为一名机枪手。

连长看他的体格,点点头。

「你力气大,正好适合扛机枪。」

那天,余新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伙伴"——一挺92式重机枪。

这挺日军在二战中大量使用的重机枪,枪身足有55公斤重。枪管粗大,枪架沉重,需要两个人才能搬运。

余新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管。

这东西确实笨重。但他喜欢那种分量感,那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力量。

1951年4月,鸭绿江边。

那时第五次战役还没打响,美军正推进到三八线以北。志愿军第20军作为战役预备队,奉命秘密渡江。

部队夜间渡江,余新发扛着机枪走在浮桥上。江水在脚下哗哗流淌,远处不时传来飞机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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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朝鲜后,部队开始行军。白天隐蔽休息,夜里急行军。余新发扛着五十多斤的机枪,跟着队伍在山路上走。

五月中旬,部队参加了第一场战斗。那是一次小规模的阻击战,余新发头一回真正开枪杀敌。

当时敌人从山下冲上来,黑压压一片。

「机枪手!压制火力!」

连长大喊。

余新发和副射手迅速架起机枪。他趴在地上,眼睛紧贴瞄准具,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92式重机枪发出沉闷怒吼。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枪口喷出火舌。

余新发看见两个敌人应声倒下。

他的手抖了一下,枪管偏了偏。但很快稳住了。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敌人丢下十几具尸体,最终退了下去。

余新发放开机枪,手掌被枪托硌出血印。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小子行啊!」

副射手拍拍他的肩膀。

余新发没说话。

他看着手掌上的血印,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余姚的稻田里,妻子在田埂上喊他回家吃饭。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02

1951年6月9日,第五次战役进入反击阶段。

此时美军和南朝鲜军队开始反扑,企图夺回失地。志愿军第20军奉命在华川地区阻击敌人,掩护主力部队转移。

余新发所在的175团3营负责穿插包抄,切断敌人退路。

那天凌晨三点,山路崎岖,余新发扛着机枪走在队伍中间。天上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脚下不时踩到石头,差点摔倒。

副射手在后面扛着弹药箱,气喘吁吁。

「老余,歇会儿吧。」

「不歇,赶路要紧。」

拂晓时分,部队抵达指定位置。营长下达命令——立即发起攻击。

战斗打响了。

炮弹在山谷里炸开,火光照亮半边天。余新发和副射手迅速找到一个土坎,架起机枪。

余新发透过瞄准具看见,大批敌军士兵丢盔弃甲,仓皇逃窜。有的人连枪都不要了,只顾着跑。

「打!」

连长一声令下。

机枪开火,弹雨倾泻而下。敌人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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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进行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敌人的阵地就被攻占了。

余新发跟着部队冲进敌人阵地。地上到处是武器装备,有步枪、手榴弹、罐头、弹药箱。

「快收拾战利品!」

战士们四处搜寻。余新发走过一个弹坑,突然看见坑底有个黑色的东西。

他跳下去,拨开浮土。

一挺崭新的机枪出现在眼前。

余新发愣了一下。这挺机枪和他的92式完全不一样——枪身更短,颜色更深,枪管上还有散热片。

他伸手抓住枪托,试着提起来。

轻!

太轻了!

92式重机枪有五十多公斤,搬起来费劲。但这挺枪,余新发单手就能拎起来,估计也就二三十斤。

「老余,你找到什么了?」

副射手探头看过来。

「一挺机枪!」

余新发把枪抱上来,仔细打量。枪身上有英文字母,他不认识,但能看出这是美军装备。

枪管很新,几乎没有磨损痕迹。枪机也很灵活,拉动起来顺滑。

余新发越看越喜欢。

这时,连长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

连长接过机枪,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眼睛亮了。

「好家伙,M1919重机枪!美国货!」

「什么1919?」

余新发一头雾水。

连长笑了。

「这是美军的制式重机枪,勃朗宁设计的。口径7.62毫米,理论射速每分钟四五百发。射速快,威力大,比咱们的92式强多了。」

余新发心里一动。

「连长,这枪能给我用吗?」

连长犹豫了一下。按规定,缴获的武器要统一上交,再由上级分配。但他看了看余新发,又看了看那挺崭新的M1919,最终点点头。

「行,先给你用着。但你得把它用好,别给我丢人。回头我去申请。」

「保证完成任务!」

余新发接过枪,嘿嘿一笑。

那天夜里,部队在山沟里休整。其他战士都睡了,余新发还抱着那挺M1919,借着月光仔细研究。

他拆开枪机,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看。虽然不认识英文,但机械结构他能看懂一些。

这挺枪设计很精巧。供弹机构、击发机构、保险装置,每个部分都加工得很精细。

余新发摸着枪管,心里盘算着。

这枪轻便,可以快速转移阵地。射速快,能压制敌人。如果用好了,肯定比92式威力大。

但有一个问题——他从没打过这种枪,不知道手感如何。

副射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老余,你还不睡啊?」

「睡不着。」

余新发摇摇头,继续研究。

他把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复练习。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每个零件,记住它们的位置和形状。

天快亮时,他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这挺枪的结构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虽然没打过实弹,但他有信心能用好它。

六月中旬,部队接到新的任务——防守千佛山阵地,阻击敌人的反扑。

千佛山位于金化地区,是一个重要战略要点。山势险峻,视野开阔,掌握了这里就能控制周边十几公里的道路。

余新发所在的机枪连被配属给步兵7连,加强防御火力。

连长找到余新发。

「老余,你的任务很重要。你那挺美式机枪火力猛,得守住关键位置,不能让敌人冲上来。」

「明白!」

余新发扛着M1919,跟着7连上了千佛山。

山顶的阵地是临时构筑的,有几个简易的掩体和交通壕。余新发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开始布置机枪阵地。

他先挖了一个散兵坑,深度刚好能容纳自己和副射手。然后在坑沿上垒起一圈石头,作为掩护。

机枪架在石头上,枪口正对着山下的公路。

副射手把弹药箱放在旁边,清点弹药。

「老余,咱们一共就三箱子弹,打完了怎么办?」

余新发瞥了眼那些黄澄澄的子弹,沉默一会儿。

「省着点打。能打死一个是一个。」

子弹确实不多。M1919用的是7.62毫米北约弹,志愿军库存很少,全靠缴获。三箱子弹加起来不到一千发,打起来很快就会用完。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余新发擦拭着枪管,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这挺枪还没开过火。它的威力到底如何,只有等真正上了战场才知道。

夜里,7连连长来检查阵地。他看了看余新发的机枪位置,点点头。

「位置选得不错。明天敌人肯定会反扑,你要守住这个火力点。」

「连长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敌人就上不来。」

连长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打,别浪费了那挺好枪。」

连长走后,余新发又检查了一遍机枪。枪机、击针、复进簧,每个部件都运转正常。

子弹已经压好,一条长长的弹链盘在弹药箱里。

一切准备就绪。

他靠在散兵坑里,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很亮,风很冷。

明天会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明天的战斗,将决定这挺M1919在他手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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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1951年6月18日凌晨,千佛山笼罩在薄雾中。

余新发睁开眼,天还没亮。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检查机枪。

副射手还在打鼾,发出轻微的鼾声。

余新发没叫醒他。他独自坐在散兵坑里,看着山下朦胧的公路。

五点半,天边泛起鱼肚白。

雾气渐渐散去,视野变得清晰起来。余新发能看见山下蜿蜒的公路,远处的树林,还有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

这时,敌人的炮击开始了。

炮弹呼啸着落在山上,爆炸声震耳欲聋。泥土、石块、弹片四处飞溅。余新发紧紧趴在坑底,双手抱着头。

一发炮弹在十米外爆炸,冲击波掀起一股热浪,夹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副射手被炸醒了,脸色发白。

「老余!」

「别慌,趴好!」

余新发大喊。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整座山都在颤抖。

当炮声终于停下,余新发小心地探出头,往山下看去。

一股敌军正沿着公路朝山上推进。

粗略估计,大概有一个连的兵力,一百多人。他们分成几个小队,互相掩护,动作很专业。

「准备战斗!」

7连连长的喊声在阵地上响起。

余新发深吸一口气,检查机枪。枪身上落了一层浮土,他用手抹掉。弹链完好,击针正常。

一切正常。

他趴在机枪后面,眼睛贴着瞄准具。准星对准了山下的公路。

敌人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余新发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他能清楚地看见敌军士兵的头盔、背包,甚至能看见他们的脸。

那些脸上带着紧张。

七十米。

「打!」

连长一声令下。

余新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M1919重机枪喷出火舌。枪身剧烈震动,弹壳跳出来,在空中翻滚着落地。

但是——

余新发瞪大眼睛。

子弹打到哪里去了?

他明明瞄准了敌人,可那些士兵依然在前进,没有一个倒下。

几十发子弹射出去,全部落空!

「怎么回事?」

副射手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