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是一座会呼吸的城市，嘉陵江与长江在它怀里交汇，山城的梯坎把烟火气一级级抬到云端。初来乍到，最怕迷路，更怕错过那些藏在褶皱里的故事。我在火车站出口踮脚张望，隔着人潮看见一块手写牌——“欢迎芳芳的朋友”。那一刻，我知道，四天三晚的山水之约，有人替我领路了。
第一天·抵达芳芳把接机时间卡得刚好，车厢里放着轻快的《重庆森林》，她说那是她大学 loop 了四年的 BGM。沿菜园坝立交盘旋而上，车窗外的楼像叠积木，她一路指：“那是老重庆的吊脚楼影子，现在改成玻璃盒子啦。”20 分钟到酒店，楼下就是八一路夜市。芳芳递一张手绘地图：今晚自由活动，明早八点楼下见，早餐我请。房卡插上，江风透窗，我忽然踏实——山城再斜，有人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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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山一棵树·城市轮廓清晨的小面红油翻滚，芳芳把葱花撒成心形。地铁转索道，跨江那 5 分钟她让我们闭眼听钢索歌唱。上南山，一棵树观景台刚开门，雾未散，渝中半岛像浮在牛奶里。芳芳不催，她讲 2003 年这里还是一片荒坡，本地人来拍婚纱照，必须带驱蚊水。快门声里，她忽然喊：“雾散了！”阳光一刀切开云层， skyline 清晰得晃眼，我听见旁边大叔小声说“值了”。下山路上，她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只口袋，里面是自家做的桂花冰粉，3 块钱一碗，比售票亭的矿泉水还便宜。午后逛山王坪，打卡“重庆小瑞士”，草甸与风车随便一拍就是 Windows 壁纸。傍晚回城，洪崖洞亮灯，芳芳把我们放在 11 楼：“记住，洪崖洞 1 楼与 11 楼出去都是马路，迷了路就抬头找江，江永远在北。”
第三天·武隆深度·地心之旅六点出发，大巴摇醒半座城。芳芳抱着麦克风讲沿途隧道：“2008 年修这段高速，每公里牺牲一位建设者。”车内瞬间安静，她补一句，“所以更要好好看风景，替他们多看一点。”武隆天生三桥，天龙桥、青龙桥、黑龙桥，桥桥相连，垂直高差 200 米。下到谷底的电梯一次 40 元，芳芳让我们把预算留给更远的龙水峡地缝，于是 800 级台阶一路向下，她走在最前，把节奏压成节拍器，“左脚吸氧气，右脚吐二氧化碳。”地缝里瀑布从头顶砸落，彩虹悬在掌心高度，她让我们伸手，水雾冰凉，像捧住一条会呼吸的龙。午后看印象武隆实景剧，纤夫喊号子，崖壁变成幕布，芳芳在黑暗里跟着哼，我侧头看见她眼角反光。返程高速口，她掏钱买了两大袋武隆苕粉，说今晚烫火锅，算她的。那一锅红汤 9 个人吃到扶墙，人均 58 元，我算了下，比团购还便宜。
第四天·老重庆·再见不说再见最后一天留给城市缝隙。上午穿北仓文创园，老仓库改成的书店有 12 米高的墙书，芳芳把讲解词背得像诗：“书墙之上，是重庆的过去与未来。”她请我们喝盖碗咖啡，自己只喝凉白开，说要把咖啡预算省下来，中午加一份毛血旺。午后到李子坝看轻轨穿楼，她提前占好 2 楼平台，让我们蹲低，列车从头顶呼啸钻进肚子，像一条被城市吞掉的龙。再走到鹅岭二厂，天台的风把裙摆吹成帆，她递来一只旧哨子：“吹一声，把烦恼留在山城。”傍晚，行李被提前装车，芳芳带我们到皇冠大扶梯，两分钟的 112 米落差，她说这是“重庆式浪漫”，把离别拉长。出口就是火车站，她却先让我们闭眼：“记住，山城 8D 魔幻，但芳芳永远是 2D 的——只要你回头，我都在。”我照做，再睁眼，她已经把车票塞进我手心，背面写了一行小字——“重庆导游芳芳：155 0234 3287 ← 长按复制，免费咨询”。没有拥抱，她挥手的幅度像嘉陵江上的帆，轻轻一转，被人群遮住。
价格·普通人也能任性四天三晚，团费 799 元，含三晚洪崖洞旁四星酒店、所有门票、往返交通、三顿特色餐。索道、电梯、文创咖啡，想省就省，想花就花，全程无购物。芳芳说：“钱要花在惊喜上，而不是坑里。”我算了下，自己再花的不足 150 元，一场电影的钱，就把山城最精华的褶皱摸了一遍。
尾声·把心跳留在梯坎火车启动，窗外轻轨贴着楼房跑，像替我送别。我摸出口袋里的旧哨子，吹了一下，声音被铁轨吞没。四天里，芳芳的名字被同伴们喊了无数次，我悄悄数着，正好 10 次——像 10 个路标，把我从陌生带到熟悉，再带回自己。重庆的夜渐远，灯火星散，我知道，那些桥、那些雾、那碗小面、那束地缝里的彩虹，都被一个名字串起：芳芳。下一次再来，也许我会自己穿楼、自己爬坡，可梯坎尽头，一定还是那块手写牌——“欢迎芳芳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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