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熟悉的“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简短回复:好的。
第二天江珩才回来,我正在给念念读午睡前故事。
我没有质问他什么。
像从前那样撒泼吃醋,只会引起他对我不满,更会牵连到念念。
念念睡着后,江珩递给我一个盒子。
是我曾经想要却被别人拍走的那条黑钻项链。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欣喜若狂地扑上去抱住江珩。
可现在,我心里十分平静。
我以前很喜欢珠宝首饰。
可住进城中村后,我被小偷扯着项链从楼梯摔下去,头破血流。
从那时起,我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华而不实,还可能要我的命。
没等到想象中的热烈反应,江珩神色微动:“我给你戴上。”
我微笑躲开:“谢谢,但我现在不喜欢戴首饰了。”
他僵了僵。
我去厨房切水果,再出来,江珩已经不在了。
下午,我带念念出门。
这两年我手头紧,念念经常捡房东女儿的衣服穿。
如今终于能给她买合身的。
进童装店时,遇到了于微微母女。
还有江珩。
售货员殷勤地跟他们介绍:“江先生,江太太,这是昨天刚送来的新款,很适合涵涵小公主呢。”
涵涵大叫:“我要这个!”
江珩笑着刷了卡。
“女士,有什么需要?”
有售货员迎上来。
我轻声道:“我想给孩子买两件现在穿的衣服。”
江珩他们也看向这边。
我装作没看到,拉着念念走进去。
试完衣服出来,于微微母女已经不在。
江珩面色复杂地看着我:“今天是涵涵生日,我送她衣服做礼物……”
“嗯,帮我送个祝福。”
说完,我转向面露疑色的售货员:“这两套都装起来。”
刚要走去付钱,江珩拉住我。
我忙抽出手。
售货员视线游移:“女士,您和江先生……”
我笑笑:“我们是熟人。”
身后咣当一声。
“江先生,您的手机掉了!”
我回头,江珩死死盯着我:“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疑惑:“你不去陪她们过生日吗?”
他还是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却一言不发。
我不解,却不敢触他霉头,拉着念念就往外走。
刚走出店铺,就被江珩拽住。
他沉声问:“你就这么放任她们认错我们的关系?”
我笑了:“你不是最在乎于微微的名声吗?”
江珩被我噎住,半天才开口:“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曾经我因为这种事吵闹。
江珩总是不耐烦:“你别无理取闹,微微孤儿寡母不容易,有江太太的身份,别人不会欺负她。”
可现在,跟于微微争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只想好好把念念养大,让她过应有的优渥生活。
我平静地说:“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这样吗?”
江珩面色铁青,拂袖离开。
我也不在意,带着念念吃吃喝喝,又买了不少东西。
这样无需为生计发愁的生活,好像回到了离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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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我做起了专职太太。
身边人都羡慕我,有个有钱的爸爸,又嫁给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
我一度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直到于微微离婚
江珩第一次缺席情人节,跟我说在公司加班。
可他刚到家,于微微就把他的领带送上门。
我疑惑。
他只是捏捏鼻骨:“微微在公司上班,顺路帮我带过来。”
我想多问几句,看到他疲惫的模样又不忍心。
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在外工作这么辛苦。
好像确实不该怀疑他。
我告诉自己,夫妻间要有最起码的信任,不能胡乱吃醋
可后来这样的事越来越多。
结婚纪念日,江珩把我独自扔在餐厅,去拯救被房东刁难的于微微。
突然暴雨,我和念念被困在早教中心,江珩送于微微和涵涵回家。
念念染了甲流高烧惊厥,我联系不上江珩,独自带她去医院,却看到他带着专家团队给涵涵看划伤的手。
每一次,于微微都会主动发消息向我报备。
不好意思啊徐小姐,阿珩说不让我在这住了,把我安排到他的房子了。
不好意思啊徐小姐,都怪我头晕,阿珩送完我就会去接你们了。
不好意思啊徐小姐,阿珩就是太紧张涵涵了,等会儿我说他。
我再也忍不了,一次又一次质问江珩,到底谁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刚开始还耐心解释。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能帮就帮一下。”
后来他越来越不耐烦。
“你家里有钱,不懂底层人的辛苦,能不能体谅一下她?”
“微微孤儿寡母不容易,你怎么非要针对她?”
“你没有自理能力吗?我那么多工作要做,还要围着你们母女转?”
“孩子教不好就换人带!小小年纪就学会欺负人,以后岂不是混世魔王了!”
我和念念再也不会充满期待地等他回家。
因为一回来,迎接这个小家的就是争吵。
念念也越来越沉默。
连幼儿园老师都来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让我真正下定决心离婚,是江珩公司年会那天。
他告诉我加班。
我那段时间总是很累,还嗜睡,一时忘了有年会这件事。
直到刷到一条同城微博。
珩达科技老板和老板娘简直配一脸,好偶像剧的一对。
配图是年会上江珩和于微微并肩而立的照片。
我给江珩打了五六通电话都没人接。
第七通电话终于接通,那边却传来于微微的声音。
“徐小姐,阿珩现在很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我让她叫江珩接电话。
她却娇笑道:“徐小姐,我是阿珩的秘书,他在我这里没有秘密哦。”
“你知不知道,今天很多人都说我更适合做江太太呢。”
我浑身颤抖,挂断电话,穿着拖鞋就冲到了年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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