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挤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分一块糖都要你一半我一半的兄弟姐妹,怎么走着走着,就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有人说,是日子过忙了,情分就淡了;有人说,是成家立业后,心思就变了。可作为一名生命导师,也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故事,慢慢就懂了:绝大多数手足反目,从来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三个字——不平衡。
是吃亏的人一直默默扛,扛到心力交瘁;是占便宜的人得了好处还卖乖,乖到理直气壮;更是最该主持公道的父母,偏偏帮着倒打一耙,把真心付出说成别有用心,把默默孝顺说成图谋家产。
张德芬说过:“所有关系的破裂,都是因为价值交换的失衡。”这句话,放在手足亲情里,格外戳心。
老家有个远房表叔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表叔家三个儿子,老大老实巴交,一辈子守在农村,守着年迈的父母;老二脑子活络,早早进城做海鲜生意,赚了钱买了房;老三是老幺,从小被爹妈捧在手心,好吃懒做,日子过得紧巴巴。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是老大主动站了出来。天不亮就往爹妈家跑,扫地做饭,擦桌洗碗;中午赶回家做一顿热乎饭,看着老人吃完才放心;晚上帮着擦身按摩,陪老人唠嗑解闷。寒来暑往,日复一日,从没喊过一句累。
父母住院那几回,老大更是衣不解带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喂水喂饭,连医生护士都忍不住夸:“这儿子,真孝顺!”
再看老二和老三。老二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每次回来空着手,顶多塞给父母几百块钱,转头就在亲戚面前拍胸脯:“我在外头打拼不容易,爸妈的开销,我全包了!”可实际上,父母的医药费、生活费,十有八九都是老大掏的腰包,那几百块钱,连买斤营养品都不够。
老三更离谱,自己不照顾爹妈也就罢了,还总在老人耳边嚼舌根:“哥天天守着你们,不就是盯着那套老房子吗?”“二哥你赚钱多,就该多掏钱,不然就是不孝!”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偏偏有些父母,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渐渐觉得,老大守在身边是“理所应当”,老二给点钱就是“大孝大爱”,老三嘴甜,就算没付出也是“贴心小棉袄”。
去年,老房子要拆迁,几十万补偿款加一套安置房,把藏在亲情里的私心彻底撕开了口子。老二老三联合起来逼老大签字,嚷嚷着“家产必须三兄弟平分”。老大急红了眼:“这些年爹妈都是我照顾的,你们俩没尽过一天孝,凭什么平分?”
这话没换来一句体谅,反倒招来老二拍着桌子骂:“你天天围着爹妈转,不是图房子是图啥?”老三跟着起哄:“就是!你这是小虾钓鲤鱼,想独占家产!”
最让老大寒心的,是父母说的那句话:“老大啊,都是亲兄弟,平分就平分吧。你弟弟们在外头不容易,你就多让着点。”
一句话,把老大十几年的付出,全说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他当场就红了眼眶,他守着爹妈,是因为血浓于水的情分;他默默吃亏,是因为看重手足情深。可到头来,他的好被视而不见,他的委屈没人在意,他反倒成了亲戚眼里“贪心不足”的人。
最后,老大心灰意冷签了字,从此和老二老三断了来往。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老大家里只有冷冷清清。有人劝他:“都是亲兄弟,何必呢?”他只是摇摇头:“我不怕吃亏,就怕吃亏了还被当傻子。这样的兄弟,不来往也罢。”
海灵格在《家庭系统排列》里说:“家庭中,付出与接受的平衡,是维系亲情的核心。”
手足之间,最怕的就是有人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自己的举手之劳当成天大的恩情;更怕的是父母拎不清,总想着“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忘了“一碗水要端平”。偏袒的话一说出口,寒的是那个默默付出的人的心,纵的是那些占便宜还喊委屈的人的私欲。
这辈子,能成为兄弟姐妹,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虾,生病时递过的一碗热汤,受挫时给过的一句鼓励,那些时光,明明珍贵得像宝藏。
作为一名生命导师,也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想对每一个家庭说:亲情从来不是用来算计的,手足从来不是用来攀比的。趁父母还在,趁兄弟姐妹还能联系,多一份体谅,少一份计较;多一份包容,少一份指责。
别让占便宜的人得意,别让默默付出的人寒心,更别让父母的偏袒,成为撕裂亲情的导火索。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血浓于水的情分,比什么都珍贵。别等到闹掰了才后悔,别等到失去了才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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