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顾隅
现在的人,总喜欢自嘲。一会“牛”,一会“马”。白天还是职场里任劳任怨的“工具人”,晚上又化身朋友圈里调侃生活的“段子手”。
我不擅长编段子,但却是典型的嘴上喊着“躺平”,身体却实诚地卷在早高峰的骑行大队伍里的人。偶尔刷到别人的精致生活,心里又会愤懑不平——一直在为什么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思想旋涡中——之后便是脑补式的“飞黄腾达”时刻。
这样的“跳脱”与“虚无”,会隔三岔五地出现在生活中。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想要的太多,不满足于现状,又苦于没有更大的能力来改变现状,最终反复陷在这样的泥沼中。
我尝试通过很多方式来改变,改变情绪上的不痛快、工作中的隐形压力,以及生活中的小愤慨。首当其冲的方式就是走进游戏的世界。
在虚拟的世界,我可以随意释放自己的情绪。打怪也好,“逛街”也罢。它可以让我短暂地远离真实世界的紧绷与拧巴。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扛不住的压力,都化作技能特效炸开的光。在这里,我不用琢磨怎么回应领导的隐晦要求,不用纠结同事间的琐碎内卷,只是个纯粹的“玩家”,不用扮演“靠谱的成年人”。
除了游戏,我还会通过听音乐来缓解心中的情绪。只是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是,我基本只听一个人的歌,这个“习惯”是从高中有随身听、mp3就一直保持了。
游戏和音乐,这种“隐秘”的宣泄方式,让我本就很少外扩的性格,变得更沉闷了,多数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胡乱猜测。
我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在家里很内敛、在职场很外扩——这种外扩,也可能是为了强行融入职场的一种方式——如果看过我的这两种状态,大部分人会非常不理解,甚至会认为我是个“神经病”。
主动融入同事的世界,和他们打成一片,是我职场外扩的一部分。不止于外扩,我的内心同样渴望这种工作和生活上的认同——无论是价值观的认同,还是工作协助上的。
这次和同事去KTV,一是应赴之前的约定,二是也想看看现在的KTV演化到了什么样子。毕竟,我上次去KTV,还要追溯到约莫十年前来南京的第三年。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晚上6点左右,可因为临时工作的影响,直到晚上8点左右才到。在开始时间的约定之外,我和同事还有个“门禁”约定:晚上9点,我要赶回家。
当打开KTV房门时,我看到两位同事还在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快速地处理一天还未完成的工作。我把先前在外面预订的烧烤放在小桌子上,嘴里喊着:“来!先吃烧烤吧,一起来啊!”
整个晚上,大家都在欢快地唱着熟悉的歌曲。也正是这欢唱,让我再次深刻领会“生活”与“工作”中的差别,无论是人,还是事儿。
约莫晚上十点,我指尖攥着手机,开始嚷嚷着该回家了。只不过,或许是大家觉得我太过扫兴,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堵在门口。
一开始的我也就“听之任之”,毕竟自己因为临时加班耽搁了不少时间。但实在是因为归家心切,时不时地起身试探,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同事们继续嗨唱着歌,我就傻傻地坐在那里,一副随时要起身的动作。一会走到右边,假装找寻什么;一会溜到左边,苦巴巴地望着门口。门口依然有两位同事堵着,我就悻悻地再次退下了。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某位堵在门口的同事实在是“气”不过,看不下去,略带生气的语气说着:“走!走……”听着这个“走”字,我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地一脚跨过门口的小凳子,就往门口跑出去了……
其实,无论是KTV里,还是饭桌上,于我而言都只是暂时的逃离。但我真正想要的不是“逃离”,而是“掌控”——掌控自己的节奏,掌控想要的生活。
那些隔三岔五冒出来的“跳脱”与“虚无”,或许也不是坏事,它们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我没有麻木于现状,还在渴望更贴合心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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