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的新楼里,李然的人生其实挺线性,没什么大场面。天天泡实验室,偶尔刷工程论坛,最多也就跟学长聊聊自动化和机械手臂。偏偏那天,图书馆最角落的架子上,捡到一本没人愿意碰的《宋史》,纸页泛黄,还带着灰尘。翻开头几页,眼前发黑——下一秒,竟然坐在满是红漆雕梁的正殿上,侍卫一排排站着,不远处的大臣们低头哈腰。
李然很快明白了情况,自己竟成了赵构,还不是随便哪个小王爷,正是那个靖康之耻后、历史课本里被各种议论的宋高宗。身上厚重的袍子和周围古旧的宫殿,都是活生生的北宋末年。一时之间,懵得很,历史背后的屈辱突然成了自己的现实。那场金兵铁蹄下的南渡,如今换成要自己来操作,是谁也没准备过的“大型考察现场”。
他坐了半天,把脑海里关于工科的东西都过了一遍:火药怎么改进?传递消息没手机怎么办?还是靠鸽子和旗语?一堆现代管理知识涌上心头。李然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历史还是那个版:东京破城,两帝被俘,南宋偏安。
最直接的,是把自己对火药的认识全盘托出。他找来军中最懂手工艺的匠人,督促研发新式火箭、改良炸药。宋朝虽然已经有炮,但大多是用来震慑,真正会爆的、射程远的段子没几个人见过。他让工匠们试着把竹筒、铁皮、硫磺、木炭混合,搞出一定威力的炸药箭,还专门建了炮坊测试这些玩意能不能把敌人的木马、攻城架直接炸飞。
但军事不是全靠硬货,大部分士兵还是靠士气和纪律。他琢磨着:“这么大的朝代,要么靠规范带起来。”于是照搬现代企业六西格玛那套,把军队里头最闹心的吃空饷问题一点点抠掉,还让文官武将互相监查,彻底打破老旧的裙带关系。士兵每天训练要有成果,干得好就跟现代绩效制一比一挂钩,谁浑水摸鱼直接处分。与此同时,他缝合信鸽和烽火台,用最简单的方式把消息传到最远,每次调兵行动都不再靠临时派人跑腿,整个军政效率明显提速。
治国不能只有刀枪。他发现,朝廷税赋重得令人发指,百姓日子不好过,南方逃难的人队伍排得几里长。李然把自己的浅显经济学知识搬出来,叫户部一桌人夜里开会,不停压缩杂项税收,还示意地方政府尽量用赈济代替摊派。大家逐渐乐意为朝廷掏钱、出力,每当金兵南下,百姓主动给军队送粮草的多了,谁家孩子投军也不再那么忌讳。如果有人胆敢昧税贪款,他直接派监察使查办,没有什么“陛下仁慈”那一套。
腐败是永恒的难题。李然学着现代公务员轮岗,十年一调,不许家族世袭,一职多岗绝对不行。他让各地官员必须定期汇报地方情况,不许空口说白话,派专人走访市场真正查民生。渐渐地,官场的风气有所收敛,老百姓看官员都不像原来那样怕,整个朝堂气氛变了,虽然还存在矛盾,但底层信任在快速修复。
外交也是李然的心头事。宋、金之间一直是和战交错,但他偏不信这一套,转身找契丹、西夏、吐蕃的小使节来聊,商量结盟抗金。契丹这边本来也是金兵的对手,李然就用技术换粮、用军械换马匹,还丢出一堆来自后世的科学发明作为谈判筹码。几个周边国家观望一阵后,逐步松口,有些地方甚至肯派兵助阵。各方利益一套一套地谈,只要能拖住金国主力,宋朝就多一天喘息机会。
一年不到,前线拿下几个要隘,新武器派上用场。金兵攻城次数递减,那些过去“破城必胜”的神话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搞得满地找牙。东京失陷的消息不再成为恐慌的主旋律,百姓陆续回流,城市生机逐渐恢复。金国统帅不得不重新调整策略,南宋各地反抗势头高涨,连朝堂上一些老成持重的文官也开始疯狂备战。
其实李然心里很清楚,再牛的技术也没法一夜改变整个历史面貌,时代的惯性太大了。但他照着工科思路一点点改造,至少让原本一边倒的历史出现了岔路口。数年后,南宋不再只是过去那种“偏安”代名词,而成为各方势力竞相合作的核心,其实这不只是一场宫廷剧,也是对无数人认知的重新洗牌。
如果换个角度看,“李然当宋高宗”不过是一种思想实验。现实中的变革,也许不是靠天降奇才,大多数时候,是一群普通人用新方法在干旧事情。但只要有人真的敢看得远、动得快,沉疴未必不能破,历史没那么死板。在失败和变革之间,有时候就差一场意外发现,一本旧书,和一点想不到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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