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看向律师。

眼中带着那种“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表情。

律师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最后一个了。

没办法,宋霜意给得太多,他可不得好好为她出一口气?

更何况,就算不给这么多钱,他们那么多人欺负她一个女人,够无耻,够卑鄙的。

活该这样一次又一次,接受持续的打击!

裴斯辰望向那个小盒。

不知为何,他浑身战栗,心底涌起浓浓的不祥预感。

他迟疑地不肯去接。

仿佛这样,真相就不会到来。

然而逃避并无用处。

律师几步走向他,将盒子塞到他手中。

他颤抖的手,终究还是打开了盒子。

那里面,只有一小团血肉。

可他却知道,是那个孩子。

是那个靠欺骗得来的孩子,那个他曾嫌弃地说只是工具的孩子。

心口仿佛插入一把尖锐的刀,“哗”的一下,他的心被切割成两半。

一半是痛不欲生,另一半是悔不当初。

如果他能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内心,能早一点知道当年的真相。

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裴斯辰竟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痛得犹如凌迟。

傍晚时分,宋霜意和宋父已经来到四季如春的云城。

出发前,宋霜意就买下了洱海边的一幢民宿。

很快,她和宋父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边看海,一边看直播。

两人一起,看着那场宴会在跌宕起伏和鸡飞狗跳中结束。

宋父看着面容始终平静的宋霜意,忍了又忍,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女儿,他们两个好像......都后悔了,你还会考虑他们吗?”

“不会。”

宋霜意没有一点迟疑。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也永远不会考虑他们。”

“那就好!那就好!”宋父如释重负,“敢这么欺负我女儿,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活该他们悔恨一辈子!”

宋霜意轻轻笑了笑,只觉得他们想什么,都跟自己无关了。

毕竟全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当阳光把洱海照耀得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时,律师打来电话。

季家的产业已经全部清算完,全都转到了宋霜意名下。

据说季母被赶出老宅时,失态地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肯离开。

高傲优雅了一辈子的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只可惜毫无用处,她还是被扫地出门。

宋霜意心中却并无波澜σσψ。

如果当初季母对她释放哪怕一点善意,她都会把这套房子留给她养老。

然而没有。

她不会忘记季母当初的嘴脸。

对她仁慈心善,便对不起自己曾受过的伤。

律师又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