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知道情况后,都在替我打抱不平。
我突然鼻子发酸,连陌生人都能共情我的处境。
为什么我的至亲家人却一再让我难堪?
我在学校待了两天,刚开机,就手滑接到舅舅电话。
「惠安,你怎么能这么过分?把你爸妈气的不轻,还离家出走?」
「不是舅舅说你,你这样太伤你妈的心了。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你怎么能因为这个怪她?」
他絮絮叨叨说着妈妈的不容易。
「你妈也只是看那个孩子可怜,想救他一命,你作为她的女儿,应该支持她才对。」
我等他停下,摇头示意室友别担心。
舅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舅舅,我十二岁那年确诊的时候,您记得医生怎么说吗?」
「记得......」
我打断他:「医生说,24岁是我最晚做手术的年限。」
「今年我二十四岁生日过半了。」
舅舅沉默了。
「我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一个匹配度92%的供体,却被我的亲生母亲,亲手转给了别人。」
「在她那里,医德大于女儿的命。」
「舅舅,我是她的女儿需要避嫌,她救助的患者就不需要避嫌了吗?」
「这可真是高尚啊。」
我嘲讽道。
妈妈救助过的贫困患者不止一个,但如果按投入程度,周远排在第一。
对他,妈妈是仁心仁术的陈主任,是被媒体报道的「最美医生」。
可对我,她却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人的心就那么大,装满了患者,留给家人的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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