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寨子后,她一脚踩在虎皮椅上,拎起酒坛子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她抹了把嘴,把空坛子往地上一摔。
“痛快!”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脸。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变成那个在豆腐摊前被醉汉摸手都不敢吭声的妇人。
“喂,你。”
阮红绫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弯腰捏起我的下巴。
她身上有酒气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长得挺水灵,干嘛上山当土匪?”
她眯着眼打量我。
我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她愣住了。
“哭什么?老娘又没打你。”
“最烦哭哭啼啼的。”
她松开手,有点不耐烦。
我胡乱擦脸,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我没地方去。”
“爹娘都死了,叔伯把我卖进窑子,我跑出来的。”
阮红绫沉默了。
几秒后,她嗤笑一声:
“行,那就留下。青龙寨不缺你一口饭。”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但别指望我哄你。在这儿,要么自己变狠,要么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成了阮红绫的小尾巴。
她把我带在身边,理由是我“看起来最怂,需要练胆”。
没几天,阮红绫就扔给我一把短刀。
“今天带你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