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灵闻
春去秋来,是谁轻唤时光,悄悄翻过了四年冷暖?
半张空床静卧在房间的浅色光影里,像一封未寄出的信,多次摊开,又暗暗叠好。
孩子们在各自的睡梦里绽放欢笑,而我,坐在静谧的夜色中数着流年的缝隙。
从前,半夜醒来,两只手习惯性地寻向彼此,世事沧桑都能熬过一场拥抱。
如今隔着门声和呼吸,隔着柴米和儿女,隔着一日复一日的默然。
那床的另一边,安静地望着我,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婚姻的褶皱。
年轻时的誓言,被时光裹在锅碗瓢盆的响动里,偶有碎片,偶有温度。
生活忙于拆洗娃娃、照料老小,不知不觉世界就被切割成两半。
你在客厅听新闻,我在卧室看时间,如同相邻的山峦,各自守着自己的微光。
半张床,不声不响地收纳了过往的烟火与冷意。
曾几何时,那是柔情的海,是含泪的港口;
现在它空着,摊开长长的一纸账单,问我:这份感情还剩下多少余温?
有人说,年岁渐长就该安稳如水,但这水,有时也会结冰,也会沉淀旧梦。
睡在不同的屋檐下,心在夜里辗转,隐约记得你打盹的鼻息,忘不了你悄声细语的模样。
可一切竟如此安静,仿佛生活本来就要把曾经拆散,又让我们在疲惫中练习懂得。
我们习惯了四季交换,习惯了孩子成长,习惯了不必刻意的亲近。
窗外的雨敲打着树叶,床头的灯亮了又灭,
我的思念如薄雾慢慢弥漫,你的身影却始终在隔壁,半夜咳嗽,也不再惊扰我的梦。
人到中年,学会用沉默消解锋利。
把昔日的温存折叠进饭菜的香气,把无奈和补偿藏进孩子们的嬉闹声。
有时候,看着空床很想问:还能不能重新牵手?
可答案总是被早起的闹钟和夜深的疲倦默默遮住。
其实婚姻的体检,不在于欢喜热烈,而是在每一次失落和等待之间,
能否心怀柔软,能否留有一方明亮的小园。
睡过冷清的夜,熬过无人分享的清晨,才能懂得,所有牵挂都是最真切的陪伴。
半张空床,是婚姻的注脚,也是余生的考卷。
它提醒我:所有的距离都要用理解填满,所有的孤独都要自己疗愈。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的热烈,也许也不用勉强破冰,只需在老去的路上,依偎一角温情。
等春天再来时,希望你走进我的房间,哪怕只为递一杯水,
或许不再需要夜深共枕,只需心有归处
纵使空床常在,我也愿用熟悉的鞋和衣,为你留一盏微光。
终有一天,孩子们长大,房间再变,
这张半空的床还在,无声地见证我们共同走过的,每一段路。
那是婚姻的脉搏,也是深爱的余韵,在每个平淡的暮色里,悄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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