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揽着我腰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我微微皱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会来这里...”女孩无措地退后几步。
“我这就走,我说过不会再打扰你的。”
陆云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锁骨处的纹身上。
一只长得很像陆云起的小狗。
确实,和陆云起锁骨上的那只小猫,很般配。
“让开。”
陆云起的声音冷得像冰。
可等电梯的时候,他的视线却一直飘向走廊尽头。
“东西拿好。”我说,“别丢了。”
季甜甜手里拿着的黑卡,是陆云起的副卡。
他是个界限分明的人,生意场上得罪过他的人,从无和解的可能。
而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大概是他给女孩的最后一点温情,一条生路。
尽管他说,他此生最不想再有联系的人就是她。
回程路上突然下起暴雨。
陆云起单手扶着方向盘,有些心不在焉。
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他扫了一眼,猛地踩下刹车。
我整个人向前冲去,额头重重磕在挡风玻璃上。
血瞬间涌了出来。
“云起...”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哽咽。
“抱歉,我真的不该打给你...可是我妈病危了,医院说情况危急,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好害怕...我...”
陆云起看向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竹心,你先自己回去,我有点急事。”
我很少见到陆云起这副模样。
哪怕公司面临生死存亡之时,他也没有这么慌乱过。
慌乱到让我在深夜的高速路口下车。
慌乱到在暴雨里把车开得不顾一切。
慌乱到零下五度的冬夜,忘记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他就这么走了。
留下我在呼啸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高速路口偏僻荒凉,我叫不到车,在寒风中站了将近四个小时,陆云起才开着双闪回来。
他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季甜甜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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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帘。
“赶到医院才知道,她母亲只是普通住院,她一时心急才夸张了病情。我转身要走,她情绪激动昏了过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靠近,握住我冻得发红的手。
“抱歉,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最近她状态不好,我怕她想不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的...放下她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如果他真的如此割舍不下,我也不会不识趣地继续挡在中间。
车子开出很远之后,陆云起才低声说:
“没什么放不放下的,我也不是傻子,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只是...看她现在无依无靠,有些可怜罢了。”
哦。
那就是还没放下。
从那之后,陆云起便有意识地对我隐瞒所有与季甜甜有关的消息。
我知道,但我不在意。
因为每次他和季甜甜牵扯过后,随手补偿我的珠宝或房产,都足够普通人奋斗一生。
所以又能怎么样呢,人不能为了自尊,连实实在在的钱都不要了吧。
也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陆云起有多在乎季甜甜,所以他们从不觉得我能在他身边待得长久。
所以当我们宣布结婚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陆二少在婚宴前一周,特意张罗了一场盛大的婚前单身派对。
他包下了城中最高端的私人俱乐部,邀来了圈内最会玩的几个名媛。
个个妆容精致,身段窈窕。
当然,也邀请了季甜甜。
我没什么反应,倒是陆云起,眉头微蹙,低声对我说:
“这群人闹起来没轻没重,你要是不舒服,待会找个理由先回去。”
他刚要揽着我往里走,陆二少已经笑着挡在了前面:
“弟妹,你平时不常来我们的聚会,不习惯也正常。”
他穿着深v的黑色衬衫,递给我一杯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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