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400毫米等降水量线,与"胡焕庸线"的走向高度重合

1935年,中国地理学家胡焕庸先生提出“瑷珲一腾冲线”(今“黑河一腾冲线”),是为揭示中国人口空间分布规律。这条东北一西南走向、大致呈45度的直线,后来就被称为“胡焕庸线”。它将全部国土分为东南和西北两个部分,东南部国土面积约占当时中国总面积的36%,而人口占到总人口的96%;西北部国土面积占64%,人口却只占4%。时至今日,虽然统计数字略有不同,但我国人口分布仍大概呈这种分布状态,94%左右的人口居住在东南部。400毫米等降水量线,大致沿大兴安岭西麓—张家口—兰州—拉萨—喜马拉雅山脉东南端延伸,与"胡焕庸线"的走向高度重合。

二、近年来,北方雨季显著延长、年降水量增多

近年来,北方雨季显著延长、年降水量增多,甚至“戈壁荒滩”下了创纪录的连阴雨,沙漠腹地出现“汹涌洪水”,类似的异常或极端天气总体而言是全球气候变暖以及大气环流变化等复杂气象因素影响下的局部表征。但要据此断定所在区域是否发生重大或永久性的气候变化,往往还需更长时间段的观测和考察。 北方尤其西北地区降水增多,确实能够加速当地生态复苏,增加植被覆盖等。但从短时间看,雨水猛增尤其极端天气多发,将给北方一些城市的基础设施尤其是防洪防涝工程带来显而易见的压力和挑战。

三、 全球变暖无疑是我国西北暖湿化的主要原因

水是干旱地区的“命根子”。我国“雨带北移”以及西北地区暖湿化转变等现象备受关注甚至成为网络上的热门话题。其中, 全球变暖无疑是我国西北暖湿化的主要原因 。 一方面,全球变暖导致大西洋暖洋流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活动呈现增强,整个西风带的震荡加剧使得水汽传播从西向东具有更强的连通性;另一方面,北极变暖导致冷空气不断南下(右偏)形成东风,并与太平洋的多种水汽汇合,从东向西一路带到我国西北所在地区。

四、西北“暖湿化”的情况并非那么乐观(一)

一些人认为,这种暖湿化趋势对于我国西北地区自然生态和植被状况的作用总体上是积极的。但另一些人指出,情况并非那么乐观。这种变化将给相关地区适应气候变化、对水资源进行可持续管理以及防灾减灾等带来巨大挑战。比如,变暖变湿趋势只是在量上的变化,不足以改变西北地区温凉干旱的基本气候状态,更不可能使当地在可预见时期内变为温暖湿润气候。况且在暖湿趋势之下,地表蒸发能力也会增强。当地的降水量与蒸发能力差距巨大,将会“对冲”暖湿化的生态效应甚至导致干旱加剧。

五、西北“暖湿化”的情况并非那么乐观(二)

西北地区暖湿化具有明显的区域分化。也就是说,变湿的倾向在范围上并未扩展到西北全境,而是呈现“西湿东干”特点,西北西部为“暖湿化”,东部为“暖干化”。此外,暖湿化影响下的降水在时间分布上也不均衡。一方面,两次降水间隔的天数增多,持续干旱天数拉长;另一方面,极端暴雨频次、强度着力推动全球气候治理有所增加,极端降水量甚至占到总降水量的50%左右。极端降水无疑加剧了洪水灾害风险,这对西北地区居民防洪意识和防洪基础设施都是考验。

六、西北“暖湿化”的情况并非那么乐观(三)

对西北地区影响最大的是,所谓的“暖湿化”加剧冰川消退。西北地区河川径流构成中,冰川融水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过去60年来,我国西部冰川面积减小18%,新疆境内冰川面积缩小11.7%。大量冰雪融水补给了河川径流,也加剧了水文波动(如旱涝情况加重,季节变化加大),给下游防洪带来压力。 长远来看,持续消退趋势将使冰川对地区水资源的调蓄功能下降,冰川融水对径流的贡献也会在某个峰值之后从增加转为减少,最终可能影响西北地区未来的水资源安全和生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