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是一座会呼吸的城市,江风把火锅味卷进鼻腔,轻轨穿楼而过,像给山城的肋骨系上一条会发光的腰带。我落地那天雾很大,担心迷路,提前在网上约了本地导游芳芳。她个子小,嗓门却亮,穿一件橘色冲锋衣,在出站口蹦跶得像只小柑橘。第一句话不是“欢迎”,而是“饿没得?先整碗小面再说!”那一刻我知道,四天三晚的旅程,稳了。
第一天属于“交接”。芳芳把我送到解放碑附近的民宿,电梯门一开,窗外就是十八梯的屋顶,瓦片像鱼鳞,老烟囱还在冒白气。她把房卡塞给我,交代:“今晚早点睡,明早七点我敲门,带你走不绕路的重庆。”我点头,却偷偷下楼撸了串串,三毛钱一根签,数到六十八,结账才二十七块,心里踏实——这趟行程,价格肯定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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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雾还没散,芳芳背着小蜜蜂扩音器站在大厅。第一站是湖广会馆,她指着斑驳的匾额说:“这是湖广填四川的户口本。”我听不懂方言,她却能把历史翻译成段子,笑声在青砖缝里乱窜。接着去白象居,3号线从头顶轰隆隆掠过,她喊我仰头拍照,自己躲进阴影里比剪刀手。中午在梯坎豆花吃饭,豆花两块钱一碗,蘸水随便加,我吃了三碗,芳芳只喝免费老鹰茶,说“导游的胃要给客人省预算”。
下午杀到洪崖洞,电梯排队一百米,她带我走旁边写字楼的消防通道,步行五分钟直达十一楼,省下的时间用来吹江风。洪崖洞像吊脚楼叠起来的火锅,一层层红油翻滚。我买了五块钱一只的现炸酥肉,纸袋油透成灯笼,芳芳提醒我“留肚子,晚上还有九宫格”。夜幕降临,我们走到千厮门大桥中央,她数“一、二、三”,整座桥灯同时亮起,像有人把星河倒进了嘉陵江。我激动得转圈,她在一旁碎碎念:“慢点,手机掉下去捞起来要八百。”
第三天主打“老重庆”。芳芳带我坐两块钱轮渡从朝天门到弹子石,江面像被熨斗烫过的绿绸。上岸后钻进“法国水师兵营”,旧拱窗里长出三角梅,她说这是“重庆最像巴黎的角落”,拍照却不收门票。中午在弹子石老街吃“受气牛肉”,小份三十八,牛肉块大得像麻将,芳芳把唯一一块蹄筋夹给我:“吃了不怕爬坡。”下午去磁器口,她提前打招呼:“商业归商业,巷子归巷子。”带我拐进“宝轮寺”后山,石阶湿苔,僧猫卧在香炉旁打盹,时间瞬间慢成0.5倍速。
傍晚杀回市区,上南山一棵树看夜景。门票十五,学生票还半价。芳芳把我的肩膀往左掰:“看,那是鹅岭,像不像一只鹅把嘴伸进长江喝水?”风把她的刘海吹成条形码,我递过去一根烤肠,她摆手:“导游要保持清醒,等会儿还要带你下山。”夜里十点,我们溜到“九村烤脑花”,脑花十二块一份,蒜泥铺成雪,我吃到第五口,芳芳突然说:“别咽,先拍照,发完朋友圈再嚼,流量翻倍。”
第四天,我醒得比闹钟早,窗外雨丝像细毛线。芳芳发来语音:“今天走小众,不带伞也要带胃。”她领我先去“山城第三步道”,入口藏在居民区快递柜后面,门票零元。崖壁栈道只容一人,脚下长江滚滚,她在我前面晃着橘色雨衣,像一面小旗子。走到“菩提金刚塔”,雨停了,她让我闭眼摸塔身转三圈,“许愿价三十万以下都能成”,我许愿“下次还来重庆”,睁眼看见她偷笑。
中午在“观音桥老火锅”收官,九宫格底锅四十八,素菜最贵不超过八块。芳芳把午餐肉倒进格子中心,像给火锅贴邮票。吃到尾声,她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只小瓶子:“自家泡的青梅酒,送你的,回去路上想重庆就抿一口。”我鼻子突然酸,比火锅底料还冲。
饭后去“重庆动物园”看熊猫,门票二十五,熊猫在空调房里瘫成麻袋,芳芳学它打滚,旁边小朋友笑得比爆米花还脆。三点钟,她抬手看表:“走,送你去北站。”轻轨上,她站在我左边,橘色衣服被汗水浸成深色。我数着窗外跨江大桥,一共十二座,像十二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候车厅广播响起,芳芳把行李递给我,忽然立正:“报告游客,四天三晚总花费七百八十三块,没超支!”我愣住,她补充:“含住宿、交通、门票、吃喝,不含你偷偷买的火锅底料。”我伸手想抱她,她却往后跳一步:“别整煽情,重庆人怕辣也怕泪。”
列车启动,我隔着玻璃喊:“芳芳,下次我还来找你!”她双手拢在嘴边回什么,我听不见,只看见橘色的小点越来越小,像一粒花椒落在山城巨大的锅底。那一刻我明白,重庆之所以魔幻,不是因为轻轨穿楼,而是因为它把最滚烫的人情味,包进了最实惠的价签。四天里,芳芳的名字被我喊了十次——不,是十一次,因为我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芳芳,谢谢你让我相信,好风景不贵的年代,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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