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是一座能把时间煮成火锅的城市,嘉陵江与长江在这里拧成一股麻花,吊脚楼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一抬头就能摸到历史的温度。我陪父母来过许多次,唯独这次想让他们慢下来,像两枚茶叶一样在重庆的沸水里缓缓舒展。临行前,朋友把导游芳芳推给我:“她带老人最拿手,不催不赶,像外孙女陪外公外婆串门。”加上微信,芳芳第一句话是:“叔叔阿姨脚力怎么样?咱们每天最多走八千步,剩下的路让耳朵和鼻子去逛。”一句话,把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第一天,芳芳穿一件橘色风衣,在北站出口冲我们挥手,像磁器口码头一盏早亮的灯笼。她提前把轮椅推到父亲面前,父亲摆着手说“不用”,她却笑:“先备着,等您逛累了,它就成了龙椅。”半小时后到解放碑附近酒店,电梯里她悄悄递给我一张房卡:“给叔叔阿姨安排了低楼层,窗户朝东,早上第一缕阳光能晒到被角。”我瞄了一眼价格:三晚连住人均不到二百,含早餐,心里暗喜——这趟“穷游”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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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真正的慢游从一碗小面开始。芳芳带我们穿过洪崖洞旁的老巷子,面摊支在黄葛树下,板凳矮到膝盖。父亲吃第一口就点头:“芝麻酱香里带一点回甜,像我六十年前在江津吃过的。”芳芳记下这句,转头跟老板说:“多放一把藤菜,老人牙口好。”结账:每人七块。随后我们“溜”进洪崖洞,不走主道,她带我们从11楼坐电梯降到1楼,再慢慢爬回9楼,一路拍拍照、吹吹风,八千步刚好用完。中午在朝天门码头坐怀旧轮渡,票价5元,江风把母亲的纱巾吹成一面旗,她笑得像回到纱厂女工的年代。下午在湖广会馆看折子戏,票是芳芳提前订的,老人免票,我半票20元,茶香里她蹲到父亲旁边解释:“这是《访友》,唱的是老乡见老乡。”父亲跟着打拍子,眼角亮闪闪。
第三天,目标磁器口,却不起早。八点酒店出发,芳芳带来三杯豆浆:“让胃先醒。”地铁两站,票价2元,出站她带我们走后街,先逛宝轮寺。石阶陡,她一手搀母亲,一手拿蒲扇给父亲扇风,嘴里还讲“九宫八卦”的传说。寺外黄桷树下,5块钱一碗的凉糕切成骰子块,蘸黄豆面,母亲连吃三颗。午市前我们已钻进“深宫巷”,看老太绣蜀锦,父亲问价,芳芳抢答:“看看就好,买回去您也舍不得用。”午饭在“茂庄鸡杂”解决,小份58元,加一份洋芋饭6元,三人吃到撑。下午乘地铁转公交去鹅岭二厂,废弃厂房里晒满旧时光,芳芳给我们拍合照,教父亲比“心”,母亲捂嘴笑。下山时走三层马路,她一路数台阶:“每下一级,年轻一岁。”父亲数到八十,笑得像个偷糖的孩子。
第四天,芳芳说带我们去“重庆肺叶”——南山。公交上山,票价2元,一路绕,母亲有点晕,芳芳递上陈皮糖:“含一颗,耳朵就开门了。”第一站老君洞,她让我们先喝道观里的“神仙茶”,免费,苦尽回甘像人生。再沿“黄葛古道”慢慢走,石板上苔痕斑驳,她讲“巴渝十二景”,讲到“黄葛晚渡”时,父亲忽然接话:“我年轻时也摆渡。”芳芳马上鼓掌:“原来叔叔是老船长!”中午在南山泉水鸡一条街,她提前订了“最里面那家”,一桌菜:泉水鸡小份、炒苕尖、南瓜汤,还送一扎酸梅汤,结账138元。饭后黑哥开车带我们绕山,看“一棵树”远景,他笑:“门票省了,风景照样有。”傍晚回到江边,我们坐在大剧院的台阶上,看日落把嘉陵江染成鸭蛋黄,芳芳悄悄买来三碗冰粉,5元一碗,母亲把葡萄干一颗颗数着吃,像小孩珍惜糖果。
最后一天,行李寄存在前台,芳芳却让我们把空杯空包都带上:“今天要留点‘重庆味’回家。”先坐地铁到两路口,走“皇冠大扶梯”,票价2元,父亲当电梯是过山车,张开双臂。扶梯上方就是“重庆母城”步道,她带我们走“山城第三步道”,一路树荫,吊脚楼悬在头顶,母亲走累了,芳芳变魔术似的把轮椅打开,推着她慢慢看江。中午在“洞亭火锅”吃“告别宴”,芳芳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锅底免费,荤菜拼盘38元,素菜任意拿,人均不到40元。吃到一半,她起身去隔壁小卖部买来三袋“江津米花糖”,塞进母亲包里:“路上饿了,一掰就碎,不硌牙。”饭后我们慢慢溜到火车站,时间尚早,她带我们进候车厅旁的“重庆图书馆高铁分馆”,一人办一张电子证,免费。父亲翻出一本《巴渝古镇》,边看边等,像把重庆折进书页。
五天四晚,我们连交通带吃喝住宿,人均花费不到七百八,却吃到最辣的小面、最鲜的鸡杂、最嫩的泉水鸡,也看到最温柔的江景。芳芳说:“钱要花在舌尖和脚尖,剩下的交给风。”我算过账:地铁、公交、轮渡加起来不到五十块;小面、凉糕、冰粉,十几块就能幸福一整天;门票几乎全免,老人腿脚慢,反而错过高峰,风景独一份。
回程的高铁启动那一刻,母亲忽然抓住我的手:“这次我没拖后腿。”我望向窗外,芳芳站在站台,橘色风衣被风吹成一面小旗,她挥手,像把重庆的最后一缕火锅味扇进车厢。父亲翻开她送的米花糖,糖屑落在书页,像散落的桂花瓣。那一刻我明白,旅行不是踩点打卡,而是把一座城市的温度揉进家人的皱纹,再让一位叫芳芳的姑娘,把这份温度缝进记忆。江声在远处滚滚,我轻轻合上眼:重庆,我们慢吞吞地来过,又慢吞吞地离开,却把最滚烫的牵挂留在了山城,也把最柔软的感谢,给了那个一路替我们数台阶、扇凉风、蹲下来系鞋带的芳芳。芳芳,芳芳,芳芳——我在心里喊她十遍,像把她的名字折成一只纸船,放进嘉陵江,让它慢慢漂回朝天门,漂回我们下一次重逢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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