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雯音呼吸一滞,刻意用夹杂着口音的声音开口。
“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宋雯音,不叫沈文茵。”
说罢,她用力推着门,试图关上。
可霍定言的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他听见她的话,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雯音同志,你关门时,习惯用左手扶着门框,右手带门,最后会下意识用脚尖顶一下门板底部,确认关严。”
宋雯音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倒流,手脚冰凉。
“你拿东西时,喜欢先用指尖碰一下。和人说话,如果紧张或者思考,右手会无意识地捻自己的衣角。”
霍定言停顿了一下,双眸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
“你的这些习惯,沈文茵都有。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更没有习惯细节一模一样、却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宋雯音同志,你能解释吗?”
解释?她怎么解释?
说她死后魂魄未散,附在了这个叫宋雯音的姑娘身上?
这种荒诞离奇的话,说出口只会被霍定言当作疯子,或者更糟——当作别有用心之徒。
她绝不能承认。
宋雯音强装镇定,带着隐约怒气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宋雯音,从小在这里长大,镇上很多人都认识我。你说的那些……大概只是巧合。请你立刻放手,否则我要喊人了!”
她提高了音量,目光扫向巷子两端,希望能有邻居出现。
霍定言深深地看着她,半晌,他嘴角扯起一个无比苦涩的弧度。
“巧合?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当是巧合吧。”
他终于缓缓收回了抵着门的手。
宋雯音心头一松,立刻就要将门关上,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就在门缝只剩一线时,霍定言又开口。
宋雯音动作一顿,戒备地看着他。
霍定言掏出一个用帕子仔细包着的小东西,递了过来。
帕子半开着,露出一枚很旧、却擦拭得很干净的雪花膏盒子。
铁皮盖子上的图案已经磨损模糊,但宋雯音一眼就认出,这是她还是沈文茵时,最喜欢用的雪花膏牌子。
霍定言眸光深邃,望向她时像是透过她看记忆中的人。
他声音沙哑,有些颤:“这是我在整理……的旧物时发现的,我用不上。这里风沙大,你一个姑娘家或许用得着。”
宋雯音没有接,而是被这个雪花膏盒子勾进了回忆里。
西北气候干燥,她总是缠着霍定言托人从首都捎来这个牌子的雪花膏,他嘴上嫌她麻烦,却总会记得带回来新的。
宋雯音眼眸颤了颤,声音软了下来。
“我用不惯这些。霍同志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你收回去吧。”
她拒绝得干脆,甚至带着明显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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