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号晚上,45岁的杨威对着镜头笑出一脸憔悴,肚子上的伤口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说话时都得小心翼翼挺直腰板。“你们看这码打得严实吧?但刮肉排脓那滋味,我现在想起来都冒冷汗。”
他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里能看到输液管的影子 ——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住院,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刚退下去没两天。
事情得从一周前说起。那天杨威刚陪双胞胎女儿练完体操,突然感觉肚脐周围像被电钻猛戳,“那疼跟当年练鞍马摔下来不是一个路数,是钻心窝子的疼,站都站不住”。
他还硬撑着跟女儿说 “爸爸是冠军体质,没事”,结果被杨云揪着衣领塞进医院,检查单上 “急性阑尾炎” 五个字直接把人架上手术台。
微创手术的伤口虽小,但医生反复叮嘱要静养。可杨威躺不住:公司员工等着安排工作,女儿第二天的体操私教课不能缺,手机里全是未读消息。住院那几天,他要么举着手机开视频会,要么趁换药间隙直播,护士来拔针时都惊了:“杨老师,您这手机比输液瓶还重要?”
刚出院就“作死”
谁也没想到,奥运冠军的身体会栽在术后护理上。出院当天,杨威直接开车去接女儿训练,下午又扎进公司开会,杨云劝他歇着,他嘴硬“运动员恢复快”。结果第三天就烧到39度,伤口肿得像个馒头,被紧急送回医院时,医生一看就火了:“这是典型的切口感染,得刮肉排脓!”
所谓“刮肉排脓”,说白了就是把化脓的腐肉清理干净,没有麻药加持。镜头里的画面虽然打了码,但杨威攥紧床单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能养鱼。“当年练体操骨折都没哼过,这回是真顶不住,每刮一下都像在割肉”,他后来跟网友苦笑,两次住院折腾下来,体重掉了十斤,颧骨都凸出来了。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他拼命不是逞强。大儿子杨阳洋在香港读国际学校,学费加姥姥陪读的住宿费每月就是笔巨款;双胞胎女儿欢欢和乐乐的体操私教、钢琴课,一年培训费得几十万;公司几十号员工等着发工资,直播停一天就少一天收入。
“手停口就停啊,我躺得起,家里躺不起”,杨威举着手机直播时,输液针还扎在手背上。
冠军奶爸的日常
住院期间,杨威的手机就没离过身。护士查房时总见他对着屏幕喊“这个品控得抓紧”,要么就是给女儿拍训练视频,指导动作时连语气都带着专业范儿 —— 毕竟是拿过奥运金牌的人,哪怕躺着也能看出女儿压腿不到位。
三个孩子的成长轨迹里,全是他和杨云的心血。15岁的杨阳洋在香港读高中,从武汉转学过去后,姥姥专门去陪读,夫妻俩每周都要视频查功课,生怕孩子跟不上国际课程节奏。
8岁的双胞胎更忙:上午在学校上半天课,中午杨威把车后座放平当床,姐妹俩蜷在被子里补觉,下午一到体操馆就立刻切换状态,杨云拿着拍子盯动作,错了就轻轻拍打纠正,杨威则在一旁示范倒立技巧。
有次训练结束已经七点多,杨云一边给女儿擦汗一边辅导作业,杨威对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一家四口挤在车里吃外卖的画面被网友拍到。“不是不想给孩子轻松童年,是我们吃过苦,知道机会得靠拼”,杨威在视频里解释,当年自己练体操靠省吃俭用,现在只想给孩子最好的资源。
病床上的醒悟
第二次手术后,杨威终于老实了。他看着手机里女儿喊“爸爸加油” 的视频,突然跟杨云说:“以前总觉得身体是铁打的,现在才知道,这铁也有生锈的时候。”
医生说,急性阑尾炎术后感染不算罕见,但像他这样刚出院就连轴转的患者真不多,幸亏处理及时,没发展成腹腔脓肿。
现在的杨威学会了“见缝插针休息”:直播间隙会闭目养神十分钟,女儿训练时他就坐在场边沙发上回复消息,手机设置了定时提醒喝水。但不变的是,他依然把手机攥得很紧 —— 不是放不下工作,是放不下三个孩子的未来,放不下 “父亲” 这个比 “奥运冠军” 更重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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