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聚光灯下的女孩,那个我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资源,默默守护了三年的孩子.

在万众瞩目的清北开学典礼上,用最激昂的语调控诉我的资助是“一场持续的侮辱”时,我正站在后台,手里攥着两份礼物。

一份是她母亲明天手术的150万全额缴费单,另一份是为她设立的、价值1500万的个人成长基金的最终确认函。

听着她将我的善意定义为“践踏尊严的施舍”,我竟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在全场为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骨气”爆发出雷鸣般掌声的瞬间,我当着助理的面,缓缓地、一寸寸地,将那张手术单,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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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作为清北近十年来最年轻的杰出校友之一,我受邀参与母校的一项“引航计划”——旨在为即将入学的新生,特别是那些家庭贫困但品学兼优的孩子,提供一对一的隐形支持。

在翻阅几十份档案时,李婧的照片和资料瞬间抓住了我的视线。

照片上的她,站在一栋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前,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却倔强又明亮。

她的档案里写着:父亲是小镇工厂的普通工人,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急需一笔巨额手术费,下面还有一个待业的弟弟。

这几乎是我童年经历的复刻。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同样攥着录取通知书,却为学费和家人生计愁得整夜睡不着的女孩。

恻隐之心,或者说是一种基于过往经历的投射,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我曾受过一位匿名老师的恩惠,他从未露面,只是默默地为我的饭卡充值,为我申请只有他知道的助学金。他保护了我最脆弱的自尊,也教会了我如何去帮助别人。

我没有直接打钱,而是通过我在医疗投资领域的人脉,联系到国内顶尖的心血管病医院。

我以集团旗下公益基金会的名义,与医院达成“特殊人才家庭医疗援助”合作,将她母亲纳入首批名单。

在李婧和她家人看来,这是国家扶持项目下的医院福利,是她们“幸运”,而非某个个人的“施舍”。

手术的各项检查费、专家会诊费,都通过这个渠道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我原计划在开学典礼后,将这张已经结清的、价值150万的手术缴费单作为“惊喜”送给她,让她可以安心学业。

她弟弟学历不高,眼高手低。我让HR部门在集团旗下的一家物流子公司,专门开辟了一个“仓储管理培训生”的岗位。

工作不累,但要求严格,有明确的晋升通道。

薪资待遇远超当地平均水平,足以让他自食其力,甚至反哺家庭。为了让他珍惜,我特意嘱咐HR,面试流程要做全套,让他感觉是凭“实力”过关斩棘才得到这份工作。

她父亲的工资。直接涨薪太过突兀。我让我的投资公司,以开拓下沉市场的名义,与她父亲所在的那家濒临倒闭的工厂签订了一份不大不小的长期订单。

条件是,工厂必须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由她父亲这位老技术员领头。订单带来的利润,大部分以“项目奖金”和“技术津贴”的形式,合理合法地进入了她父亲的口袋。他的月收入从三千变成了近万,成了厂里的红人,家庭地位和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我看着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在考场上披荆斩棘,最终以省状元的身份考入清北。我为她骄傲,为她欣喜。

我甚至已经为她的未来铺好了路。那1500万的助学基金,以信托形式存在。每年可以为她提供超过50万的资金,用于她的学习、社交、游学,乃至创业。

我希望她能站在和我一样的起点,不必再为金钱所困,可以自由地追求梦想,探索人生的无限可能。

今天,是清北的开学典礼,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我特意推掉了下午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我的助理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文件夹,里面就是那张缴费单和基金确认函。

我设想过无数种她看到礼物时的反应,或许是激动到说不出话,或许是抱着我喜极而泣。

我告诉自己,我当年的那位恩师如果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感到欣慰吧。

02

当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念出“下面,有请新生代表,来自XX省的状元——李婧同学发言”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婧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走上讲台。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充满了骄傲。

她先是感谢了学校、老师和父母,一切都中规中矩。台下的校领导们频频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然而,话锋在三分钟后,陡然一转。

“今天,站在这里,除了感恩,我更想谈一谈‘尊严’。”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愣了一下,后台的助理也面露困惑。

“我们很多人,包括我,都来自普通的、甚至贫困的家庭。我们渴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我们感谢所有帮助我们的人。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台下,“我想问,有一种帮助,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包裹着你,为你安排好一切,让你衣食无忧,甚至让你的家人也沐浴在‘恩泽’之下,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看到台下第一排,一个打扮新潮的男生,正对着李婧露出一个鼓励的的微笑。

我认得他,是学生会的一个干部,也是李婧刚交的男朋友。我曾听人提过,他热衷于发表一些关于“打破阶级固化”、“警惕资本温情陷阱”的激进言论,在校园里颇有一批拥趸。

“这种帮助,看似是善意,实则是控制!它剥夺了我们奋斗的权利,磨灭了我们面对困难的勇气!这背后隐藏的,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施舍者的傲慢!”

李婧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她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大声地告诉所有人,告诉那位一直‘帮助’我的、匿名的资助人:谢谢你,但我不需要!我李婧的未来,要靠我自己的双手去开拓!我不需要被安排,更不需要被定义!我拒绝这份践踏我尊严的‘厚礼’!做一个真正独立、自由的新时代女性,这,才是我来到清北的意义!”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学生们,尤其是那些同样心怀傲气的天之骄子们,被她这番“独立宣言”彻底点燃。

他们为她的“骨气”喝彩,为她的“清醒”鼓掌。校领导们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但面对群情激昂的学生,也只能勉强地跟着拍手。

后台,我的助理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看着我:“陈总,这……这……”

我没有说话。我的目光穿过屏幕,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个沐浴在掌声和荣光中,仿佛化身圣女贞德的女孩。

三年来的默默守护,那些为了保护她自尊心而绞尽脑汁的设计,那些动用无数人情和资源铺就的道路,在这一刻,被她轻蔑地定义为“侮辱”、“控制”、“傲慢”和“践踏尊严”。

我为她挡住了现实所有的泥泞,她却反过来,指责我弄脏了她的白裙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刺痛感,像两只巨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我的喉咙里溢出。

然后,我从助理颤抖的手中,抽出那两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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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落在手术缴费单上,“张兰,手术费,壹佰伍拾万元整,已结清”的字样,此刻看来,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我举起那张纸,缓慢的从中间,将它撕开。

清脆的撕裂声,在嘈杂的后台,只有我和助理听得见。

我没有停,继续撕,直到它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飘飘扬洒的碎屑,落在我光洁的皮鞋上。

接着,我拿出那份1500万的基金确认函。我没有撕它,只是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我的私人律师。

附带的语音信息只有三个字。

“取消它。”

03

典礼还在继续,李婧在一片赞誉声中走下舞台。我的手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李婧的老家。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是陈总吗?我是李婧的妈妈呀!”电话那头,是张兰——李婧那位卧病在床的母亲,此刻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讨好。

“我是。”

“哎呀,陈总,您看到我们家婧婧的演讲了吗?我刚看了邻居发的直播!这孩子,真是有出息,有志气!不愧是考上清北的状元,说话就是有水平!说得太好了!”

我握着手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夸赞女儿“有志气”?夸赞那场将我的善意踩在脚下、公开羞辱我的演讲“说得好”?

助理站在一旁,已经是一副目瞪口呆、三观尽碎的表情。

张兰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就要强,有骨气!不过她也是年轻,说话直,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她心里肯定是感激您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对了,陈总,”她的语气一转,那股熟悉的、小心翼翼的谄媚又回来了,“那个……医院前两天通知我,说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了,还说……还说手术的费用都差不多结清了,就差最后确认一下。您看,这事儿……”

一边在电话里,毫无障碍地夸赞女儿“有志气”的表演;一边又心安理得地,向被女儿羞辱的我,索要那笔被定义为“侮辱”的手术费。

还是说,在她们的认知里,名声和面子,由女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去赚取;而里子和实惠,由母亲在台下厚着脸皮来索要。她们要的,是既要当“独立女性”的牌坊,又要占尽“资本施舍”的便宜。

那一刻,我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我当年的那位恩师,王老师的脸。

我毕业后功成名就,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他。他已经退休,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我提着重礼登门,想要报答他。他却摆摆手,拒绝了我所有的礼物,只收下了一盒茶叶。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帮你,不是图你报答。我只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如果你真的有心,就把这份善意,传递给下一个像你一样需要帮助的孩子吧。让光,照亮更多的人。”

这句话,曾是我这些年坚持做慈善的座右铭。我以为李婧就是那个“下一个孩子”,我以为我正在完成恩师的嘱托,将那束曾经照亮我的光,传递下去。

这个世界,有些人,根本不配被光照亮。他们只适合,永远活在自己选择的、那片自命不凡的阴影里。

“陈总?您在听吗?关于那个手术费……”张兰久久没等到我的回应,又催促了一句。

“张女士,”我说,“就在刚才,令爱李婧,已经在清北大学的开学典礼上,向全世界宣布,她拒绝我提供的一切资助,因为那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尊重别人。既然李婧同学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意愿,我自然要成全她的‘骨气’和‘独立’。”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撤回对您家庭的所有‘侮辱’。”

电话那头的张兰,呼吸猛地一滞。

04

“撤回……是什么意思?”张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慌。

“第一,关于您的手术。我已经通知院方,撤销了我的支付授权。从现在起,后续所有治疗费用,包括那150万的手术费,都需要您自行承担。医院会为您提供详细的账单,一分都不会少。”

“什……什么?!”张兰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陈总,你不能这样!婧婧她不懂事,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那是救命的钱啊!”

“第二,”我没有给她继续嘶吼的机会,语速平稳地继续,“关于您儿子李伟先生的工作。我刚刚已经通知了子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以‘试用期表现不达标’为由,正式与他解除劳动合同。当然,作为一家负责任的企业,我们会严格遵守劳动法,给予他N+1的经济补偿。这笔钱,大概有两万多,应该已经打到他的卡上了。这也是他从我这里,能拿到的最后一笔钱。”

“李伟被开除了?!不可能!他干得好好的!是你!是你搞的鬼!”电话那头,已经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第三,关于您丈夫李建国先生的收入。我方公司与贵厂的合作项目,将因‘集团战略调整’即刻中止。后续的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赔付。至于您丈夫的‘项目奖金’和‘技术津贴’,自然也就没有了。他的工资,会恢复到每月三千元的正常水平。”

当我宣布完第三条时,张兰的叫喊已经变成了夹杂着哭腔的怒骂。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你不得好死!我们家婧婧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用钱来控制我们的魔鬼!你把我们家全毁了!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报复?”我轻笑一声,“张女士,请您搞清楚。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去无偿承担您一家的生活。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一份善意。现在,这份善意被令爱亲手砸碎了。我只是停止了我的付出而已。这叫‘止损’,不叫‘报复’。”

“李婧小姐渴望用自己的双手开拓未来,我这是在为她扫清‘障碍’,让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去追寻她的‘独立’。你们作为家人,应该支持她,为她感到骄傲才对。”

我将她女儿演讲中的词句,原封不动地奉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电话线,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你……你……”张兰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气急败坏的喘息。

“哦,对了,”我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那笔为李婧准备的1500万助学基金,也已经正式取消了。本来,这笔钱足够她完成本硕博的学业,甚至支持她创业。但现在看来,这笔‘肮脏’的钱,只会玷污了她高贵的灵魂。还是让她靠自己‘纯洁’的双手,去挣一个光明的未来吧。”

“一千……五百万?!”

短暂的死寂后,电话里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咒骂。

“姓陈的!你个天杀的!你把钱还给我们!那是我们家的钱!你凭什么说收回就收回!我要去告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请便。”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趣,直接挂断了电话。

05

仅仅一天之后,网络上开始出现铺天盖地的、指向我的负面舆论。

一篇题为《寒门状元泣血控诉:一个亿万富婆的“养成游戏”与无情抛弃》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文章以李婧母亲张兰的口吻,图文并茂、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一个“农夫与蛇”的现代版故事。只不过,在她口中,我才是那条阴险的毒蛇。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以“慈善”为名,行“精神控制”之实的变态富婆。

说我偷窥她们家的生活,用金钱诱惑她们,让她们一步步陷入依赖的陷阱。

然后,仅仅因为她女儿在开学典礼上表达了追求独立的意愿,就恼羞成怒,立刻撤销了救命的手术费,开除了她儿子的工作,断了她丈夫的收入来源。

她重点渲染了“撕毁手术单”这个情节,将我描绘成一个视人命如草芥、残忍冷血的资本家。帖子里附上了她躺在病床上憔悴的照片,以及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单。

“……她说要帮我们,结果只是把我们当成她的宠物!她女儿一句不想当宠物了,她就把我们全家往死里整!我马上就要手术了,她把救命的钱停了!这是要我的命啊!还有天理吗?有钱人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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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海啸般向我涌来。

我的个人信息、公司信息被扒出。公司的官网被黑,社交媒体账号下,充斥着不堪入目的咒骂。#富婆与状元#、#停止资本霸凌#、#救救李婧妈妈#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无数网民在键盘上化身审判官,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公司的公关部乱成一团,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也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董事会也给我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要求我立刻出面澄清。

我坐在办公室里,冷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沸腾的言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群众的愤怒是廉价的,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可以宣泄情绪的靶子。而“为富不仁的资本家”与“有骨气的贫困学子”之间的对立,是他们最喜闻乐见的剧本。

我的助理急得满头大汗:“陈总,我们必须马上发声明!把您这三年为她们做的一切都公布出去!不然公司要被这波舆论冲垮了!”

“不。”我摇了摇头,“现在发声,只会被认为是苍白的洗地。他们不会信的。”

“那……那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我相识多年的一位资深调查记者。他以深度报道和不畏权贵著称。

“是我。”

“陈总?你这会儿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啊,怎么有空找我?”老K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想请你帮我做个‘纪录片’。”我说。

“哦?关于什么的?”

“关于一个叫李婧的女孩,和她的家庭。”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不给你任何预设的立场和材料。我给你一笔预算,一个团队,你去她们的老家,去她父亲的工厂,去她弟弟混过的所有地方。你去采访她们的邻居、工友、亲戚……”

我顿了顿,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

“李婧小姐和她的家人,不是觉得我的资助是‘羞辱’吗?那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一看,这份‘羞辱’,究竟包含了些什么。”

“我要你把所有的事实——每一笔账单,每一次求助,每一份工作的来之不易,每一次心安理得的享受——都原原本本地挖出来,摆在阳光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陈总,你这是要……诛心啊。”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放心去拍,不用考虑后果。等你的‘纪录片’完成,我们不发通稿,不开记者会。”

“我们……办一场首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