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俄国是一个盛产粮食,但同时也“盛产”大饥荒的地方。20世纪这100年,俄国至少就出现过3次大饥荒。
- 第一次大饥荒,发生在1918年到1922年。那时候沙俄刚刚覆灭,苏俄和白卫军争夺俄国权柄,从而造成了4年内战。内战期间,约有2300多万人成为饥民。
- 第二次大饥荒,发生在1932年到1933年。这一时期,苏联要用农业补贴工业,所以夺走了农民的口粮。
- 第三次大饥荒,发生在1946年到1947年。二战刚刚过去,由于大量村庄被摧毁,无数青壮年丧生,劳动力严重不足,所以又出现了一次大饥荒。
这三次大饥荒中,最严重的是第二次,保守估计就有700万到1000万人因此而丧生。其中乌克兰最严重,差不多占了其中一半。哈萨克斯坦也受损严重,减员至少40%。苏联当局一直掩盖真相,直到1990年档案解密后,才公之于天下。
其实第一次大饥荒的规模,完全不输第二次大饥荒,但造成的后果,却没有第二次严重,这是为什么呢?
战时经济造成了第一次大饥荒
1917年11月,苏俄取代俄罗斯共和国,成为了俄国的新掌门。与此同时,白卫军开始坚决反对苏俄的统治,俄国很快陷入了长达4年的内战当中。
这个时候苏俄掌控的地方,主要是俄国欧洲部分的几个大城市。这里也是工厂和人口比较聚集地地方。苏俄代表的是工人阶级,所以他们要想确保城市的正常运转以及军队的不断壮大,就必须要找到足够的粮食。
为此,战时经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台的。所谓战时经济,其实就是集中国内一切可以掌握的资源,首先确保城市和军队的温饱问题。
那么什么是一切可以掌握的资源呢?其实就是农村。
农村里的农民,在苏俄当局看来,压根就不是无产阶级,因为他们手里有土地,那么就应该是需要被斗争的对象。
为此,苏俄派遣了100多支收粮队下乡收缴粮食。这些收粮队的素质良莠不齐,所以出现了大量暴力征粮的情况。结果自然是引起了大量农民们的反抗。
你不反抗,那么你的口粮,甚至来年的种粮,都会被抢走。你反抗了,那么你就直接被打上了反革、命分子的钢印。
最典型的就是1920年的坦波夫省的农民起义了。当然了,现在被称之为坦波夫叛乱,该起义被归入了安东诺夫匪、帮集团的一次叛乱。
约有2.1万农民,被安东诺夫集团怂恿起来反抗苏俄的余粮收集制,结果苏俄当局派遣图哈切夫斯基前去解决问题,而且只给了他1个月时间,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完成任务。结果就出现了著名的毒气事件。
所以这里需要纠正网上的一个谣言。图哈切夫斯基用毒气,不是为了收缴余粮,而是为了解决收缴余粮后,所造成的问题。
战时经济造成的天怒人怨,其实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苏俄并不把农民当成自己一个阶级的同志,因此压根就毫不留情。为此还引发了1921年的喀琅施塔得水兵起义。这些水兵,当年可是支持苏俄的骨干力量,对于战时经济所造成的后果,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再加上当时毫不起眼的旱灾,最终造成了一场波及2300万人左右的大饥荒。无奈之下,列宁只好在1921年暂停了战时经济,改用新经济政策,这才在1922年慢慢恢复了俄国的农业生产。
美国对苏俄伸出援手
其实新经济政策出台的时候,苏俄农村已经处于面目全非的状态了。2300多万的饥民,已经食不果腹。即便你出台一个新的经济政策,用粮食税取代余粮收集制,也无法立刻让这2300多万饥民吃饱肚子。毕竟,苏俄当局本身也不生产粮食,他们只负责收缴粮食。
这些农民做错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手里没有武器,没有毒气,只能默默承受一切。到最后,历史上只会淡淡地留下这么一笔:这是一群被匪帮蛊惑的人。
1921年8月,当饥荒波及到30多个省份后,俄国著名作家高尔基,不得不通过媒体,开始在国际上寻求帮助。他强调,每天俄国都有数千人饿死。
当时欧洲还没什么反应,但是美国却先行动了起来。当时的 ARA 署长胡佛,也就是后来的老美总统,就提出了拯救俄国孩童、让俄国释放羁押的80名美国人作为条件,说服了美国的议员们。
要知道,苏俄刚成立的时候,几乎被整个西方世界视为死对头。因为他们要革资产阶级的命,可西方世界的掌权者,基本都是资产阶级。这算得上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结果胡佛在这种大背景下,居然还真的说服了美国的一帮议员。
据统计,美国国会拨款2400万美元,民间捐赠了3600万美元,合计援助苏俄6000万美元左右。除此以外,苏俄还从美国购买了价值1143万美元的小麦种子和农业机具,没办法,种粮都被他们收缴吃掉了,不买种子,来年春耕只能干瞪眼。
除了这些粮食援助外,美国还提供了价值800万美元的医疗救助服务,主要向苏俄境内医院提供大量药品和医疗设备。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美国提供援助的大前提是,美国ARA需要在苏俄单独设立16个区域办公室以及400个分发点。全程都由300名美国管理人员和5000名当地员工负责分发物资。最关键的是,全程独立记账,禁止苏俄官方干预。
这次援助,覆盖人群1100万人,差不多占了受灾总人数的40%左右。
其实列宁时期,曾多次表达对美国的感谢,公开表示美国ARA曾救助过数百万人的性命。但是列宁走后,苏联的味道变了,这事儿也就被逐渐淡化,甚至被人为地掩盖了起来,只剩下了美国的单方面记录。一直到1990年,苏联档案解密后,才再次公之于众。
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干
苏联后来之所以要掩盖真相,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二战过后,双方进入了冷战状态。美苏是两个阵营的老大哥,谁愿意承认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呢?要是承认了,那还怎么当老大哥呢?
美国的这次援助,几乎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如果说有,那80个美国人未免也太值钱了吧?而且,救助俄国的儿童,居然成了美国和苏俄谈论救援的条件,这未免也太讽刺了。
那么难道真的有这种国家级的圣母行为吗?美国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后来总结下来,有这么几个可能。
第一,还真的就是出于人道主义救援。毕竟涉及2300万人的生命,每天因为饥饿而亡的人达到了数千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任何一个议员,在面对这一数据时,都提不出反对意见。
第二,从阴谋论的角度来看,美国人不可能这么有良心,和一个拥有“斩杀线”的帝国主义谈良心,这不是开玩笑吗?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 首先,一战导致美国产能过剩,战后欧洲消化不了这么多粮食了,所以这么做不仅可以稳定美国农产品的物价,而且还能达到去库存的目的。
- 其次,一战以后,英法依旧是世界扛把子的存在,美国想要靠这一善举,把苏俄拉到自己这一边,和英法这样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抗衡。
- 还有,再阴谋一点,由于这次救助的过程中,美国会派遣大量工作人员到苏俄去。所以这些人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搜集苏俄的情报,甚至可以培养一批忠于美国的俄国情报人员。
苏俄这边也不是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他们在无条件接收物资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比如说,美人不得干政,也为了避免形成技术依赖,限制美国人使用现代机器。
结果总归是好的
虽然有各种可能的目的,但从结果来看,一切都是好的。至少这场援助,算得上是人类世界的一次守望相助。
援助期间,美国在苏俄建立了325万个儿童食堂,捐助了785万吨粮食和药品,解救了1100万人的生命。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样的结果,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么为什么1932年到1933年的苏联第二次大饥荒中,美国没有再次伸出援手呢?那是因为老美当时面临经济危机,自己的失业率高达25%,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又哪来的粮食援助苏联呢?所以这次的大饥荒,苏联人只能默默忍受了。
值得一提的是,1921年夏天,高尔基出国养病,长期定居意大利。但1928年以后,高尔基回来了!回来以后,高尔基长期住在莫斯科,直到1936年猝然辞世再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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